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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白玉堂緊盯著趙寒煙,臉色非常難看。
趙寒煙捂住了嘴。眼珠子轉(zhuǎn)轉(zhuǎn),瞟向別處,接著她整個身體也扭過去,避免對向白玉堂。
展昭早聽了‘小貓’這名兒,基本上處于勉強接受階段,但一想到這個名字在小廚子之外還有人聽到,會覺得略微尷尬,所以剛才才會那般看趙寒煙。但是此刻一想,還有一位‘小老鼠’受得刺激比他多,展昭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小貓’被白玉堂聽到,其實也不算什么了。大家這算是同命相憐,誰也沒必要笑話誰。
展昭作為三人之中最年長的大哥,感受到氛圍不對,轉(zhuǎn)而就笑著說和:“名號罷了,又不能代表什么。江湖上還有人喊過自己是第一高手,號稱‘雄霸天下’呢,結(jié)果最后死得比誰都快。都是小事情,卻別介懷了。”
“嗯。”白玉堂難得附和一次展昭,并且很爽快地表示大家同在開封府謀職,同是御封四品侍衛(wèi),比試時也打了平手,已經(jīng)無人不知他二人旗鼓相當(dāng),他其實早就不介意什么鼠貓。
“那你對我還有別的成見?”展昭不解問。
“是不介意了,卻不意味著我一定會對你好。”白玉堂一語戳破真相,令展昭無奈地干笑不已。
看來他和這位白兄弟還要再多相處才行,展昭在心中暗嘆。展昭倒喜歡白玉堂這種有話就說的爽快性子,同樣也很喜歡白玉堂不隨便與人結(jié)交、不玩虛假情義的處事風(fēng)格。總歸不管如何,他以后一定會和這位白兄弟結(jié)交成為好友。
“你!站住!”白玉堂轉(zhuǎn)眸發(fā)現(xiàn)趙寒煙已經(jīng)一溜煙要跑出去了,厲聲喊道。
展昭愣了下,轉(zhuǎn)頭跟著看后門方向。趙寒煙人已經(jīng)站在門口了,這會兒雖然停下了,卻沒回頭,還是背對著他們。
展昭就跟著白玉堂走到了趙寒煙身邊。忽然有些同情小廚子,自己不過是名號‘貓’誤撞了白玉堂的‘鼠’,已被‘記恨’那么久。而小廚子剛剛失言說的‘小老鼠’,聽起來就更加嚴(yán)重了。這名字絕不適合白玉堂平常器宇不凡的氣派,更加不符合白玉堂高傲若冰霜般的性情。
小廚子的下場大概會很慘?
就看在晚飯美味包子的面子上,展昭也要解救趙寒煙于水火之中。更何況小廚子之前給他們做過那般多的美食,還幫忙破了那么多的難解的案件,他更要救了。
“一時玩笑,無心之言,白兄弟莫要見怪。不如這樣,就當(dāng)我欠你個人情,以后不管什么事,只要你開口我必定隨叫隨到。”
白玉堂看眼展昭,又一針見血,“少做和事佬,這賬我只和小廚子算。”
“小廚子小廚子小廚子……”趙寒煙念了三遍,轉(zhuǎn)頭用黑漆漆的眼仁看著白玉堂的。“你叫了多少遍小廚子,就不許我叫一兩聲小老鼠了?”
展昭在旁憋笑,“他也這么對我說過。”
白玉堂看眼展昭,轉(zhuǎn)即逼近趙寒煙,一路把對方逼只能身體緊貼著后門。
“怎么呢?”趙寒煙覺得額頭上方的腦袋要壓下來,就歪著頭去看白玉堂,提高音量問,“你覺得‘小老鼠’這叫法不好聽么?”
“不、好、聽。”白玉堂垂眸,用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和趙寒煙對視,一字一頓,意思很明顯。
展昭覺得倆人的爭斗要開始了,小廚子平常人雖隨和但性子機靈并不好惹,白玉堂更不用說了,誰惹他就會死的性子。
既然當(dāng)下他說和無用,此刻也沒有別的選擇,就只能看熱鬧了。展昭在心里更希望小廚子能把白玉堂斗贏,但客觀性的判斷又告訴他肯定是白玉堂更勝一籌。
這熱鬧,有點令人期待,很想知道結(jié)果。
“哦,”趙寒煙憤憤的表情忽然一收,“你不喜歡我以后不叫就是了。你不說我哪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我得先說出來,再聽你的意思,就像現(xiàn)在這樣,我就知道以后不能叫了。”
趙寒煙狡辯解釋完畢,用手推了下白玉堂的肩膀,轉(zhuǎn)身打開后門走了出去。
白玉堂剛剛的想法和展昭一樣,覺得以小廚子機靈的性格肯定會和自己‘杠’一下,沒想到她沒杠,還說以后不叫了,轉(zhuǎn)身就走了。這是真的服軟么?白玉堂看著趙寒煙靈動的背影,深感懷疑。
“結(jié)束了?”展昭有點不敢相信,然后笑著拍拍白玉堂的肩膀,很高興他能讓著小廚子。
展昭隨后跟上趙寒煙,觀察她表情如何。
白玉堂跟著也走過去,和趙寒煙肩并肩走著。
趙寒煙的情緒完全沒有受剛才的事情影響,還挺高興地和展昭講了講她和孫大娘二三事。
“那最后孫大娘到底答應(yīng)和你交換沒有?”展昭笑問。
“這正要去!”趙寒煙道。
展昭:“我覺得她定會答應(yīng)。”
“為什么?”
“因為你做的東西都好吃,隨便一樣就算是‘秘方’了,以后炸花生的種類多些,她生意肯定會更好。”展昭不吝贊美道。
白玉堂應(yīng)和,“正是。”
“嗯,多謝你們。”趙寒煙很高興倆人的肯定。
三人隨后到了州橋夜市,展昭在京城已然小有名氣,走進(jìn)夜市沒幾步就有兩個熟人來和他招呼。再繼續(xù)走了沒多久,碰見一位更熟的,要拉他去喝酒。展昭因求過人家辦事,也不好推辭,只得跟趙寒煙和白玉堂暫且告別。
于是又變成了趙寒煙和白玉堂倆人繼續(xù)逛夜市了。
二人隨后行至孫大娘的攤前,卻見買花生米的人已經(jīng)排起了長龍。孫大娘忙得腳不沾地,隨手擦汗的工夫看見了趙寒煙,嘆她不守信來的晚了。
“那天忽然有案子要辦,沒來得及通知大娘,抱歉抱歉。”趙寒煙道。
“案子?我差點忘了,你是開封府的衙差。”孫大娘隨后想起來。
趙寒煙表示這會兒人太多,等晚些時候人少點,她再來和孫大娘談。
“不用了,說一句話的事兒。”孫大娘把花生米從鍋里撈出,看一眼趙寒煙,接著說道,“你也瞧見了,我平常的生意多好,其實也用不著多花樣,就這一樣我都快顧不過來了。”
趙寒煙點頭,“我明白了,多謝。”
“以后常來啊,大娘不要你錢!”孫大娘拒絕之后還有些愧疚,趕忙補充一句。
趙寒煙笑著多謝孫大娘后就轉(zhuǎn)身走了,她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起來很失落。
白玉堂:“炸花生米罷了,沒什么大不了,以你的能耐根本不差這一樣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