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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水吧,一會兒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趕。”展昭勸趙寒煙道。
白玉堂這時候放下水囊,撩起眼皮,淡淡對展昭道:“該說了。”
展昭愣了下,明白白玉堂這話的意思提醒他該把事情交代一下了。才剛在開封府的時候,他早就看出自己有難言之隱,所以才拉著趙小兄弟都沒多問自己。
這四下荒野地方,沒有人煙,確實適合說了。
趙寒煙聽白玉堂的話后,疑惑地目光立刻就投向展昭,她已經好奇一路了,因為走得太急都沒敢多問。
“包大人在德平縣遇到了些麻煩。”展昭頓了下,“因不方便亮出身份,只好叫你二人來幫忙處置。”
“不方便亮身份是何意?”趙寒煙問。
盡管在荒郊野外,展昭在回答之前還是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此番去陳州懲治龐昱,一路上多次遇到了劫殺,回來的路上更是頻繁。無奈之下,大人決計喬裝打扮,一隊人馬走明路,吸引大部分敵人,我們則帶人押送龐昱悄悄改道,這才免了不少事。但卻沒想昨晚到德平縣的時候,陷了點小麻煩。德平縣縣令又是個攻于算計的官迷,眼下便跟鷹抓兔子一般不撒手,急忙叫你二人來,就是想讓你們以開封府的名義為我們打掩護,最好能盡快幫包大人擺脫麻煩,趕回京城。”
趙寒煙大概聽明白了,包拯等人避人耳目押送龐昱倒是可以理解。而今龐昱的罪名已然坐實,只差押送回京鍘腦袋。龐太師肯定想最后掙扎一下,努力想保住自己兒子的命。而且龐昱被劫持,龐太師再動員他的同黨跑到皇帝跟前一哭二鬧,扯點什么‘可能無辜’的言詞,硬是扣個包拯押送不力的罪名,趙禎到時候也沒有辦法。趙禎雖然腹黑,是塊當皇帝的料,但他親政沒多久,君王權力尚沒有鞏固。有時對龐太師等‘據理抗爭’的權臣,趙禎也是有心無力,沒有辦法。
如果當下有一件既能救出兒子,又能報復一下包拯的事,龐太師當然會去做。所以包拯此番回京,還真是困難重重,防不勝防。
“此事不好被耽擱太久,大人更不能亮出身份。本來這一行人員不多,一旦暴露了,召來大批人馬來暗殺,很難抵過。”展昭解釋道。
白玉堂冷笑嘆,“趁早取了這龐太師的狗頭,省去多少麻煩。”
展昭忙讓白玉堂莫要沖動,那龐太師地位顯赫,豈能隨便撼動。
“實則他本人并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勢力,殺了一個龐太師,還會有張太師、李太師冒出來,勢力不除,終究沒用。”
“是這個理。”趙寒煙附和,又問展昭包大人到底在德平縣惹了什么麻煩。
展昭皺眉道:“這一時半會兒就解釋不清了,等到了德平縣時再給你們簡單解釋一下,咱們先趕路。”
趙寒煙點點頭,才想起把帶來的牛肉干拿出來,一共有二十袋,都分成了小布袋裝。趙寒煙拿了兩袋牛肉干分別遞給展昭和白玉堂,自己也叼了一根到嘴里。
這批牛肉還是托那個討厭的段小王爺福,由公家發放到小廚房。趙寒煙見剩牛肉用不完,就做了牛肉干,更耐儲存些。當時就是想到開封府的人少不了要出門帶干糧,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
牛肉是經過鹽和先制的五香粉腌制后烤干而成,烤的時候,趙寒煙為了讓五香味道更濃郁些,還會再上一遍五香粉。整個制作的過程中不沾水,吃的時候如果用手撕一下,能看到絲絲鮮紅的肉質,為耐儲存,做成全干,兩斤半的牛肉才能出一斤肉干,嚼頭十足,肉因為濃縮所以香味也更為濃郁,一根牛肉干可以嚼很久,也很耐餓。
其實趙寒煙還做了些稍帶點肥肉的牛肉干,這種的如果在吃的時候稍微放在火上熱烤一下,等肉干上頭那點帶肥的地方被烤得吱吱冒油,撒上點孜然和辣椒,配上一杯果香醇馥的青梅酒,再好不過。不過當下卻沒這樣的條件了,吃些瘦的肉干也一樣好。
“聽你這么一說,我倒很想嘗嘗。”展昭聽說肥牛肉干的吃法后,還真想吃點熱乎的了,遂忍不住嘆了一聲。
展昭心聲:此行別說吃了,想睡好都是奢望。離京這么久,看見小廚子,忍不住念起她做的甜點桂花糕。只盼這樁麻煩趕緊解決,盡快歸京。
白玉堂心聲:有這種肉干吃,日后出門不必烤兔,烤兔沒此物好吃。
趙寒煙聽展昭的心聲,知道他這一路辛苦,覺得有些心酸,再聽白玉堂的心聲,又有點想笑。
“可都休息好了,出發?”展昭征詢大家意見。
三人其實休息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但展昭很擔心包大人那邊出意外,所以很著急。
趙寒煙和白玉堂也是如此,皆點頭。
三人隨后策馬疾馳,直奔德平縣,趕到黃昏之前到達縣城外。
德平縣距離東京城雖只有三十里的距離,但因山多阻路,路蜿蜒曲折,所以便是輕裝騎快馬從京至此,也需要小一天的功夫。若走馬車的話,就更慢了,至少要兩天半。
在進德平縣之前,展昭要提前和他們分開,先簡單和趙寒煙講明了包拯等人目前的情況,讓他二人一會兒就以開封府名義去縣衙就可。
“用什么理由就隨你們編排了,你二人都比我機靈,總歸有借口插手德平縣的案子就可。盡量自然些,別讓人看出你們是針對這案子而來。”展昭交代完,就騎馬先去了。
趙寒煙和白玉堂站在路邊等著,怎么也要一炷香后才能出發。
倆人都很安靜,白玉堂望著眼珠兒四處亂瞟的趙寒煙,安靜沒說話。趙寒煙正往路附近田地里瞧,看都有什么作物,果實如何。見都是麥子,她就想著這些麥子如果現打出面粉來做肯定很香,就是做饅頭都會比一般的好吃。
趙寒煙想多久面粉饅頭的事兒,白玉堂就看了趙寒煙多久,直到趙寒煙轉眸發現了白玉堂的注視。
白玉堂很坦率,并沒有閃躲,還是看著趙寒煙。反倒是趙寒煙有點心虛了,歪頭別目瞧他,然后轉頭往自己身后看了看,確定自己身后沒什么東西可讓白玉堂看后,才問白玉堂是不知在一直看她。
“嗯。”白玉堂答得很坦白,語氣慵懶隨意地有點理直氣壯。
“那你為什么一直看我啊?”趙寒煙好奇。
“大概是覺得你……有東西在胸口。”白玉堂瞇著眼睛,目光在趙寒煙的胸口處。淡綠色外衣領對襟交疊處,安安穩穩地卡著一塊指甲大的肉干。真不知在剛剛騎馬那般顛簸之下,它如何這般安穩地‘躺’在那里那么久。
趙寒煙低頭看見卡著的肉干,哈哈笑起來,用手把它拿下來,然后放進了袖子里。
“不能浪費糧食,一會兒進縣里去喂小狗。”
趙寒煙收好她的小肉干后,看白玉堂還臭自己,大有一種自己可能太臟所以被潔癖盯上了的感覺。趙寒煙趕緊低頭拍拍身上其它地方,整理儀容,確定自己沒問題后,抬頭后還是和白玉堂的目光對上了。
“快說,你還有哪里沒看順眼?”趙寒煙舉起胳膊,在白玉堂跟前轉了個圈,讓他好好看看。有潔癖監督也好,促進她盡量保持比較好的形象,儀表也很重要的。
白玉堂收回目光,緩緩吸口氣,看著麥田里隨風晃著腦袋的麥穗,對趙寒煙提出了一個很突然但其實他已經想了很多天很久的問題。
“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啊?女人?”這問題確實太突然,有點猝不及防。趙寒煙轉念琢磨可能倆男人在一起太尷尬沒話聊的時候,都比較喜歡談論一下女人。說起來她也確實沒有跟什么人談論女人,以顯示自己多男人。
趙寒煙眼珠子一轉,就快速回答了白玉堂的問題:“我喜歡胸大的,腰細點的,聲音最好纖細溫柔,一笑起來羞答答跟朵花似得,嗯,私下里再稍微的活潑一點的那種。你呢?”
趙寒煙故意說了很多男人喜歡女人的類型,以展現自己的‘男性味道’。
白玉堂皺了下眉,把趙寒煙的話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后,發現趙寒煙說的每一點都跟秀珠符合。這廝,還口口聲聲說什么和秀珠是兄妹……
“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姑娘,該擔起責任來。”
白玉堂語氣透露出很多不爽,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緣故。不過在白玉堂本人看來,他絕對是因趙寒煙和秀珠玩曖昧而不負責才不爽的。一個有擔當的男人,豈能私下里和丫鬟那樣,人家都口口聲聲說想他了,倆人也都拉拉扯扯都快抱一起了,還扯什么兄妹,太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