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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天,勢必要下一場大雨。若真如小廚子推斷的那般,很快就會出現下一名受害者。”展昭推窗看天后,皺眉對身邊的公孫策道。
公孫策也踱步到窗邊,情緒難逃憂愁。
至晌午,天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開封府絕大多數衙差都被放出去巡街,不過用這種方法去防范兇手犯案,就猶若大海撈針一般。
“包大人呢?”展昭問。
“在書房,”公孫策徐徐道,“陳州來信,大人看過之后臉色一直很沉。”
“什么事?”展昭關切再問,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陳州遇災,圣人前些日子已然下旨撥糧賑災,這時候包大人從陳州接到來信,極有可能與陳州的災情有關。
公孫策搖搖頭,低聲對展昭道:“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話音剛落,二人就見包拯穿著一身朝服面色嚴肅地走過來。
“我要進宮一趟。”包拯說罷看著窗外,“下雨了,但愿不會再有無辜者命喪蓑衣兇徒之手,開封府這里還要勞煩公孫先生和展護衛鎮守。”
公孫策和展昭雙雙恭敬應承。
……
踏云巷,普旺茶樓。
因巡街到半路下雨了,開封府的衙差張凌帶著他四名屬下躲到茶樓內吃茶,還特意要了干果點心邊吃邊聊。
“張哥,展護衛讓我們巡邏,咱們在這躲雨合適么?”
“有什么不合適,偌大的東京城上哪兒找線索去,再說我不說你們不說,誰知道我們在這躲雨。”張凌理直氣壯道。
“張哥,想好怎么處置那小廚子沒有?”孫橋笑問。他素來和張凌的關系最好,沒少在張凌那里得便宜,人送外號‘張凌的小狗腿’。
“什么小廚子?莫非是小飯桌那邊新來的那位廚子?”另一位衙差好奇問。
“對。”張凌不爽地把一顆花生仁丟進嘴里,嘣的一聲把嘴里的花生狠狠咬碎,“早想好了,不過這些天我不當值的時候,小廚子幾乎都在廚房,在府里我沒法動他,我也算是個有身份的人,不好當眾在府里惹事。”
他的貴妃姐姐還指望他在開封府混出名頭,可以與眾不同,從小做大,他當然不能在開封府里惹事。
“那好辦,咱們想辦法把小廚子騙出來。”孫橋提議道。
“我看算了吧,這事兒要是回頭被公孫先生和展護衛知道了,你們兩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張凌啪地拍桌站起來,眼睛狠狠地瞪著同桌的幾名衙差,“你們想去告狀?”
余下的三名衙差紛紛搖頭。
“那你們不說,他們怎么會知道。”張凌指著他們,警告道,“告訴你們,你們誰敢把我的話告上去,我張凌從今以后就和他勢不兩立,把他折磨到死。”
“不會,不會,他們肯定都不會說。”
孫橋忙笑呵呵地勸慰,拉張凌坐下。而剛剛嘴欠的衙差則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幾個人繼續吃吃喝喝地閑聊,張凌被孫橋恭維地直樂呵,另外三名衙差倒沒這興致,但面上還是賠笑應和,叫人看不出端倪。
這時候茶樓進了人,店小二樂呵地去招呼。
“你們這的每樣點心給我來六塊,分別兩份,包起來。”聲音略低沉,透著愉悅。
“好咧,客官稍等!”店小二說罷,就去后廚包點心。
孫橋聽著聲音有點耳熟,抬頭去看,眼睛睜大,用胳膊撞了一下張凌。
“干什么!”張凌不耐煩地應一聲,去瞅孫橋。
孫橋用眼神示意張凌往門口那張桌看。
張凌隨意瞟了一眼,眼睛立刻就定住了,竟是開封府的那個小廚子。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張凌放下筷子,得意一笑,令孫橋附耳過來,低聲對其嘀咕了幾句,然后就推了他一把。
“上吧。”
“張哥,那這事我要是做成了,有什么獎賞?”孫橋一臉眼饞地看著張凌。
“去你最喜歡的狀元樓喝酒如何,要什么隨你點,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張凌豪爽道。
孫橋樂得差點拍手,“那感情好。”
孫橋心聲:早就想嘗一嘗那狀元樓的烤熊掌到底是什么味,奈何花不起銀子買,這回可有機會了。一會兒我可得好好賣力欺負那小廚子,讓張凌高興高興,不然我哪有熊掌吃。
剛在桌邊坐下的趙寒煙從茶樓里眾多吃客的心聲中過濾到了‘小廚子’三字,側目循聲看過去,自然就看到了大堂東邊桌坐著的張凌、孫橋等人。
這時候店小二把點心包好,笑著遞給了趙寒煙。
趙寒煙起身付了錢,戴上帽子,就往外走。
正朝著趙寒煙去的孫橋,見她要走,趕緊喊‘趙寒’。但對方好像沒聽到一般,徑直出了茶樓。
孫橋追出茶樓外,外頭正下著雨,街上稀稀落落的有三兩個行人,都穿著蓑衣,帶著帽子,幾乎看不到臉,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孫橋趕緊跑回去,把自己的蓑衣套在身上,一邊跑一邊囑咐張凌放心,“我肯定把人給訓服帖了,等我好消息!”
“好!”張凌高興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