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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聽出來她的堅持,便沒有再勉強她,“那你好好休息,爸爸盡快處理好。”
“嗯,爸爸晚安。”
通話的時候,蘇以曦已經爬上了顧子墨的床,陪她一起坐著。聽到她掛斷電話以后,立刻問:“顧叔叔說什么了?”
“爸爸說他會處理好事情的,你們...也不要拉長臉,嗯?開心點。”
雖然顧子墨說的時候是輕快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在壓抑著情緒。
話落,電話又響起了,不過這一次顧子墨接聽以后只是說一句等一下,然后爬下床走到陽臺才聽起來。
顧子墨攏了攏外套,才說道:“喂,紀師兄?”
“嗯,我在。”
不知為何,顧子墨聽見這句“我在”時,心里莫名地安定下來。
“你在哪?”
“我在宿舍啊。”
“那么巧?我剛好在你宿舍樓下,下來。”
顧子墨突然想起昨晚那個吻,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看見他,就對電話里的人說:“有什么事在電話里說吧。”
“阿墨,下來。”他堅定地說。
顧子墨最終還是妥協了。
*
顧子墨下樓看見那個身穿過膝的灰色大衣,脖子上圍著黑色圍巾,在這么冷的天氣里愣是沒有給人一種哆嗦的感覺,像是無懼、無畏寒風的凜冽。
“紀師兄,叫我下來做什么?”
恰好一陣涼風吹過,掠過顧子墨的脖子,害得她立刻縮了起來。紀言律沒急著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略有責怪地說:“這么冷的天,下來怎么不知道帶條圍巾。”
說著就把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直接圍在對面人兒的脖上。
顧子墨感受到圍巾上面還依存著他的溫熱,很暖很暖。
顧子墨受不了他過于直白的眼光,于是低下頭,把臉埋在他的圍巾上面,嗯,是好聞的洗衣液味道。
紀言律沒有再說話,顧子墨有些無聊,用腳尖一點一點地敲打著節拍,聽見來人的聲音以后,她腳尖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還好嗎?”
顧子墨抬頭看他,紅了的眼睛有些浸水,她吸了吸鼻子,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回答他,“我好啊,怎么不好了?”
“不要勉強,”紀言律看著她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心里疙瘩一下,手摸著她的臉龐,用拇指輕輕地擦拭著,“想哭就哭。”
“我...我沒有要哭啊,爸爸說...爸爸說他會處理好的。”再次出聲時,她的聲音已經帶有哭腔而她卻全然不知。
紀言律一下子把她摟入懷,懷里的人有些不安分,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出去,可是男人的力氣終歸還是比女人大的,他把顧子墨緊緊地扣入懷中,另一只手幫她順背,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乖。”
顧子墨停下了不安分的身體,沒有再掙脫了,轉而雙手摟著他的腰,把頭埋得更加深入,身子一點一點地顫抖著。
紀言律忽然覺得心很痛,她是壓抑這種悲傷的情緒多久才會這樣放肆地在他懷里哭,他一邊幫她順著脊背,一邊加緊這個懷抱。
過了一陣子,紀言律覺得懷里的人沒有動作了,連抽搭著的哭泣也沒有了,他微微傾身看了一眼,居然睡著了。
他在她耳邊輕輕叫她,“阿墨,阿墨?”
懷里的人抱他抱得更緊了,“唔...”表示著她對吵著她睡覺的人的不滿。可睡覺的人卻渾然不知她剛剛加深的擁抱對那個男人來說是多么大的誘.惑,她柔軟的身體壓在他剛.硬的身上,還因有些擱著不舒服而磨蹭了幾下。
被她這么一弄,紀言律的眼神都變了,但是看見懷里睡著的姑娘卻又很無奈,他哀嘆一聲,決定還是把她抱上樓去。
有顏值的人就是可以刷臉進入女生宿舍樓,他跟宿管阿姨說了幾句,阿姨立刻笑瞇瞇地放行。
扣扣。
“誰啊?”蘇以曦還沒試過這么晚還有人掃樓的。(掃樓指一些學生進門宣傳活動)
在她打開門以后,忽然有一種想讓時光倒流30秒的沖動。
蘇以曦頂著一個亂糟糟的發型,不修邊幅的睡衣看見大神紀言律抱著她家顧子墨后,忽然有太多槽點不知道從何吐起。
“阿墨睡了,我就抱她上來了,方便進去嗎?”
受到太大沖擊的蘇以曦終于回過神來,點點頭,“嗯嗯嗯,可以進的。”
紀言律公主抱著顧子墨進去時,里面兩個正在努力更新的人也驚呆了,睜大了眼睛,聞初見手上的筆啪嗒地掉在桌子上。
等紀言律安頓好顧子墨以后,他還交代蘇以曦讓她給顧子墨敷一下眼睛,不然明天會很腫。
蘇以曦當即點了點頭,但仍沉浸于剛剛的沖擊當中。
第二天,顧子墨把壓著眼睛的毛巾扯掉,揉了揉頭發,放空三分鐘以后才回過神來——
我怎么會在這!
我不是和紀師兄聊天的嗎?
不過聊著聊著好像哭了...
難道我哭著哭著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