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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今日和明日都是周末,咱們也可以準備一下,好去鳳陽村看望重八哥他們啊。”吉雅翻著自治的日歷牌兒,自言自語道。
塔娜聽地眼前一亮,道:“那不就可以見到——”說了半句話,旋即住了口,頓了下,穩(wěn)定了下情緒,盡量做到平靜,笑道:“不就可以見到他們了么?”
塔娜沒說完,吉雅也已經(jīng)猜到她實際上要說的是什么,便笑道:“可以見到他們了,你想著給他們帶些什么禮物呢?”
塔娜想了想,笑道:“他們能喜歡什么呀?左不是吃的穿的用的罷了?!彪m然她對湯鼎臣的印象極好,但話語間還是難掩對貧窮漢人的鄙薄。
吉雅也不以為意,只笑道:“依你那樣說,他們可不就跟動物沒分別了?那也說明你的眼光有問題。”
塔娜讓主子頂?shù)貑】跓o言,微笑著想了想,覺得主子說的倒是很有道理,于是笑道:“主子說的是呀,主子想給他們帶些什么過去呢?”
“像你說的那樣,肯定是要帶些吃的喝的用的,另外再帶些玩的?!?
塔娜笑著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去吩咐著好好準備一下。”
吉雅點點頭,道:“去吧?!?
“是,奴婢準備好了,回頭匯報給主子,主子看缺少些什么,說了,奴婢再讓……再讓人置辦去?!彼葎傁胝f出讓秋痕置辦去,驀然想起昨晚的事,便改了口。
吉雅為了不讓塔娜尷尬,便沒有說話,只微笑著點了點頭。
塔娜趕緊退了下去,神色有些慌亂。
因為此刻她很憂愁,她昨晚剛剛跟眾人面前發(fā)過誓言,以后再不跟秋痕說話,可如今這采買之事基本上都得靠他,又怎么能不和他打交道,和他說話呢?
塔娜一邊憂心忡忡地走著,一邊思忖著要不要派人去將學堂里的無鹽叫來,讓他代秋痕來辦事。但即使這樣做,也終歸是心有不安的,因為背著郡主換下人的差事是違反相府府規(guī)的。
正低頭趕路,猛地與人撞了個滿懷,待立好姿勢,定睛一看,不禁全都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
沒錯,塔娜撞上的不是別人,正是秋痕。
原來秋痕自昨日被塔娜當眾數(shù)落怒斥之后,也是魂不守舍,昨夜失眠了。睡地不好,又加上心事重重,一路上也不像往日那樣精神抖擻了,垂頭喪氣的,見誰都愛理不理,引地眾人側目而視。
這會兒不知不覺地,竟然晃到了往塔娜住房的路上,與塔娜不慎相撞,由于他長的人高馬大,塔娜的頭一下子撞到對方的胸口上,疼痛讓她下意識地捂住腦門兒,本就沒好氣的她剛想發(fā)威,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人的衣服樣式和顏色很熟悉,抬頭一看,果然是秋痕。于是翻了翻眼珠兒,轉身就走。
秋痕也正想發(fā)火,驀然發(fā)現(xiàn)撞到自己身上的是塔娜,脾氣立馬變好了,堆起一臉的笑,道:“塔娜妹妹,原來是你?!闭f話的語氣極其溫柔敦厚,眼神也是脈脈含情,絲毫沒有因為昨晚上塔娜對他的粗暴而介懷。
塔娜卻沒他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氣,冷著個臉,朝旁邊一閃,準備直接到廚房去吩咐一下,置辦明日要送到寧心閣的吃食。
也許是碰巧吧,她朝旁邊一閃,同時秋痕也朝那邊閃去,說實話,這絕對不是秋痕故意戲謔塔娜,只是碰巧而已。
但塔娜卻不這么認為,自從昨晚聽了秋痕那一番污言穢語,便對秋痕的印象大打折扣,如今又見他故意撞她,還擋住她的去路,就讓她對他更加惱火了。于是娥眉倒豎,瞪起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就準備怒喝他一頓,剛要張口,陡然想起昨晚昨晚在盛怒之下說的話,便趕緊閉上了嘴巴,狠狠地白了秋痕一眼,朝另一邊閃去。
秋痕見她的樣子,也一下子想到塔娜昨晚發(fā)的誓言,便覺得塔娜此時的舉動甚是好笑,于是純心想逗她一逗,便也朝那邊擋去,同時眼神里滿是笑意,看著塔娜,就好似在看著一個可愛的小動物。
塔娜抬頭一看,正好與秋痕戲謔的目光相對,頓時火冒三丈,一掌推了過去,正中秋痕肋下,秋痕“哎呀”一聲捂住了痛處,對著塔娜哀怨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真要謀殺親夫啊!”
謀殺親夫?
塔娜一聽這話兒更惱火了,又是一掌朝著對方的臉拍過去,這下秋痕提前有所準備,一把握住了塔娜的胳膊,望著塔娜紅紅腫腫的大眼睛,有些心疼地道:“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么?昨日的事不怪你,你怎么發(fā)火都不過分,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如今也不敢求你的原諒,只求你別不理我,好么?”
這樣地低三下四的語氣,和這樣委曲求全的說辭兒,塔娜聽地倒是入耳的,只是昨日在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智,說出了那樣的話,如今又怎么可能馬上就跟他說話兒?再說這心里的氣兒還沒消盡呢,于是也不理他,只冷著臉不看他,繞到一邊,往前走去,空留秋痕立在原地,懊惱不已,后悔不已,對著塔娜的背影大喊了一聲:“難道你真的要一輩子不與我說話么?”聲音中透著對塔娜無限的深情。
塔娜自前面走著,聽到秋痕在后面的喊話,禁不住心中一顫,但終究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步伐,默默地前行。
到了廚房,直接去了里屋坐下來,下人見過塔娜后,便問道:“姑娘難得親自來咱們這里,不知有什么要吩咐的?”
塔娜強裝笑顏,道:“找你們管事的曲大娘來,我有事要親自吩咐她?!?
那粗使丫頭回道:“姑娘來的不巧,咱們大娘這會兒正在外面采買食材呢,估摸著再得兩個時辰方能回返呢?!?
塔娜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怎么說的,向來不都是周日才去采買么,怎么今日就出去了呢?”
那丫頭回道:“回姑娘的話兒,今日一早上,秋痕大哥便送來一副食材清單,讓曲大娘按單子去采買,說是今日晚間便來清點查收。
塔娜聽地心中一驚,心道,莫不是……莫不是他見我跟他賭氣,不肯跟他說話,他便猜到了我的心思,自己過來辦理此事了?想到這,塔娜對著立在地上回話兒的丫頭微笑了下,道:“你秋痕大哥可說過,這些食材要運到哪里去么?”
“不曾說過,”丫頭搖了搖頭,驀地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回道:“曲大娘也曾向秋痕大哥問起此事,秋痕大哥只冷著個臉說,不該知道的就不要亂問。把個大娘碰了一鼻子的灰?!?
第六十六章 秋痕的失言
塔娜聽了這話兒,微微一笑,又問道:“你秋痕哥之前也曾托曲大娘出去采買么?”
“不曾托過。聽秋痕哥說的意思是他還有別的事要做,所以這次才找曲大娘幫忙?!?
“噢,”原來是這樣,塔娜頓了頓,道:“沒你的事了,忙你的去吧?!?
“是?!蹦茄绢^應了聲,退了下去。
看來他把寧心閣的事情倒是安排的很妥當。就連明日郡主要出行的事,他也猜測到了,當真是觀察入微,心細如發(fā),塔娜心想,于是又往儲藏室走去,想去那里選幾款布料,給那些結拜兄弟做兩身單衣,因為天氣眼見著越來越暖了。
到了儲藏室,便見那個負責看管儲藏室的丫鬟藥心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于是便走上去問道:“這是干嘛呢?等誰?”
藥心一見塔娜,連忙施禮,笑道:“藥心自然是在等待姑娘啦?!?
“嗯?等我?”塔娜莫名其妙。
“是啊,秋痕大哥說姑娘一會兒就會來這里,叫我在這里等著姑娘呢?!彼幮男Φ?。
什么情況?塔娜娥眉微蹙,一頭霧水。
藥心瞅了瞅塔娜的神色,疑惑道:“姑娘難道不是來取布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