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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火候的問題?”許萱把沉思的目光放在丹爐上,若藥材沒有問題,那么也就只有火候上了,或者還有什么地方被她遺漏了。
“娘子,彭郎派了小廝過來,說是有東西要送給您?!币粋€相貌清秀的小侍女捧著一樣東西走了過來。
“先放著吧?!痹S萱此時沒有那心思,現下心里只在琢磨丹藥的問題。
“可是......”如夏猶豫了一下,道,“彭郎說要您現在務必打開瞧瞧?!?
許萱想起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使得彭允被啄瞎了眼睛,現在雖然好了,但到底比不得以前,她心中懷著愧疚,又念及別人一番心意,只得先把丹藥的事情放在一旁,令人將錦盒打開。
“哇,這樣精致的小丹爐,還是純金的,怪不得奴婢拿著有些吃力呢?!比缦牡谝粋€瞧見,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大紅色的錦盒里,放著一只乖乖巧巧的純金的小丹爐,許萱看著雖然喜歡,卻有些猶豫,不知彭允是從哪里弄來的,況且煉丹的話,和丹爐的材質也有關么?
“彭郎對娘子向來都很大方,總是能弄出一些稀奇的寶貝來哄娘子開心,真是可惜了......”如夏似是自言自語,但大家都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貴如許郝,富若田彭。”
彭家乃是安陸第一首富,顯慶年間,彭允的祖父彭志筠曾捐絹布二萬段助軍,充作軍費,唐高宗特授奉議郎,并布告天下以示褒獎。
彭允向來出手大方,又對許萱情深義重,自去年見了許萱一面之后,幾乎是對許萱傾囊所出,只要是能討得美人開心,他倒是什么都敢去做,所有人都將彭允的心思看在眼里,奈何彭允亦非許萱的命定良人。
但此話總歸是冒犯了主子。
朝青看了眼許萱的臉色,呵斥道:“閉嘴,主子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的了,還有沒有規矩了!”
如夏頓時白了臉蛋,急忙跪了下去,許萱心里只惦記著煉丹的事情,便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好了好了,你們若是在這里幫不上忙,便退下去讓我清凈一會兒。”
許萱的性子寡淡,素來喜歡清靜,尤其是前兩年出過那些事情,對婚姻之類的事情再不上心,倒是對煉丹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平日里不是在丹房里待著,便是在屋內讀書抄詩文。
幾位侍女不敢惹惱了許萱,只得閉了嘴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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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蘅園的偏廳里,客人散去,前宰相許圉師打開那封來自孟浩然的信,上面不過寥寥幾句,他卻是看了許久。
夕陽灑進門廳里,許圉師緩緩從思緒里走出來,對坐在一旁慢慢品茶的小兒子道:“你可聽說過,綿州有一位姓李的才郎?”
許自正放下茶盅,看向自己一向敬重有加的父親,捋了捋下頜處一縷胡須,沉思道:“這人......我倒是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一二?!?
“哦?”許圉師很是感興趣,孟浩然口中嘖嘖稱贊的人,他確實很好奇。
許自正回憶道:“此事因非大事,故而并未向大人稟告。前幾日有一位商人曾來過我們府中,提起一位自稱五蠹(du)人的才郎,曾在一夜散盡三十萬錢,只為資助一位寒士入京應舉?!?
“竟有如此豁達之人,視錢財如螻蟻,四郎可知他那錢財從何處而來?而那商人又緣何提起此人?”
許自正家中排行第四,聽聞父親問話,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答道:“那商人自以為很聰明,卻不知兒已經看清他所來的目的。為商者,不外乎是奔著錢財,他竟是打起了我們家中銅錢的主意。不過他提起的那位五蠹人,卻是令兒感到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