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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不許笑?!鄙倌昙t了臉,堵上了那張紅唇,在厚唇處輕咬了一下。
“師尊就是仗著我喜歡師尊,才老是笑我?!鳖櫝啬砷_了紅唇,卻又委屈了起來,將腦袋靠在寧言卿的胸口,來回的蹭著。
“沒有?!鼻嗄昕粗q絨的腦袋,軟了心神,今日緊張的心情消散開,他伸手摸著顧池墨的頭發,安慰著傷心的少
年。
“今日不會碰師尊的。”少年依舊委屈,微微抬頭看著上面那雙好看的眼睛,“明日趕路,舍不得師尊受累?!?
寧言卿微微笑道:“知道了,是云野最心疼我?!?
“自然,那師尊也一定要對我好才是?!?
“只能對我好?!?
“好?!?
“金熾皇子今日現在寒舍暫住一晚。”
南霄帶領烏洛蘭·金熾進入偏院,是師尊的意思,師尊此次前去僅帶著云野,不知道此事到底發現如何,如若魔君真的即將蘇醒,那又該有一場大戰了……
“勞煩南霄兄了……”金熾只身一人前來,身上的衣物也不符仙門,他有些局促,便想向簫梔生詢問:“不知南霄兄可否借與我……”
吱呀——
“南霄師兄今日是有何貴客嗎!”青鳶從門外探進來個小腦袋,在房中左右看著,看見南霄身旁綠色紗衣的青年時明顯愣神。
“仙子??!”青鳶叫到,她一下跳了進來,圍著金熾左右瞧著。
“南霄師兄這是哪來的仙子,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青鳶,不可無禮!”
“是…”青鳶明顯的神情落寞,低下腦袋,只敢悄悄抬起一些看著金色毛發的人兒。
“無礙,南霄兄不必如此。”金熾打了圓場,仙門少女活潑可愛,他又怎么會覺得惱。
“只是我金色毛發不好隱藏,想去尋件斗篷方便趕路。”
“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我我!我有!”少女突然冒起了頭,眼睛放了光,邀功般的看向身前二人。
兩個人都比她高出不少,把窗戶的光遮住些許,而青鳶說完那句話時屋內便安靜了下來,引的她有些緊張了。
“那便有勞姑娘了。”
金熾笑了,笑的很好看,金色的頭發在光下顯得耀眼,銀色的瞳孔空洞,此時卻顯得溫存。
少女看的癡愣,她何時講過如此美人,如若不是能看出仙子是個男子,她定然會抱上去夸夸這般美麗。
“不,不用謝?!鼻帏S紅了耳根,回神后又后退了兩步,走的很亂,南霄聽的皺眉,但看著烏洛蘭氏并不介意,反而高興的緣故,也就沒有指出。
“我先去給仙子,啊不對,給給公子拿過來?!?
青鳶落荒而逃,仙子方才向她笑了一下,淺淺的一笑,卻也那么好看。
“還望……”
“南霄兄不必如此?!苯馃腼@然知道簫梔生的意思,“此次前來是我有勞各位,南霄霄不必待我如此客氣。”
“嗯……”
南霄并沒有久留,知會他人轉告青鳶早些將斗篷拿來便離開了偏院。
師尊一旦離開,這里就會如同百年前那般……
還好,有了不同……
南霄淺笑,只要將門派打理好便可,如若魔君真的即將再次復蘇,他也會拼死保住云鶴派的……
扣扣——
青鳶敲了敲門,隨后又快速收回了手,動作顯得局促。
還好金熾很快便將門打開,看見來人是青鳶時又淺淺一笑,側身示意少女進門。
“這是公子需要的斗篷,和您很搭。”青鳶兩只手直直的伸了出去,灰綠色的斗篷顯得樸素卻十分干凈。
“原先聽說你明日便要離去,想必是路途需要,不想引人注意才是,所以才將這件拿了出來,望公子不嫌棄?!?
“怎么會,我還要謝謝姑娘救急?!?
金熾笑著接過斗篷,手指不小心擦過青鳶的指尖,在中原女子向來注重這些,他有些歉意的看向少女。
少女果真紅了臉,于是他便著急了起來,不知如何解釋。
“我并非有意碰到姑娘的手?!?
“我知曉。”
青鳶紅著臉,沒有對上那雙好看的眼鏡,匆匆的跑了出去。
“公子好好休息,明日趕路要緊。”
……
金熾看著少女的背影,心臟不知為何跳動的極快,他伸手摸了摸耳根,很燙,想必是紅了……
“碰到了!”青鳶走的步子很小卻卻很急,她突然捧著臉,似乎是害羞。
但少女知道,她回味著方才指尖的溫熱。
只是一下,便春心蕩漾了起來。
公子并非中原人,但奈何長得好看,前幾日她才依稀發現師尊和云野師弟間的種種,還震驚了她許久。
但自從知曉后,便覺得師兄和知許師弟也有關系,擾的她心里煩躁躁的,而今日出現的公子,不知是該如何說,總歸輪到她了吧。
“不行不行。”
青鳶有些癡傻的笑了一下,隨后又拍了拍臉頰,清醒了些,她在想著什么,這可使不得?。。?
公子明日便要走了……
“師尊……”
“嗯。”寧言卿在思索靈麓丘一事,便被身旁顧池墨打斷,他回眸時刻便被堵上了紅唇。
“師尊在想金熾嗎?”顧池墨醋味深重,“雖是靈麓丘事關重大……”
顧池墨沒了聲音,寧言卿察覺出少年的不對勁,便輕啄起少年的臉頰:“靈麓丘遇難已是魔族即將蘇醒的標志,若此刻不重視,那日后中原地帶也定然遭殃,再想封印住恐怕比先前還要困難?!?
似是安慰,寧言卿摸上顧池墨的臉頰,眼中留有不舍,顧池墨看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情愫,他和師尊定然不會分開的,少年伸手將青年摟進懷中。
是夜
月亮披上薄紗,寧言卿久久未能入睡,他想將少年一直帶在身邊,先前是為了時刻觀察少年,如今卻帶有了私心。
萬事難料,如若靈麓丘一戰他終將離去,那他也要將少年安頓好,前些時日系統提示黑化值以逐漸降低,是大喜。
但九天軒轅劍還未找到,煞氣到時定然會侵蝕內心,未必還會像現在一般穩定降低。
寧言卿慢慢撫上顧池墨的臉頰,少年的輪廓早以不是先前的稚嫩模樣,五官變得立體,睫毛濃郁。
少年睡得不似安詳,眉毛處的郁氣始終難以消散,青年知道那是他兒時所留下的陰影,如今早以成了心魔。
他將少年抱的緊些,顧池墨的眉毛才稍微舒緩些,運輸安慰似的往寧言卿懷里擠。
“云野,我會保護好你的……”
聲音輕柔,消散黑夜的孤獨……
次日
云霧遮住陽光,天色依舊暗淡,顧池墨有些不舍的叫醒寧言卿,在他臉上親了又親,也不曾忘了那眉間紅痣,隨后溫聲道:“師尊,該起了?!?
寧言卿緩慢睜開雙眼,眼底泛著青絲,昨夜入睡太晚,此時眼底有些干澀,他蹭了蹭少年的手掌,才悠悠起身。
少年看出寧言卿的烏青,舍不得心上人如此勞累,便幫青年將衣物一件件穿上,隨后替他梳好長發,才收拾起自己來。
寧言卿就靠在床邊看著少年的動作,脫衣時露出身上的肌肉,少年似是不好意思,背對著青年換衣,身上的肌肉在穿衣時明顯的變動,腰肢也如同勾引寧言卿一樣,他吞了吞口水,明明天天都看著,卻還是會喜歡,他晃了晃腦袋,最終忍住了思想。
“師尊,可以出發了?!?
“嗯……”
吱呀——
木門打開,青年被少年摟在懷中,秋風逐漸寒冷,同為修行中人,但少年還是固執的給青年披上外衣。
寧言卿到達主殿內時,金發少年早已落座,他身上披著灰綠色的斗篷,單薄的身影讓人憐惜,如同數年前的云野……
“烏洛蘭氏久等了?!?
金發少年聽見聲音便立刻站起身,行了中原禮儀。
“烏洛蘭氏不必行禮,修仙中人不講究這些,靈麓丘一事重大,我們還是即可出發吧。”
“多謝?!?
金熾不過多糾結這些,靈麓丘的確重要,他現在只想著父皇那邊是否安好。
因為此事不宜驚動旁人,寧言卿帶著二人從云鶴派后山行動。
靈族不修行仙術,御劍飛行自然是不會,而顧池墨此次便是尋找九天軒轅劍,自然也無法御劍,路途消耗的時間多了不少。
“靈麓丘一事迫在眉睫,路途遙遠定然會耽誤時辰,不知可否……”寧言卿沒有將話說完,金熾一心撲在靈麓丘,想必也是擔憂遠處族人。
“無礙,一切聽從仙尊指示?!?
“那便怠慢了。”寧言卿行禮,手中起訣將金熾變為原型。
瞬間光芒四射,金發少年變為麋鹿,向身前二人彎下腦袋,以示尊重,而后便被寧言卿收入干坤袋中。
“師尊……”顧池墨依在寧言卿身旁,“這……”
干坤袋可裝萬物,但若是如金熾一般的靈物進去,定然會引起諸多不適,靈力會大大減弱。
“我已然施法將烏洛蘭氏的靈力隱藏,不會對他有所傷害的?!睂幯郧浠仨褚恍?,如今顧池墨能關心他人,說明心中善種自然存在。
“那對師尊有所吞噬嗎……”顧池墨對上寧言卿的雙眸,眼中滿是擔憂。
“不會……”寧言卿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些什么。
“時候不早了,還是先去靈麓丘吧。”寧言卿再次起訣,空中飛來承影劍的身型。
“上來吧,御劍會快些。”寧言卿伸出玉手,無名指上的粉戒顯得耀眼。
顧池墨看的心動,此時太陽早已升起,師尊背對著光,讓人有些看不清臉龐。
他回握住那只手,緊盯著青年的眼睛,離得近了些,少年看見了青年臉上的白皙,他記得兒時青年也曾帶他御劍飛行,教他人生大道。
那時青年能將他的手全部包住,彼時他能緊握住青年的手。
似乎變了,但也沒變。
少年心情莫名轉好,輕聲在青年耳邊道:“師尊……”
“嗯,抱緊我。”寧言卿說完就有些后悔,只是擔心少年,卻說的如此曖昧,頓
時紅了耳根。
少年倒是歡喜,蒙頭答應。
“好,師尊保護好我?!彪S后莞爾一笑。
寧言卿也不做爭辯,隨即御劍趕往靈麓丘。
途中穿過云層,天上的風吹的耳邊呼呼作響,少年纏著青年的腰肢,將頭埋在了青年的頸間。
“師尊,兒時你也曾帶我御劍。”
“嗯,那時你還小,身上瘦的只剩下骨頭了?!鼻嗄暌膊挥上肫鹜?,他心疼少年的穩重,隱藏著情緒從來不敢主動和他說起。
“云野長大了?!睂幯郧涓锌缃裆倌旮矣诒磉_內心,不似從前那般,眉心不由疏解。
“嗯……”少年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青年身上的溫度,“我心悅師尊?!?
少年用著平淡的語氣說著內心最直白的訴求,哪怕他說過很多次,但對于青年任然很受用。
寧言卿無法分身,也沒有說話,二人感受著此時的溫馨,暖黃色的光穿過云層照耀在他們身上,依稀的能看見些高聳的山頂,而少年的手抱的更緊。
無暇顧及其他,他們享受此刻的美好。
“原來……”
干坤袋內的金熾不由震驚。
路途走走停停,顧池墨擔心青年勞累,比原先多耽擱一日才到了靈麓丘。
寧言卿的記憶中,靈麓丘本是生機盎然之地,靈力充沛,萬物生長,而此刻卻只有枯枝敗葉,綠植變得稀少,樹木的枝葉早已歸根,靈力的波動也蕩然無存。
寧言卿將金熾放出,他再次看到這般景象也是無奈般心底抽痛。
“這里本來不似這般…”金熾沒有過多的解釋,眼神暗淡無光。
“我先帶你們去找我父皇吧?!?
“有勞了?!?
金熾點頭,他小心翼翼摘下額飾,用額鈿來感應族人。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脈山丘之地,在隱秘的深處徒然出現一個被枝葉遮擋的山洞,金熾上前施法,解除封印后便走進深處。
顧池墨一路握著青年的手,將人擋在身后,寧言卿本想勸阻,但少年偏執,他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回握住少年的手。
山洞內沒有火源,憑借著額鈿的光芒才依稀能看見些。
寧言卿看向四周,山洞內出現滴答水聲,原先窄小的入口也變得寬敞,在一處轉彎之際,他們才依稀看見些許光亮。
“父皇他們就在前面了,辛苦仙尊一路了?!?
“無礙?!?
金熾的步伐逐漸加快,不知何時踩到了樹枝,發出吱呀響聲,轉角處的光亮頓時泯滅,寧言卿他們到達時顯然沒有了任何氣息。
“父皇,是我。”金熾小聲開口,將四周的火燭用靈力點燃。
四周頓時亮了起來,但卻沒有他人的身影,寧言卿轉頭,感受到了身后唯一的氣息。
“在下混元宗門內七長老寧言卿,此次前來探查魔族一事,還望靈族長老出身?!?
周遭氣息頓時強上不少,顧池墨警惕的看向四周,將寧言卿護在身后,青年感受到少年身體的僵硬,便將手放在少年護在身前的胳膊上,以示安慰。
吱呀——
金熾向前跑去,抱住了出現在此處的另一人。
“父皇!”
那人先是安撫金色長發的少年,隨后又將身后族人放出。
“此次有勞鏡初仙尊了?!?
行禮之人留有棕色胡子,額鈿并未掩飾,應當是為了維護此處族人的生息。
“使不得?!睂幯郧渖锨胺銎鹚斑€是先商討魔族一事重要。”
靈族長老讓族人繼續休整,金熾也忙在其中,整頓傷勞的族人。
“不知可否請仙尊借一步說話?!?
顧池墨本想出面阻止,但寧言卿握住他的手肘,讓他放心,少年默了聲,這才退后一步。
“自然,勞煩長老了?!?
二人來到另一處不遠的另一山洞內,而顧池墨便守在門外,手里抱著的,依舊是那把黑色鐵劍。
“仙尊有所不知,先前一戰雖是將魔君封鎖,但封印出現裂痕,大量魔物出逃……”年老之人停頓一瞬,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隨后說道,“我靈族人員稀少,行蹤也少有人知,便成了魔族最先下手之地,而后魔物害我族人犧牲,靈麓丘如今也失去生機,我族無法生存……這才請仙尊相助。”
靈族長老眼底先前的憤怒早已轉化為悲涼,身為一族之首,卻不能護族人周全,是恥辱,是不甘。
寧言卿出聲安撫,情況和他猜想的差不多,看來此次魔族入侵是有所準備。
“目前應當先尋一個安穩之地讓剩余族人,魔族入侵我會親自前去查探?!?
“有勞仙尊了……”
“無礙,只是……我也有一事相求……”
青年出來時面色承重些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顧池墨才好似放松了神態。
少年背著微弱的光走來,詢問他是否難受。
“
無礙,我與長老要帶領族人前去楚北湖,那里目前未被魔族侵蝕?!?
“聽師尊的?!鄙倌甑椭碱^看著溫順,他只是時刻牽著青年的手,不知是想將他溫暖還是宣示主權,但青年都應允了這些。
“這位是……”
“這位是我坐下弟子云野,此次前來協助我?!?
靈族長老聽聞也行禮致謝:“多謝云野修士前來相助?!?
“長老不必如此,我受不起此禮。”少年的話語冷漠不少,但該有的禮儀卻也沒有差錯。
而后靈族長老便去整頓族人,即刻出發前往楚北湖,他望向前方領路二人,便沒有多言。
“父君,方才鏡初仙尊同你說了些什么?”金熾跟從靈族長老走在隊末墊后。
“無他,一些靈麓丘現狀罷了?!?
“父君是否覺察云野修士與仙尊之間……”金熾瞬間默了聲,父君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問,想來也是有所察覺。
“師尊,你方才……”顧池墨走在寧言卿身旁,為了照顧身后受傷的靈族中人,青年的步伐不快,但走的沉重,少年看的心底有些慌。
“方才和長老商討了些要緊之事,靈麓丘一事確實煩瑣。”寧言卿眉頭依舊緊皺,但看向少年關切的眼神時,不由得放松些許。
“云野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