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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桓修為不及顧鳴生深厚,適應了片刻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與尋常大能修士愛在居室內布置靈物不同,任桓一眼就能看出這間屋子里所有的東西都是來自凡俗一界。
簾帳低垂,金玉為土,珍玩亂擲。
房內唯二的椅子之一上坐著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一身袍子舊的很了,仍是洗的干干凈凈,這樣的年紀,精神卻好。
任桓心頭浮上閻教內眾多這位周老的傳聞,手下卻不緊不慢的伺候顧鳴生坐下了,而后垂手而立。
周老說完那兩句話后正拿著茶盞牛飲,顧鳴生也不催他,只臉上含了笑,不發一言。
半響,周老將杯盞隨意的一放,用袖子擦了擦嘴,抬頭先看的卻是任桓。
“咦……”滿含驚訝。
“你小子的面相也變了,看來天道一變,受惠的人不少啊。”
任桓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原本我料定你突破洞虛中期后必有一劫,還想給你想些法子,如今看來倒是多事。”周老罕見的解釋了一句,就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的顧鳴生,道:“你家那尊客算的不錯,最近出了變故,不少事的既定軌跡已經全然不同。”
“無上宮蕭澈之不日前才突破大乘境,天地規則不穩。你選在這個時候突破,本就不占先手。”
“之前你來算即位典禮兇吉時老夫順手也算了一卦,雖有大兇之兆,但其事可成,蓋因你本身命途上佳。”
“適才一卦,雖有變數,對你卻是好事。”
周老自顧自的說著,完全不顧及顧鳴生在一旁神色幾次變化,直到他停下來再次喝茶的功夫,才給了顧鳴生發問的時機。
“不知周老可算的出來,好從何處來?”原本心情頗為煩躁的顧鳴生知道事不可為,一向簡單明了的周老說的這般含含糊糊,可見牽扯甚大,他無意難為,心態反而平和了不少。
卻見那周老無甚趣味般的撇了撇嘴,將他自顧鳴生進來后一直不曾放下的杯盞握在手中,起身向內室走去,竟就這樣將閻教下任教主留在了房間內。
顧鳴生目光所及,已然看不見那垂垂老矣的身影,只耳邊傳來清晰的話語聲。
“以你這等奇貴的命格,只要不犯小人,處處都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2016.11.13,更文第四天。
☆、扳指
太虛殿坐落于無上宮總部的中心,亦是護宮大陣的陣眼所在。
時值盛夏,已有些年頭的大片翠竹撒下一片陰涼愜意,回廊下涼風徐徐,帶出幾分閑適。即使有人自陽光下匆匆行過,也只能感到渾身暖洋洋的,不覺有半點炎熱。
風玨候在回廊下已有兩個時辰,他下意識伸手抹了抹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暗嘆時運不濟。
今日清晨他就抱著擬好的禮單趕來太虛殿,身后抱著盒子的小童被遠遠甩在身后。
尊上看過了回函跟閻教要的東西過后,批了自己擬定的禮單,理事堂就必須運轉起來了,兩個月的時間,若不抓緊一些必然不夠。
可當他匆匆趕到地方并求見蕭澈之的時候,被伺候的侍人以一種極為平淡的口吻告知:尊上剛剛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