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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看到這個人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按下暫停鍵,他渾身發冷,臉唰一下變得慘白,牙齒都在打顫。

是展鶴。

他在腦海中不斷催促自己:跑啊!快跑!

可雙腳就像陷入沼澤淤泥,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展鶴靠近,展鶴高大的身形遮住照到他身上的陽光。

“寧玉,”展鶴嘴角上揚,看起來愉悅至極,“聽說了你離婚了。恭喜,我們慶祝一下怎么樣?”

展鶴扶了扶金邊眼鏡,笑得斯文,卻讓寧玉脊背發涼。

他沒有給寧玉逃跑的機會,迅速抓住寧玉的手腕,另一只手掏出一副銀光凜凜的手銬,借著車身的掩護,只聽“咔噠”一聲,用手銬利落地拷住了寧玉的雙手。

寧玉被這一聲喚回意識,直愣愣地望著展鶴,嘴唇哆嗦:“展鶴……你、你要干嗎?放開我……”

展鶴湊近他,嘴唇貼在寧玉耳邊,輕聲道:“乖,跟我回家。”

“不要!我不要!”寧玉這才如夢初醒,他不管不顧地掙扎起來,“救命……有人……唔……!”

展鶴伸手用力捂住了寧玉的嘴,把他往車里拽。他眼神陰鷙,語氣冰冷:“寧玉,你太不聽話了。”說罷,他從胸前口袋中掏出一支針,將針頭對準寧玉的后頸扎了進去。

寧玉頓時腳下一軟,幾秒后便失去了意識,而展鶴則將他穩穩接在懷里。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沒有幾個路人看清經過,即便有人看到也以為寧玉只是上了打到的商務車。

展鶴動作利落地把寧玉扶上車。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全部視線。

寧玉再次醒來時頭昏腦漲,胸口發癢,他低頭望去,才發現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飛,他赤身裸體,而展鶴正埋在他胸前舔他的乳尖。

“你、你你你放開!”寧玉情緒激動極了,想推開展鶴,卻發現他雙手的手腕被細鐵鏈拷住了,鐵鏈另一端分別鎖在床頭兩邊,他的雙腳也是如此,整個人呈大字型被鎖在床上,一絲不掛。

展鶴見他醒了,吐出那顆吮得紅腫的乳頭,抬頭望著寧玉,語氣溫柔:“老婆,你醒了。”

寧玉目眥欲裂:“誰是你老婆?滾!”

展鶴哼笑一聲,也不生氣,只是握住他腿間垂軟的性器,從下往上狠狠一捋——

“啊——!”寧玉發出哀鳴,手腕腳腕上的鐵鏈也跟著晃動,“展鶴,你這個變態強奸犯,你放開我,你、你這是非法囚禁!我要報警,讓警察來抓你!”

寧玉杏眼圓睜,瞳孔和眼白黑白分明,格外清澈明凈,偏偏他目光中充滿防范與戒備。

可他皮膚白凈,容貌極盛,展鶴被他這樣瞪著,頓時夢回高中,雞巴也在他的怒視下直挺挺立了起來,硬得發疼。

展鶴嘴角勾起,無賴道:“既然你要報警送我去坐牢,我今天不奸你一次豈不是吃虧?”

他雙手穿過寧玉膝彎,把人往上一掀。寧玉雙腿被折在身前,露出腿間肉嘟嘟的花穴。

他頭皮發麻,左右躲閃,嘴里喊著:“來人啊,救命,殺人啦!展鶴,我看你敢!”

展鶴拉下褲子拉鏈,騰出手握住雞巴,將圓潤飽滿的龜頭抵在

寧玉穴口,沒理會他的哭鬧,沉身挺腰,大龜頭瞬間陷進粉嫩的逼口。

他在逼口淺淺蹭了幾下,又滑出來磨寧玉的陰蒂。

“……你放開我……唔……嗯……”寧玉的叫罵聲突兀地變為急促的喘息,陰唇頂端那顆小肉粒在磨蹭間紅潤硬挺,像顆石榴籽,而柔軟緊窄的逼口也因為龜頭的蹭弄漸漸滲出水液。

他掙扎的幅度變小,腰身不自覺拱起,大腿根微微打顫,臉上的表情逐漸迷茫。

……只是蹭蹭而已,下面怎么會出水?

而且蹭他的人還是他討厭的展鶴?

他的身體怎么會對展鶴有感覺!

展鶴對于他的反應毫不意外,早在前幾次睡奸的時候他就把這具騷浪的身子肏開了。

“老婆真敏感。”展鶴調笑著,眼鏡金邊折射著房間里的燈光。

“敏感個屁,滾!強奸犯!”寧玉身體雖然屈服了,嘴上卻不饒人。對上展鶴,他仿佛自動回到高中時代,又成了那個囂張至極、無法無天的小少爺。

寧玉一張臉由于輕松染上熏紅,雙眼水潤,流光溢彩,生動極了。

展鶴最愛他這副樣子,爽得他渾身戰栗,他手伸到寧玉腿間,兩指按住小石子般的陰蒂轉著圈地揉捏,他也不再滿足于淺嘗輒止的磨蹭,大雞巴對準濕漉漉的逼口,毫不猶豫地捅了進去。

粗長硬挺的肉棒驟然入港,寧玉下身一緊:“唔!”他弓著腰,被搗入女穴深處。

這下他徹底慌了,慌亂地扭動身體,試圖逃離展鶴:“不要!你出去,拿出去!”

“你個變態強奸犯,我要讓你進局子關個十年八年!”

“不,我要槍斃你!嗚嗚!”

他嘴上不饒人,甬道卻溫順柔軟、濕潤緊致,像個肉套子牢牢裹住展鶴的雞巴。

展鶴爽得頭皮發麻,清醒狀態下的寧玉比他睡著時更好肏。

他雙手把住寧玉的膝彎,奮力挺腰,根本不給身下人反抗的機會,先大開大合插了二十來下。

粗長的雞巴捅開窄小的甬道,肉棒上凸起的筋絡碾過肉褶、撫平褶皺。展鶴故意貼著上壁往里搗,雞巴次次經過騷點,在捅上花心。

“啊!”寧玉身體向上一挺,腰部隆起流麗的弧線,小臉憋得通紅,渾身被肏得發燙。

鎖住他手腳的細鐵鏈隨著他們二人的動作發出細微聲響,像是在提醒寧玉此刻他正在被他丈夫以外的男人奸淫。

展鶴的肉棒每一下都頂得極深,黑黢黢的恥毛刮蹭著寧玉的陰部,充血的小肉核陷入毛發中,傳來針扎般細微的酥麻感。

“唔……不行,停下……”寧玉心里怕得要命,他本能地感到恐懼,總覺得再這樣下去會有什么東西被永久地改變了。

展鶴對他的抗拒充耳不聞,干得更賣力,清俊的臉上露出近似癲狂的表情,眼中燃著兩團黑火。

寧玉的陰蒂越發腫脹,酸澀感積聚在那顆紅豆上。當展鶴下一次連根沒入時,寧玉小腹緊繃,雙腿打顫,嘴唇微張,一股電流從腿間生出,密密麻麻竄入四肢百骸。

寧玉就這樣達到了一次陰蒂高潮。

高潮時女穴迅速翕張,緊緊吸裹住展鶴的肉棒,展鶴爽得險些射出來,他俯下身,趁著寧玉陷在高潮中神智不清的時候含住他的嘴唇舔咬,同時緩了緩身下那根雞巴。

他的舌頭撬開寧玉的齒關,鉆進溫熱的口腔里,勾住那條濕軟的小舌糾纏挑逗。兜不住的津液從寧玉嘴角溢出,又被展鶴貪婪地舔掉。

他要寧玉的一切都是他的。

親吻間展鶴雞巴又脹大一圈,他繼續著之前的動作,狠狠頂入寧玉甬道深處。

這一次龜頭直接戳到子宮口,寧玉嗚咽一聲,身體隨著展鶴抽插的動作起起伏伏。靈魂仿佛被頂出軀體,升到半空冷冷俯視在展鶴身下沉淪的自己。

寧玉恍然間意識到原來做愛是這種感覺,不是草草頂弄幾下應付了事,而是肏得他渾身顫抖,心跳加快。

展鶴壓在寧玉身上越戰越勇,雞巴重重碾過上壁的騷點,再狠狠戳中子宮口。

不消片刻,寧玉便再次顫抖著高潮了,從他逼口噴出的水液甚至洇濕了身下的床單。

寧玉被展鶴肏得潮噴。展鶴緊跟著猛插了十幾下,一舉射在他體內。精液沖刷著寧玉緊窄濕滑的陰道內壁,激得他哆嗦了幾下,又噴出一股水流。

這一次在寧玉清醒狀態下的性愛讓展鶴在心理層面上得到極大的滿足,他俯身緊緊摟住寧玉,柔聲道:“寧玉,和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的。”

寧玉從高潮的沖擊中恢復些神志,撇過臉冷冷道:“滾,強奸犯。”

展鶴臉沉下來,像蒙著一層陰翳,他放開懷中人,勾唇一笑:“好,不著急,我們慢慢來。”

緊接著他下了床,看樣子是要走,寧玉頓時焦躁難安:“展鶴,你別走!”你走了我怎么辦?

展鶴腳步一頓,回眸,像是在期待寧玉接下來的話。

“我、

我……”寧玉口不擇言,“我要上廁所!”

展鶴扶了扶眼鏡,笑道:“尿床上,等我回來收拾。”

“……”寧玉氣極,什么玩意兒!

隨著房門打開又關閉,展鶴真的走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周圍靜悄悄,寧玉有了被囚禁的實感,他從后心升出一股寒意,寧玉高聲嚷道:“救命!有人嗎!救救我!”

無人回應。

很快寧玉也喊累了,做愛消耗了他太多體力,他如今口干舌燥,四肢發軟。

寧玉絕望地躺在床上,眼珠子轉來轉去,無意識地觀察這座房間。

房間面積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墻面被刷成純白色,沒有窗戶。

左側還有一扇關閉的門,里面大概是……衛生間?

頭頂是風格簡單的白熾燈,床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床頭柜,除此之外再無別物。

看來展鶴早有準備,是真的要把他關起來。

寧玉內心感到一陣絕望。

展鶴離開地下室后順著臺階上一層。

他剛剛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清俊的臉上寫滿饜足。他往沙發上一坐,打開筆記本電腦,想盡快完成收尾工作。

他打算請個長假,專心陪寧玉。

這時,電腦桌面突然跳出視頻邀請,邀請人備注是“展總”。

展鶴皺了皺眉,手指一點,不情不愿地接通了視頻通話。

屏幕上立刻出現一位中年男人的臉,威嚴有余,慈愛不足。

展鶴藏好不耐煩的情緒,正襟危坐:“爸,您找我有事?”

這一位正是他的父親,曾經對他和他媽不聞不問了十八年,卻在高考后,得知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考上了狀元,當即同意讓他認祖歸宗,并且把他接到美國上大學。

如今更是有意促成展鶴和其他兩兄弟相爭的局面。

總而言之是個資本家、渣男、不合格的父親。

老展總:“在忙工作?”

“嗯,”展鶴神色如常,“海城購物中心項目,還有一些收尾工作。”

老展總點點頭,贊許道:“男人是要以事業為重,不過……”

不過?展鶴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個人問題也該提上日程了。”老展總說,“你鐘伯伯家的二女兒這兩天剛好回國。你們見一面,吃個飯。”

這并非商量的語氣,而是陳述、是命令。

“……爸。”展鶴欲言又止。

老展總臉沉下來,不快道:“你大嫂又生了個男孩兒。你弟媳那邊也有好消息。三兄弟里唯獨你讓我操心。”

展鶴沒說話,內心卻冷笑不已。說什么“唯獨你讓我操心”,又說什么“三兄弟”。把自己和情人生的小孩兒丟在國內不管不顧十八年,看孩子有出息了才接回身邊培養。這種無情無義的男人也配裝作慈父的樣子插手他的私事?

展鶴垂下眼眸,壓下心中不快:“爸,您別擔心,我知道了。”

他又與自己的父親虛與委蛇了一通,緊接著結束了視頻通話。

展家的家業還被老男人拿捏在手里,他不能輕舉妄動。

展鶴盯著他父親的秘書發來的信息,表情越發陰鷙,鏡片后那雙眼睛里閃過冷色的微芒。

與遠在大洋彼岸的父親的通話令展鶴十分不快,他迫切地需要寧玉的安慰。

于是展鶴從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又取出一個高腳杯,重新回到地下室。

“咔噠”一聲后,地下室重重的門被推開。

躺在床上的寧玉和走進來的展鶴四目相對。

寧玉瞥了眼門縫,抓住自以為的機會扯著嗓子大喊:“救命!救救我!有人被關起來了!”

展鶴嗤笑一聲:“省省力氣。”門在他身后自動關閉,他踱步到床邊,把酒和酒杯放到床頭柜上,往床邊一坐。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寧玉的臉。小少爺的臉瑩白細膩,手感絕佳,像是在摸一方綢緞、一塊溫玉。

寧玉被他摸得寒毛倒豎,只覺得自己被什么大型冷血動物纏上了,且越絞越緊。

密閉的空間里只有他和展鶴兩個人,寧玉清楚地意識到展鶴真的不正常。

也許硬來根本沒用,寧玉嘗試著變換對策,語氣軟下來:“展鶴,你、你能不能放我走?”

“我、我之前說要報警都是氣話。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展鶴瞇起眼睛溫柔地笑了笑。什么都沒發生過?怎么可能,肏都肏過了。

他不理會寧玉的哀求,兀自端起酒杯,往里面倒入暗紅色的酒液。他把酒杯貼在唇上,仰頭喝了一口,隨后手捏住寧玉的下巴,低頭含住他的嘴唇,把嘴里的酒渡給寧玉。

“咳、咳咳……”寧玉被嗆到了,酒水溢出唇角,流過下巴,被展鶴伸出舌頭舔了個干凈。

展鶴接二連三又渡給他好幾口酒,寧玉變得暈暈乎

乎,白玉般的身子泛上潮紅。

展鶴眼眸越發深邃,他干脆把酒杯里的酒撒在寧玉胸口,如同向一塊白璧上潑灑胭脂。

“唔……”冰涼酒液讓寧玉渾身一顫。

展鶴低下頭,唇舌貪婪地舔弄吸吮自己倒在寧玉肌膚上的酒液。

欲望被點燃,展鶴又在寧玉的掙扎下做了個盡興,雞巴重重在身體里作亂,濃濁的精液射進寧玉的子宮。

性愛結束后,寧玉雙目翻白,甬道痙攣,身體打著擺子。

次日,展鶴依照父親的吩咐和鐘家二小姐見面。

他表現得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只是那雙眼睛冷得沒什么溫度。

鐘小姐對第一次約會不甚滿意。

這個結果令老展總氣急敗壞,老狐貍覺察出二兒子有貓膩,于是在視頻通話中質問道:“你身邊是不是有人了?”

展鶴斬釘截鐵地否認:“沒有。”

“呵,無論是誰都給我斷了,”老展總態度強硬,“年底就和鐘安安訂婚。”

展鶴沒說什么,但掛斷電話后整個人火冒三丈。

受制于人的感覺實在太差了。

展鶴做了幾個深呼吸,快步走向地下室,他迫不及待地想打開那扇門,門后有他少年時代的一個夢。

另一邊,老展總結束了和展鶴的通話后,思慮再三,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三哥,是我。近來身體還好吧?”

“三哥,是這樣的,你手底下那些孩子,能不能幫我做個活?”

展鶴和鐘安安的第二次約會安排在一星期之后。

吃過晚飯,鐘安安邀請他去聽音樂會,古典樂沉靜舒緩,但不知為何展鶴心底突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一群人避開安保系統闖進展鶴家,這些人統一身著黑色短袖t恤和軍綠色長褲,墨鏡口罩覆面。

他們迅速鎖定地下室并且熟練地打開了門鎖。

為首一人向其他人做了個手勢,率先闖了進去。

房間里的寧玉還沒來得及叫喊,就被一條大毛毯從上到下蓋住了身體。

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這群人不就是上回在地下車庫堵他的黑社會嗎?

寧玉嚇得不敢出聲。

他們為了追一千萬的債都找到這來了?寧玉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感到慶幸還是恐慌。

然而他還沒想明白,就聽見一陣鐺啷聲,緊接著束縛著他手腕和腳踝的鎖鏈被摘了下來。

寧玉終于重獲自由,同時一套完整的衣物被扔上了床。

“勞煩寧少爺,”為首的壯漢粗聲粗氣地說,“穿好衣服后跟我們走一趟。”

寧玉咬住下嘴唇,心一橫,手伸出毛毯,哆嗦著把衣服拽進來。

不管怎么說,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里。

黃昏時分,瑰麗的紅紫色被潑灑在天際,如同火燒。

寧玉雙眼上蒙著黑布條,被這群人架著走出別墅,強硬地塞進一輛車里。

“各位大哥,你們要把我去哪兒啊……”寧玉夾在左右兩個壯漢之間,像待宰的羔羊。

根本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他這可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很快車啟動了。寧玉的眼睛被蒙上,視線受阻,逐漸失去時間觀念,身體隨著車的前進搖搖晃晃。

不知過了多久,車徹底停了下來,寧玉聽到開門的聲音,隨后他被推搡著下了車。

他被要求一直向前走,走了一會兒,有人說“坐下”,寧玉很聽話,緩緩往下坐。

屁股剛挨到椅子,他的雙手就被反擰到椅背后,手腕傳來冰涼觸感,隨著咔噠兩聲響,他被拷在了椅子上。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條被揭了下來,寧玉重獲光明,他不敢亂看,立刻低下頭。

“寧少爺,得罪了。”扔給他毛毯壯漢在他身前站定,身軀像座小山,“你也別怪兄弟幾個,要怪就怪你爹媽,他們早點還錢,我們也能早點把你放了不是?”

說罷,他抬起寧玉的臉,舉著手機“咔嚓”拍了幾張照片。

“這幾張我先給寧國剛發過去。”

壯漢拍完照片,吩咐其他幾人看好寧玉,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人一開始還很認真,沒過多久就懶散起來,玩手機的玩手機,打牌的打牌。

寧玉趁機環顧四周。這里是一座廢舊的工廠,面積極大,到處都是裸露的墻壁。

外面天色昏暗,偶爾傳來幾聲鳥叫,怪嚇人的。

這里不可能是市區,寧玉想,八成是郊區。

同一時間,展鶴望著人去樓空的別墅,面沉如水,眼神陰鷙,怒火中燒。

寧玉呢?誰把他的寧玉搶走了!

失而復得,得而復失,沒人能受得了。

展鶴瞳孔微縮,意識到這中間一定少不了他那個好父親的手筆。

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機翻到一個電話號碼,毫不猶豫地按了

下去。

一輛大卡車在海城郊區盤山公路上行駛,開車的男人身材健碩,肩膀、大臂肌肉線條清晰流暢,手背青筋迸起,渾身散發著一股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他放在前擋風玻璃下的手機響起響起,男人按下接通。

“喂,是我,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老主顧展鶴的聲音。

“誰?”男人問道。

“他叫寧玉……”

男人聽后嘴角勾起,神情愉悅,“沒問題。”

他掛了電話,眼神幽暗,對著手機道:“不好意思,寧玉現在是我的人了。”

卡車一路向前,最后停在廢棄工廠邊上。男人熄了火,打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他身高一米九多,肩寬腿長,一副練家子身材,笑起來有幾分痞氣。

守在廠房外的小弟見到他,眼神都變恭敬,一個個點頭哈腰,規矩極了:“四哥。”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嘴唇上:“噓,傳下去,以后在廠子里叫我高峻山。”

寧玉被綁在椅子上,不知過了多久,有新一批壯漢來換班,寧玉立刻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中一名壯漢國字臉,小眼睛,嘴唇很厚,其他小弟對他很恭敬,稱呼他為“張哥”。

寧玉猜測這個張哥應該是里面一個小頭目。

他正想著,冷不防張哥走了過來,邊走邊粗聲粗氣問道:“跟他爸媽聯系上了沒有?”

“沒有,不接電話。”小弟回答。

“媽的……”張哥三兩步走到寧玉面前,右手猛地揪住他的頭發。

寧玉被迫抬起臉來,驚呼一聲:“……啊!疼……”

“疼?疼就對了。”張哥獰笑道,“說,你爸媽把錢藏哪兒了?”

寧玉眼角飆出眼淚,又怕又委屈:“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張哥顯然不信,面色猙獰:“不知道?我看讓你受點罪你就知道了。”說罷,他左手勾拳直沖寧玉下腹。

完了,要吃苦頭了。寧玉嚇得立刻緊緊閉上眼睛。

然而本該擊中他腹部的拳頭卻沒有落下來。

張哥的動作被他身后的男人截停了。

“張哥,消消氣。”

如果寧玉此時睜開眼,就會發現張哥表情很不自然,渾身僵硬,可惜他因為恐懼閉上了眼睛。

張哥回頭看了身后人一眼,表情很無奈,好像在確認什么,直到高峻山沖他輕輕點了點頭。

張哥了然,臉上換了副表情,瞬間戾氣橫生:“高峻山,是你?你攔我做什么?”

高峻山笑了笑:“張哥,四哥說沒他命令,誰都不能動這位寧少爺。”

張路聽他“張哥”兩個字喊得這么順口,臉上表情古怪,但他不敢拂了四哥的意,于是陪著他繼續演下去。

他不忿地“嘁”了聲,松開寧玉的頭發:“好,高峻山,你很好。我這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說罷,他轉身招呼其他人,“兄弟們,今天來把大的。”

一群人在他吆喝下走到不遠處坐下,看樣子是要開牌局。

高峻山無所謂地笑了笑。

寧玉這才敢慢慢睜開眼睛,他偷偷抬頭,正好與高峻山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寧玉呼吸一滯。唔,眼前這個救了他的男人……好高,感覺能徒手打死一頭熊。他脖子和手臂上的紋身看著挺嚇人的。

而從高峻山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寧玉雪白的后頸和清瘦的肩胛骨。他心念一動,見寧玉看著自己,壓下沖動,痞氣一笑,問道:“喝水嗎?”

“什、什么?”寧玉沒反應過來。

“水,”高峻山很有耐心,“問你渴不渴。”

寧玉這次聽明白了,拼命點頭:“渴,想喝水。”

“等著。”高峻山轉身走到角落,從塑料包裝里抽出一瓶礦泉水,又走了回來。

寧玉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手里的那瓶水,像渴望肉骨頭的小狗。

高峻山嘴角勾起,他蹲在寧玉身前,擰開瓶蓋,舉著水瓶,把瓶口遞到寧玉嘴邊,道:“喝吧。”

“唔。”寧玉嘴唇微張,露出一截紅舌。

高峻山的視線被吸引了,眼神一沉。

隨后寧玉雙唇含住瓶口,仰起頭,高峻山配合他的動作,把水瓶微微傾斜。清泠的水液順著瓶口過渡到寧玉口中。

高峻山緊緊盯住寧玉被水沾濕后變得紅潤柔軟的嘴唇,以及他因為吞咽而攢動的喉結,呼吸徒然加重。

“唔……咳咳……”寧玉喝足了水,嘴唇離開瓶口。高峻山一時不察,任由水灑在地板上。

“謝謝。”寧玉小聲說道。

高峻山回過神來:“沒事。”他在寧玉吃驚的目光中把手里的水瓶貼上自己的唇,仰頭喝了一大口。

好甜。

“那個……我剛剛喝過的……”寧玉見高峻山竟然用自己用過的水瓶喝水,臉色爆紅。他

覺得高峻山的舉動有些古怪,但鑒于他此時尚且不能自保,不敢大聲提出異議。

高峻山像是根本沒聽見,把水瓶擰緊,空瓶子放到一邊,隨后他也加入了那群人,坐在一邊看他們打牌。

寧玉喝了點水,精神狀態好多了。然而半個小時后,喝水的副作用才顯現出來——他想上廁所。

他瞥了眼那群壯漢,不敢說話,他又忍了半個小時,然而實在是忍不住了,寧玉鼓足勇氣,小聲道:“……那個,大哥們,我、我想上廁所……”

根本沒人理他。

寧玉只好再次說道:“大哥,我想去廁所。”

這次聲音足夠大,他保證所有人都聽到了。

果然,有人回了他一句:“想上廁所?就在椅子上尿!”立刻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寧玉雙頰爆紅。寧家破產以來他也算見過世態炎涼,但被這樣羞辱還是第一次。

他霎時眼圈通紅,小聲道:“我真的想去廁所……”

嗓音綿軟,表情可憐。

人群中,高峻山站了起來:“我帶他去。”

“坐下。”張哥把牌往中間一扔,睨著高峻山。

其他人不敢出聲,場面一度非常難看。

高峻山直視著張哥,商量道:“張哥,他要真尿椅子上,對兄弟們也不好。我帶他去,一會兒就回來,不會耽誤大家的時間。”

其他人也跟著好言勸張哥。

“哥,高峻山說的有道理,一會兒就吃飯了。”

“對,就讓高峻山帶他去,又不用咱們受累。”

張哥被勸得面色稍霽,自鼻腔里重重哼了一聲,揮揮手:“行,去吧,趕緊的。”

“謝謝張哥。”高峻山道。

高峻山走近寧玉,走到他身后站定。

寧玉小聲道:“謝謝。”

高峻山沒說話,只干脆利落地解開了椅子上的麻繩,但寧玉的雙手依然被反綁在身后。

“站起來。”高峻山命令道。

寧玉很聽話地站了起來,他對高峻山的信任又增加了,如果說高峻山幫他叫停張哥的攻擊時的信任值是10%,給他水喝是30%,那現在就是50%。

而他對這個團伙里的其他人的信任值都是負數。

也就是說高峻山是寧玉此時最信任的人。

高峻山站在他身后,推著他的肩膀往外走:“配合點。”

寧玉感激地點點頭:“我配合,一定配合。”

很快,寧玉被高峻山推著走到廠房外一個角落。

夜黑風高,月明星稀。

高峻山站在寧玉身后,寬闊健碩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后背,嗓音低沉,胸腔震顫:“尿吧。”

寧玉臉面露難色,回頭懇求道:“手能幫我解開嗎?”他手被反綁在身后,怎么尿?

高峻山與他對視,他的眼神很銳利,令寧玉心頭一顫。

“不行,”高峻山開口,“你也看到了,我帶你出來已經讓兄弟們很不滿了。”

言下之意是如果把你手解開,你跑了,他難辭其咎。

“我知道,謝謝你。”寧玉眨了眨眼,姿態卑微,“你、你放心,我不會跑的,這荒郊野嶺的我也跑不了。只是……”他面露難色,“我手綁在身后,真的沒法尿……”

高峻山挑眉:“沒法尿?”

寧玉點點頭。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下一秒,高峻山的手臂從后面環住他的身體,雙手摸上他腰際,動作利落地解開了他牛仔褲上的扣子。

“誰說沒法尿。”高峻山吐出的熱氣噴灑在寧玉耳畔,讓他忍不住瑟縮,“我幫你。”

他們離得太近了,寧玉頓時寒毛豎起,冷汗直流。展鶴的所作所為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他如今對成年男人的靠近十分緊張警惕。

寧玉牙齒打顫,想說“不用你幫我”,可高峻山快他一步,“唰”地拉下他的褲子拉鏈,手鉆進寧玉內褲,掏出他的陰莖。

“唔”寧玉輕呼一聲,要命的部位落入對方手中,他忍不住身體輕顫。

高峻山的手很大,手上帶著薄繭,手心還熱,此刻正虛虛地握住他的性器。寧玉說不清是恐懼還是羞赧,渾身僵硬,小臉通紅。

高峻山在他耳畔輕聲道:“噓——”

郊區四周萬籟俱寂,天上有幾顆星子,從廠房里透出零星燈光。寧玉面沖墻壁,背靠男人的胸膛,正被男人握著鳥把尿。

他太緊張,半天都沒反應。

高峻山似是不耐煩了,說了句“怎么還不尿”,便用大手箍住寧玉的陰莖底部,向上狠狠一捋——

“啊……”寧玉的性器在高峻山手里一跳,緊接著頂端鈴口大開,從中激射出一股水流,簌簌打在前方墻上,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

他在高峻山手里尿了出來。意識到這個事實讓寧玉羞赧到無以復加,恨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寧玉雙腿發軟,片刻后,水聲漸小

,高峻山把他的性器在手心抖了抖,隨后妥帖地塞回寧玉的內褲里,又幫他把褲鏈拉上,扣子也重新系好。

“尿完了,回去吧。”高峻山盯著寧玉通紅的耳根,心情愉悅。

寧玉胡亂點了點頭,不敢看他,被高峻山推搡著返回廠房。高峻山把他按在椅子上重新綁好。

過了好一會兒寧玉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幸好剛才掏出來的只是陰莖……

這一天寧玉經歷了太多,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到了凌晨兩三點,一陣倦意襲來,寧玉就這么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白天他迷迷糊糊醒來,高峻山拿著水瓶送到他嘴邊:“漱個口吧。”

寧玉感激地看他一眼:“……謝謝。”

其他人也沒上前阻止,仿佛默認了寧玉交由高峻山照顧這件事。

而且寧玉在人群中沒看到那個總是找事的張哥,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午后,廠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寧玉往門口望去,發現是張哥回來了。

他氣勢洶洶,眼神狠戾,帶著一身怒氣徑直走到寧玉面前站定。

“……”寧玉縮了縮脖子,向往后躲,可身后是椅子靠背,躲也躲不到哪兒去。

張哥惡狠狠道:“寧少爺,你老子在瑞士銀行的賬戶和密碼不跟兄弟們交代一下嗎?”

“啊?”寧玉抬起頭,一臉迷茫。

什么瑞士銀行?什么賬戶?

張哥拉下臉來:“寧少爺行行好,別讓我們為難。早點說出來你也能早點回家不是。”

“我、我不知道……”他不是不說,他是真不知道。他爸媽什么時候在瑞士銀行開了賬戶?

眼見撬不開他的嘴,張哥耐心告罄:“問你什么你都不知道是吧?行。你們,過來。”他朝左右招呼一聲,繼而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寧玉,“我倒要看看是小少爺你的嘴硬,還是哥幾個的拳頭硬。”

他使了個眼神,左右兩邊的壯漢當即會意,走上前來就要教訓寧玉。

“張哥,這不合規矩。”高峻山上前一步,再次擋在寧玉身前。

這下別說寧玉本人,就連張哥都感到訝異:“高峻山,又是你小子。我說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少爺了?”

高峻山面無表情:“張哥說笑了,我只是按四哥的吩咐行事。”

“操,”張哥罵了一句,“四哥的吩咐是把這小子的嘴撬開,問出賬號和密碼。”

“是,”高峻山道,“但四哥也說過人不能有事。”

張哥面色猙獰:“合著就你小子是四哥的人。怎么著,以為當上四哥的心腹就了不起了?”

寧玉躲在高峻山身后,用他不太靈光的小腦瓜分析當前的局勢。

聽他們的意思,高峻山是四哥的心腹,張哥和他們不是一個派系的,他們這是在內斗?

黑社會內部也要站隊啊。

寧玉暗暗想,他懂,畢竟寧家也是開公司的,雖然他不學無術,但他爸媽偶爾在餐桌上念叨幾句公司里的事他還是記住了的。

反正張哥是要害他,而高峻山是護著他的。

面對張哥的質疑,高峻山平靜開口:“張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為兄弟們著想,四哥怪罪下來,大家都不好交代。”

“行,你說的有道理。”張哥點頭,“這樣吧,不動他。”他沖身后人喊了一聲,“小六,前天不是送來一批針嗎,拿過來。”

“好。”被稱作小六的手下轉身走了。

寧玉心猛然下墜。針,什么針?他想起看過的電影和電視劇里逼供的情節,嚇得要命。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寧玉在高峻山身后小聲道:“不要……求求你,救我……”

“張哥,”高峻山眉頭緊皺,“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張哥冷笑:“吐真劑而已,心疼了?”

寧玉一聽不是毒,稍微松了口氣。

高峻山沉默片刻,在張哥和其余人的逼視下,只得點了點頭,低聲道:“好吧。”

小六手里拿著一個針盒回來了。高峻山道:“讓我來吧。”

張哥:“你可別耍花樣。”

“這么多只眼睛看著,我耍什么花樣。”高峻山從針盒里拿出針劑,蹲在寧玉身前,低聲道:“忍一忍。”

高峻山這是……讓他寬心?寧玉愣神片刻,忽覺手臂一疼,針劑里的藥物已經被推進了他體內。

張哥冷哼一聲,帶著手下去旁邊打牌,只等藥效發作,不信寧玉不交代。

高峻山沒走,注視著寧玉,低聲道:“這個藥勁挺大的,你……忍住。實在忍不住,知道什么就說出來吧。”

寧玉望著他,傻兮兮道:“謝謝你。”

吐真劑藥效霸道,半個小時后,寧玉忽然感到渾身發冷,如墜深潭,可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熱得冒汗,像在沙漠中踽踽獨行。

小少爺哪里受過這個苦,喊出聲來:“救命……好難受……

昏昏沉沉間,審問一波接著一波。

“寧玉,你爸是不是叫寧國剛?”

“你們家在瑞士銀行有沒有賬戶?”

“賬戶和密碼是多少?”

寧玉只知道搖頭,一問三不知。

張哥氣得半死,手橫在脖子上做了個“咔”的手勢:“四哥說了,到了明天還不老實交代,就把你丟到公海喂鯊魚。”

饒是寧玉頭昏腦脹,也聽清了這要命的一句。

可他真不知道啊!

時間滴答滴答向前,已至黃昏,太陽西沉,為破舊廠房鍍上一層橘黃色的鐵銹,也意味著留給寧玉的時間不多了。

他已經被煎熬了幾個來回,冷熱交替,藥效來來回回折磨著他,他好不容易捱過上一次,獲得片刻清明。

一雙黑色靴子停在眼前,寧玉費勁地抬起頭,視線向上,與來人對視。

是高峻山。

高峻山眉目冷淡,右眉的疤痕讓他顯出幾分痞氣,他端著一碗粥,身姿板正,說:“吃點東西吧。”

他在寧玉面前蹲了下來,把粥上的蓋子打開,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寧玉嘴邊。

寧玉張嘴含住勺子,把粥咽了下去,他望著高峻山,目光之中充滿感激。

高峻山邊喂他邊勸:“你知道什么先說出來,保命要緊。”

“……”寧玉委屈地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說,我真的不知道。”他似乎怕高峻山不相信他,急著證明自己,“他們不是給我打了吐真劑嗎,這藥效這么厲害,我要是知道我早說了。你千萬要相信我!”

高峻山聽著寧玉的剖白,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小少爺現在對他的信任值估計已經到80%了。

他繃緊嘴角,壓低聲音:“我信你。你再忍一忍,凌晨我帶你走。”

“……什、什么?”寧玉霎時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高峻山。

他沒聽錯吧……

“噓,喝粥。”高峻山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別聲張,他寬闊的身形擋住了其他人望向這邊的視線,繼而小聲道,“寧總對我有恩。我在你家別墅做過保安,記得嗎?就是你高二放寒假的時候。”

寧玉拼命在腦海里搜索高二寒假時的記憶,可他早就不記得了,但小少爺卻點頭道:“記得記得,我記得你。”

他眼圈通紅,喃喃著:“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你跟他們都不一樣……”

寧玉自顧自激動,高峻山卻沉下臉來,他在心里冷哼一聲,果然,小少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首先,他當年在寧家可不是做保安,而是負責給花園修剪草坪和花卉。其次,那也不是在寧玉高二寒假發生的事,而是在他高三暑假。

高峻山當時是個初入社會的窮小子,徒有一把力氣,靠老鄉幫忙,好不容易被一位園藝師傅收作學徒,跟著師傅到寧家工作。

誰知道寧玉打游戲打輸了,心情極差,出了別墅就見高峻山正在修灌木,他作天作地,說高峻山手藝很差,修的像狗啃,硬是叫管家把他給辭了。

高峻山失去工作,走投無路,機緣巧合加入幫派,得到三叔賞識,一路青云直上。

某種意義上來講,他能有這番際遇,還多虧了寧玉,當然了,他受的苦也是拜寧玉所賜。

他當然要好好“報答”這位小少爺。

寧玉根本不知道這些前塵往事,此刻高峻山之于他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看著高峻山的眼神里充滿孺慕之情。

高峻山又叮囑了他幾句,讓他稍安勿躁,然后舉著空粥碗離開了。

寧玉有了逃跑的希望,咬著牙硬挺著。

好不容易挺到半夜,就在他以為要獲救的時刻,又一輪藥效發作了。寧玉身上冷熱交替,牙齒打顫,渾身冒汗,腦子里像塞了一團漿糊,又不清醒了。

恍惚間他被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點清涼的液體渡入他口中,寧玉逐漸恢復了理智,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大貨車的副駕駛位上,開車的人正是高峻山。

他這是……逃出來了?

寧玉大喜過望,剛要說話,高峻山掃了眼后視鏡,沉聲道:“別高興太早,后面還有人在追。”

寧玉瞟了眼后視鏡,發現后面有輛面包車追得很緊,他頓時緊張起來。

高峻山掃他一眼:“怕不怕?”

寧玉實話實說:“怕。要是被抓了會怎么樣?”

“喂鯊魚。”

寧玉一顆心高高懸起,手指蜷縮,輕聲道:“高峻山,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用背叛他們。”

說完寧玉又擔心高峻山真的后悔,會掉頭把他送回去。他小心翼翼地觀察高峻山的表情,許以承諾:“你、你放心,等我們安全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有錢!”他胡亂盤算起離婚后能得到的財產。

“我有套房子,挺值錢的。哦,對了,我前夫還給我留了幾百萬現

金……都給你……”

高峻山雙手用力,猛打方向盤。寧玉一個不察,頭“咚”地一聲磕在車窗上。

“啊……”寧玉掌心揉了揉額頭,表情有點委屈。

小少爺皮膚白,嬌貴,一碰就紅,高峻山飛速掃了他一眼,嘴角繃直:“扶好,先把他們甩掉。”說罷,他腳踩油門,車子加速,“嗖”一聲飛了出去。

寧玉迅速抓住把手,身體隨著車子左右搖擺。太刺激了,他心臟都提到嗓子眼,腎上腺激素狂飆。

半個小時后,后面的車沒影了。

“甩掉他們了嗎?”寧玉小心翼翼問道。

“嗯。”

得到肯定答復,小少爺總算松了口氣,可還沒等他完全放松下來,藥效又發作了。

寧玉軟綿綿地癱在座椅上,他敏感地感覺出這一次跟前幾次不太一樣。一上來就又熱又燥,如萬蟻噬心。腿間那根性器硬了起來,下方那個更難以啟齒的地方流出汨汨水液。

“唔……”寧玉并攏雙腿,面色潮紅。

高峻山問道:“難受?”

寧玉點點頭:“嗯……你車里有水嗎?我、我喝點水就好。”

高峻山歪頭看他一眼,斬釘截鐵道:“沒用的。”

寧玉抬起薄薄眼皮,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怎么會沒用……?”

車窗外夜色深重,又濃又黑,光影略過高峻山深邃的眉眼。

他五官銳利,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寧玉下身,說道:“給你打的吐真劑里面混了很多東西,其中有催情成分,不發散掉就會一直反復發作。”

“……催情成分?”寧玉反問。

“對。”高峻山嗓音低沉,語氣淡淡,像在平鋪直敘:“你雞巴是不是硬了。”

“是不是想做愛?”

寧玉頓時怔住,這話太冒犯了,然而當他用僅剩的一絲清明觀察高峻山時,他發現對方根本面無表情,沒有半分狎昵之意。

他含糊地“唔”了聲。

高峻山道:“之前那些欠債的人都被這樣對付過。燒到最后,要是不發泄出來,人會變傻。”

變、變傻?

寧玉哆嗦了一下,牙咬著下唇。

高峻山沒理他,繼續往前開。

過了會兒,副駕駛座上傳來很輕的嚶嚀聲,寧玉的手搭上高峻山的手臂,嘴里喘息道:“高峻山……我、我好難受……”

高峻山無動于衷:“再忍忍,前面有個小旅館,我幫你花錢叫人。”

叫人,叫誰?寧玉眉頭擰緊,搭在高峻山手臂上的手指因為用力指尖泛白。

片刻后,他聽見高峻山問他:“一會兒是給你找個女人,還是……”昏黃燈光在男人英俊桀驁的臉上一掃而過,高峻山聲音低沉,好似調情,“……找個男人?”

寧玉頭昏腦脹,憑借本能搖了搖頭。不要,他不喜歡女人,男人……男人也不喜歡,男人把他害得好慘。

顧巖、展鶴……

不要!

寧玉眼神直愣愣地望著高峻山。他想,這人真好,為了幫他逃跑,背叛了自己的幫派,害得要和他一起逃亡。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真心過。

此時在寧玉眼中,高峻山比顧巖和展鶴都強一萬倍。

寧玉這樣想著,整個上半身都湊了過去,他用雙臂環住高峻山的右臂,在胸口蹭來蹭去。催情藥讓他渾身燥熱如火燒,雙腿間的性器硬得快要爆炸。

小少爺嘴唇嫣紅,微微張開,吐出熱氣:“我……我不要女人,也不要男人。高峻山、你、你幫幫我……”

“呲——”卡車突然停了,車輪和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高峻山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側臉線條無比冷厲,他偏過頭,望向寧玉,問道:“你說讓我幫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寧玉已經燒迷糊了,囁嚅道:“就是……幫我……”他邊說邊拉扯自己的上衣領子,t恤領口被拉低,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做愛?”高峻山俯視他,居高臨下,眉眼低沉,山雨欲來。

寧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做……做愛?”

唔,其實做愛也好,什么都好,只要能讓他舒服就行。他現在太難受了,迫切地想要釋放。于是寧玉囫圇點了點頭。

“確定嗎?”黑暗中,高峻山像頭蟄伏的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寧玉有些不耐煩了,他熱得快融化了,急忙道:“確定,幫我,和我做……”

話剛說完,他就感覺身體一輕,高峻山一只鋼鐵鑄造般的手臂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從副駕駛位提了起來。

寧玉被他抱到腿上,眼前是男人的胸膛,后背抵著方向盤,鼻腔里充斥著純男性的氣息,讓他既害怕,又渴望。

身體叫囂著要發泄,性器硬得不像話,雙腿間的雌穴更是濕得能流出水來。

寧玉抬起頭仰望高峻山

,男人短短寸發,膚色古銅,五官銳利,右眉的疤痕讓他顯得尤為英俊桀驁。

他臉紅心跳,雙手抵在高峻山胸口,手指蜷縮。

高峻山也凝視著寧玉。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小少爺如今落魄潦倒了,可那張臉還是那么好看,令他魂牽夢繞,光看著就讓他的雞巴硬得發疼。

小少爺燒得滿臉通紅,一雙眼睛泛著盈盈水光,鼻梁挺直,嘴唇紅潤。

高峻山一手撫上寧玉的臉,他掌心粗礪,帶著槍繭,而小少爺則皮膚細膩,光滑得如上好綢緞。

“唔……”寧玉不自覺把臉貼在他手心里蹭來蹭去,似乎這樣能解渴、止熱。

高峻山瞳孔驟縮,虎口鉗住寧玉的下巴,臉緩緩迫近。當兩人的嘴唇離得越來越近時,寧玉卻率先撇過了臉。

高峻山霎時面沉如水,目光暗下來。他自嘲一笑。

也是,只是紓解欲望而已,他怎么會認為小少爺是有心的。

寧玉被男人的氣息包裹,身上越來越熱,他稍微抬高身體,在高峻山大腿上前后磨蹭,試圖緩解腿間的空虛難耐。

高峻山嗤笑一聲,把駕駛座座椅往后調,伸手把寧玉向后推。

寧玉上半身向后傾斜,后背緊緊貼著方向盤,兩人之間的角度變大。

緊接著高峻山把寧玉的外褲連同內褲一把扯下。寧玉非但不阻止,還傻兮兮地配合。他實在太熱了,脫掉反而涼快。

寧玉下身赤裸,失去褲子的遮擋,陰莖直挺挺立著,尺寸不大不小,這個地方至今都沒用過,還很干凈,粉嫩筆直的一根,由于情動鈴口滲出水液。

“唔……”在本能的驅使下,寧玉伸手握住陰莖,當著高峻山的面上下捋弄,嘴里發出不滿足的呻吟。

高峻山瞇起眼睛,將寧玉這副騷浪賤的樣子收入眼底。

他早就知道寧少爺是個騷貨。

眼前的寧玉和多年前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少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剎那間前塵滾滾,將高峻山拉入記憶的漩渦。

那年夏天,高峻山跟隨園藝師傅到寧家別墅做工。

寧家家大業大,室內室外占地廣闊,黑色鐵門后是草坪、白色噴泉和花園,緊接著是別墅主樓,主樓后方則是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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