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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里當年初見晏,豆蔻娉婷只十三,竹馬無鞍,青梅枝滿,私語相許老長干。
第775章 急救
下了一夜的暴雨終于停了,太陽照常升起,我站在隆昌和紅樓中間的土路上,心緒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低頭看向秀場手機,正巧發現天心上人的彈幕,沒有多想,我順口問道:“大師,為何這世間會有那么多的遺憾?”
天心上人似乎也在思考,過了許久,他才發出彈幕:“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既遺憾,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體會不到快樂。”
“大師,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蔽逸p輕搖了搖頭:“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輪回了那么久最終消散的是自己,命中注定了一切,你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我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天心上人回話,直到秀場手機屏幕閃動,一條新的短信內容發入手機信箱里。
“直播任務:午夜凌晨抵達隆昌小區,并存活至天亮完成,獎勵一積分;直播觀看人數超過兩萬人,獎勵十五積分;直播期間共獲得三元寶打賞,獲得三積分;來自陰間的委托未完成,委托任務將持續進行,并累加入下次直播任務當中,直至完成!”
“可選任務一:找到破碎的鏡子碎片三枚,獎勵三積分;注意,將其送往江城無燈路交給秀場將獲得格外獎勵!”
“可選任務二:找到丟失的碎臉,未完成?!?
“統計完畢:本次直播共獲得二十二積分,現有積分總額為一百積分!”
“第十四次直播完成,開啟全新商品目錄?!?
“輪回鏡碎片(一百積分),人格面具(倘若你的心中住著一個陰暗充滿獸性的自我,那這張面具可以幫你隱藏一切,五積分)?!?
“《夢日記》(殘缺不全,僅剩下五頁,五積分)……”
我還在等天心上人的答案,粗略掃了一眼商品目錄,發現新增商品大部分都和夢境有關后,就關掉了短信。
退出信箱后,我才發現直播已經結束,手機屏幕中只剩下那幾個少得可憐的應用。
“天心大師可能有很多顧慮吧?!蔽沂掌鹗謾C,撇了撇嘴:“聽他的語氣,應該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收回思緒,我在腦海中大致回想了一遍此次直播的收獲,積分獲取的很少,沒有上一次多,還留下了很多麻煩事需要解決。
“鬼門開在隆昌正中央,影響了大陣運行,朱立因為沒有跟著進入輪回,反而逃過了一劫,此時他應該帶著白雅兒離開了?!?
此人是執念的化身,放任不管恐怕會鬧出大亂。
我倒不是說愛管閑事,只是擔心若他落在別人手中,可能會泄露關于我的情報,另外,執念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是大補之物。將其吞食,對我修習鬼術有很大的幫助。
“朱立逃走,此事不急,但那個碎臉可選任務卻必須要鄭重對待了?!蔽疫€是第一次在直播過程中,未完成來自陰間的委托,按照秀場的說法,此次委托將一直有效,直到我將其完成為止。
“一次單獨的直播對我來說都那么困難,假如兩個不同的委托糾纏在一起,難度恐怕會成幾何倍的提升?!?
時間很緊迫,任務很艱巨,不過我也有了一些線索。
收起善惡修羅面具,我本來還想去尋找賀波送我的那把黑傘,但考慮到住在頂樓那個年輕人身上傷勢太重,耽誤久了恐怕會有性命之憂,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放棄。
“隆昌的地勢很特殊,藏匿著三塊輪回鏡碎片,以后有機會了,我要詢問一下劉半仙或者萬一道長他們。”孤身逃亡到京海,我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以前一直被我當做搭檔的劉瞎子,現在恐怕也以為我已經死了。
將雜念趕出腦海,我來到隆昌遺址當中,背著昏迷不醒的年輕人先跑到了老阿婆家里。
我問清楚周邊診所和藥店的位置后,又將繡球悄悄放在竹籃里。
做完這一切,我背著年輕人告別老阿婆,下了樓。
白雅兒的車停在紅樓門口,昨晚她和朱立悄悄離開,也不知去了哪里,倒是把車子給留下了。
破舊的轎車,輪胎上殘留著血漬和青蛙的斷肢,車身下方依稀還能看到醉酒嘔吐殘留的穢物。
推開車門,白雅兒的高跟鞋扔在副駕駛座上,我隨手將其塞到座位下面:“這家伙眼睛被弄瞎,耳朵還讓戳聾了一個,想要治好他根本不可能,送到大醫院去,萬一被盤問起來,我該怎么說?”
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人皮面具是有使用期限的,戴了太久,一直沒有保養,此時邊緣已經出現輕微褶皺。
“維護人皮面具的藥液我在古法易容里看過,只是那些藥材太難搞到手了。”將年輕人扔到后座上,我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他。
我剛到京海居無定所,本身還被兩省通緝,這時候但凡做出一點奇怪的事情都會被警方注意到。
“直播畫面播出后,有心人都知道我沒有死,現在只能寄希望于紅樓位置偏僻,知道這里的人應該不多?!弊蛞贡┯陜A盆,一直到早上才停止,夜色籠罩,黑漆八污的,水友很難從直播的背景中看出這是什么地方。
“不能存有僥幸心理,必須要謹慎,一步走錯,就全都玩完了。”我抓著方向盤,臉色不是太好:“車上有血跡,我又沒駕照,進入市區太容易出事了。留在紅樓也很危險,執念已經離開,此地沒有它們盤踞隱藏,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外界看出問題。”
左思右想,都沒有十全十美的辦法,我干脆先沿著公路朝最近的藥店開去。
大約半小時后,我買了各種藥物和繃帶,又在旁邊的小商店里賣了大量的食物和水,這才離開,一口氣將車子開到荒涼的地方。
確定無人會經過后,我簡單的幫年輕人處理了一下傷口。
久病成醫,我做秀場主播時間也不算長,但前前后后已經進出醫院十幾次,各種外科急救措施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眼睛直接被戳瞎,里面的壞肉離大腦太近,我冒然去動,可能會直接把他給弄死。”繞了一大圈,問題又回到原點,就在我發愁的時候,一直昏迷的年輕人手指忽然動了幾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很低的聲音。
“你醒了?!”我趕忙將他扶起,打開一瓶水湊到他嘴邊,他并沒有去喝,只是嘴里一直念叨著某個東西。
我催動妙真心法,借助聽息這才聽清楚,年輕人說的是一個地名和一個人名:“京海醫科大學法醫學院、顏九爺……”
“你想讓我去這地方?”我很快理解了年輕人的意思,但理解是一方面,去做又是令一方面,京海醫科大學全國聞名,其中有沒有法醫學院這我不太知道,不過他們的校區我卻在新聞里見過。
“介于北郊和市區中間,未過虹橋口岸,也不是太麻煩?!迸ゎ^看著奄奄一息的年輕人,我沒有猶豫,一踩油門,朝著一個大概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躲躲藏藏,問了很多人才找到地方。
等我趕到那里時,已經是中午,年輕人氣若游絲,眼看是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