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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倦枝身后那處干,被這么毫不留情的一捅痛的屁股一僵,偏偏前面爽的已經快射的小雞巴被高熱的口腔突的一吸——“唔!別,別吸!要射了……!”

他夾著傅厲深腦袋的腿一繃,

腰肢不受控的上挺著在別人的嘴巴里射了出來!

一直清心寡欲的白倦枝射了挺多,當懸空的腰徹底塌在床鋪上時,他爽到只能張著嘴喘息,粉色的舌頭半露,迷蒙的雙眼隔著層水霧,模糊的看著傅厲深抬起頭,把嘴里的東西吐在手掌上,手往下戳著——

“痛!唔……別戳哪里……!”

接著精液的潤滑,手指輕而易舉的戳開了又閉合上的穴眼,長長的一根在徹底捅進去后,暴露本性般反復摳撓挖巡著敏感點,敏感點還沒找著,反倒是捅進去的手指被綿密的軟肉裹的舒服極了,恨不得立馬提屌捅進去。

傅厲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手掌一抹,外邊兒的穴眼就被糊了一口的白黏的精液,偏偏他插在穴里的手指是麥色的,而被捅開的穴眼是粉的,三色的反差對比,澀氣的要命,直戳戳的勾著欣賞者把其余的手指全部捅進來,把那穴捅得更紅更熟!

被一根手指挖開的穴很輕易的容納下了另外兩根手指,傅厲深手指還插著穴,另一只手就把白倦枝架在他肩上的腿挪到臂彎,身子往上挪,直到白倦枝架在他另一個肩上大腿迫不得已滑落至小腿才停下。

“張嘴,給我親口。”傅厲深深邃的星目直勾勾的盯著白倦枝紅潤的唇里若隱若現的軟嫩舌尖,勾著他膝彎的手一抬,逼他勾上自己腰,下面捅著穴的三根手指也因為這個動作往里探。

“唔——!”白倦枝被驟然捅到敏感點上,腰肢一緊,脖頸微仰,呻吟從喉嚨里滾出,入侵的手指被穴肉瞬間裹緊,分泌的腸液也從縫隙中溢出,沖散了穴口處的白濁,污臟了屁股下的潔白床墊。

見狀,傅厲深也不計較他的逃避不言語,而是快速抽動著穴里的手指,不顧腸肉攪緊挽留,“噗呲噗呲”的律動帶出腸肉分泌的大量腸液,像是一口貪吃的嘴,紅艷艷的吞吐著粗壯的手指,偏偏嘴的主人口是心非,明明下面都饞哭了還哽咽著掙扎拒絕投喂的“好心人”。

“好心人”眼里幾乎能噴出火來,比之前更粗大的喉結一滾:“這么饞,手指能喂飽你嗎?”而后頭一垂,高聳的鼻尖湊近了暴露了弱點的白鴿纖細的脖頸,唇一張,含上那艱難嗚咽滾動的喉結!

“呃!”脆弱的喉結被突兀的裹進濕潤高熱的口腔,那根舌頭還若有似無的舔舐著那里,像是刻意的勾引人一般。

作為被勾引的人,脆弱的喉結被惡意的舔舐玩弄,穴口周圍的白濁都被高速抽插的手指捅成了綿密泡沫,每一次出去都被帶出紅艷艷的腸肉,細膩的快感讓他的大腿根都細微的打著顫,肚子發酸發軟,前面那根也是早就半硬不軟的翹著頭,戳在身上人硬邦邦的腹肌上。

“又硬了?好敏感……”傅厲深不用看都知道身下被他完全掌控的人的情況,含著笑用略微尖銳的牙磨過他的喉結,捅在穴里的手指也瞬間抽出換成了更粗更硬的陽具。

“啊!”白倦枝被這一下捅的尖叫出聲,無神的眼睛瞬間睜大,眼淚從眼尾滾落進烏黑的發絲間,高仰的脖頸反而把自己的脆弱送的更深進侵略者的嘴里!

穴里的騷心被一下戳穿了。

入侵者這一捅,入的很深,粗硬的龜頭直接戳進了前列腺,白倦枝夾著他腰的腿根顫抖的厲害,抵著腹肌的小雞巴也硬的更厲害,還吐出了粘液浸濕的原本就出了汗的腹部。

傅厲深被夾的爽的后腰發麻,連忙直起身子——這一下完完全全的接觸讓他精神讓的滿足感幾乎溢出心口,差點沒守住精關就這么射出!

他停下,壓抑著挺動的欲望,麥色大掌撫上身下人雪白的腰肢,上面被運動蒸出的汗珠滾落到被粗黑的大屌塞的滿漲,穴壁都撐的透明的穴口,融入了那塊泥濘不堪的交合處。

他看著他渾身被欲望蒸熟蒸紅的漂亮模樣,掐著身下人腰的手指粗糙,不懷好意的揣摩著他腰上那顆被汗水浸的濕亮的小痣,感受著掌心下他渾身的顫抖,低磁的嗓音被情欲烘啞:“知知,張嘴給我親親,親親就不操爛你下面這張小嘴了……嗯?”

才怪。傅厲深嘴上哄著人,心里卻陰暗惡劣的想:今天一定要操的你下不來床,操的你追著要我操!

后穴被塞的仿佛肚皮都要被撐破了,但腰部傳來的電流般的快感又讓他頭皮發麻,偏偏怎么扭著腰妄圖掙扎出狩獵者的餐盤,都只是讓穴里捅的深的雞巴細密的戳著自己的穴心,酥酥麻麻的快感讓許久沒經床事的人腰部又是一顫!

如果可以,怕是會蜷縮起來,躲著狩獵者的狩獵——

現在簡直是自己洗干凈了給人吃。

本就逃不開,又被酒精醉暈了腦子的人只混沌著睜著翻著水霧的、微紅的蜜色雙眼,喉嚨憋出一聲哭叫:“漲……好大,疼……”

像是小貓兒般,無辜的對著覬覦他的狼撒嬌。

“……敗給你了”傅厲深被這一聲撒的心里一軟,雞巴更硬,也不再求著白倦枝的回答,讓他早滾落在床墊上的另一條腿盤住他的腰,發軟的手也都勾著自己脖子,插在穴里的雞巴才試探性的緩慢運動起來。

穴早在一開始就被

插軟了,此刻粗黑色的肉棍一點不含糊的殺進殺出,一通的胡抽亂插,兩個圓滾的囊袋“啪啪啪”的跟著抽插抽打著他的屁股。

讓原本渾身如玉般白的人也染上了紅,不僅穴被抽的爛熟,連屁股也紅了一大片!

“嗚啊——不不行!太快了——啊啊!!那里……別!!”

白倦枝兩腿長腿絞緊了傅厲深瘋狂甩動的公狗腰,被穴里沒有技巧,只有一通亂插的雞巴捅的唾液眼都咽不下去,舌尖色情的半吐,圈著他脖子的手都被顛的不受控的拽著他的頭發作為支撐點,冷調的嗓音崩潰:

“啊!!好深!別——啊!”

穴里的龜頭突然間捅進了窄小的直腸口,白倦枝連身體都被捅的顫抖,前面粉色的一根憋的漲紅,小口閉閉合合都沒噴出液體,喉嚨也是連哭叫都憋不出來,足足啞了一分鐘,綿長的呻吟才斷斷續續的隨著前面間斷噴出的精液涌出喉管!

直腸口太小,因為第一次被捅開,所以雞巴就被瞬間高潮的穴劈頭蓋臉的噴了一頭的水,爽的脹大了兩分,更是完完全全卡住了那最深處的嘴!

傅厲深頭皮一麻,不再忍耐,一股腦兒的把雞巴往直腸口那嘴硬的嘴那捅,龜頭連拖帶拽,折磨得剛被通開的那處都快腫了起來。

難受……好難過……好酸!

肚子被反反復復捅進捅出直腸口的龜頭戳出一個律動的硬塊,隔著那層薄薄的皮都能清晰的看見大雞巴是怎么凌虐穴里的腸肉的,幾乎要被捅破的恐怖感籠罩著白倦枝,他控制不住的拽扯著傅厲深的頭發,哭著伸出舌尖:“給你親!給你親!太重了!輕點……!”

傅厲深劍眉一挑,毫不猶豫的低頭叼起那節紅嫩的舌,纏著探入他的唇里,酒香和薄荷香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散,但傅厲深并沒有“信守承諾”,反而變本加厲——

熟紅的腸肉被快速鞭撻的肉棍徹徹底底捅爛通開,進出間抽出了一大灘飛濺的汁水,色情的黏在兩人的腿間、腹肌間連成淫蕩的白絲!

在最后沖刺的階段,傅厲深兇猛的抽插了上百下才猛的捅進了最深處,把滾燙的子子孫孫全部射進了白倦枝的穴里面。

被精液燙的一抖的白倦枝眼淚又滾出來了,伸手推人卻反被拽著親咬,最后還被射了一肚子腥臊的精液。

等傅厲深把那根粗東西抽出來時,剛操過的穴眼又關上了,像是貪吃的嘴,半點都不愿意吐出來——

“好饞啊,知知。”傅厲深低笑著伸手掰開那閉著的穴,由著那一大股大股的精液被穴噴出。

等流了大半,傅厲深才把人抱起來面對面的壓在自己腿上,像抱著娃娃似的,重新捅了進去。

“哼……好漲……”懷里原本被灌滿漲昏過去的人再次被捅開后,又哼唧著半睜著眼呻吟著求饒,卻并未被發了瘋的男人放過。

一整夜,房間里的呻吟哭叫都沒有斷過,剛考完的男生被吃醋的男人翻來覆去,各種姿勢的操了一遍。

在終于被放過時,白倦枝忍不住哭了出來,抱著被射的大起肚子,由著身后因為肚子被射的太鼓含都含不住的穴斷斷續續吐著精,黑色長發凌亂的濕黏在他包含情欲的臉頰,被吻腫的唇還能聽見溢出的泣音。

在墜入夢境前,白倦枝聽見傅厲深拼命壓抑著的欲念與醋意:“唐綿喜歡長發,是因為她喜歡的是女孩子。我不一樣,我只喜歡你。”

所以,不要再逃,就算你跑了,不論你逃到哪里,我都會找到你。

我們才是最配的愛人。

【a1……腰疼,走不動了……】白倦枝醒來時,身子干爽,但下半身像是被人攔腰截斷一樣,要不是a1瞬間給他套了個短期免痛buff,白倦枝真不一定能站著走出這個房間。

【……我幫你給他下藥,讓他不能人道。】a1死板的機械音毫無波瀾,但又帶著絲蠢蠢欲動。

好不容易掰開傅厲深的手臂下了床的白倦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別了,我未來的幸福就靠它了。】

【哦。】

你還很失望?白倦枝淺翻了個白眼,仗著buff時效有三小時,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撿起錢包,讓a1把護照機票給他后,匆匆出了酒店打車去機場。

幸好傅厲深沒有撕衣服的習慣,不然就他在小巷那次疊的那個衣服一撕就爛的buff,估計得穿傅厲深的衣服走。

可能是世界意識的推動,白倦枝極其順利的登了機,連原本天氣預報說的上午可能出現的雷雨天都沒有出現,天氣好得不得了——可能世界意識也迫不及待想讓白倦枝這個男二出國完成劇情吧。

這么想著,白倦枝抬手勾了下臉上帶著的口罩,瞥了眼手里經過a1提醒,被格式化后的手機,在路過垃圾桶時,用kfc袋子遮掩著丟進了垃圾桶,整個人只帶著基本的必需品一身輕松的上了飛機。

等到飛機平穩起飛,白倦枝才徹底松了口氣,把眼罩一戴,打算卡著buff消失的點睡過去,避免等會兒痛的表情扭曲嚇到別人。

在吃下褪

黑素沉入夢鄉前,白倦枝迷迷糊糊的聽見a1略微失真的聲音:【滴,宿主任務一已完成,任務二也已完成87%,接下來的日子a1將會進入升級式休眠,如若宿主完成任務想要退出世界,請按紅色按鈕;若宿主有事尋找系統,請按藍色按鈕。】

【祝宿主旅途愉快。】

……

在白倦枝飛上萬里高空時,被a1偷偷下了藥睡得極其死的傅厲深忽然皺了皺眉頭,攬著枕頭的手指略微抽動,意識還未徹底蘇醒就已經熟稔的扣住了懷里的“人”的腰,想要低頭胡亂在他臉上親幾口——

不對……觸感不對!

傅厲深瞬間扯開腦中混沌的昏暗,刷的睜開的眼睛神情冷厲:懷里那有什么昏睡過去的人。

他老婆,跑了!

睡意徹底消散,他一把掀開蓋在腹部的被子,赤裸著精壯的肉體,手指一把擼起了遮擋在他陰郁眼前的碎發,暴露出的俊帥臉龐戾氣又不耐。

他一手撿起昨晚隨手跟著褲子衣服甩在地板上的手機,下意識點開了里面的一個軟件——那是他在第一次和白倦枝在宿舍做完,等他睡著后,在他手機上植入的跟蹤病毒,只要他還拿著手機,不論是否格式化他都能一清二楚的知道他的方位。

這也是他能在被姐姐管控的情況下,還能偷偷摸摸跟蹤白倦枝的依仗。

但現在……那個坐標顯示已經停留在此處兩個小時四十七分鐘,傅厲深并不覺得白倦枝會傻到覺得喂他吃了藥就能安安全全的定晚點飛機,所以他是徹底拋下了這里的所有人,獨自去了國外。

他不是沒能力查出白倦枝去了哪里,但他姐姐也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然后比他更迅速的,徹底的抹消白倦枝的全部行蹤,讓他丁點兒尋找到的他的可能性都沒有……

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白,他恍然間察覺到手中傳來的刺痛感才慌忙回神——手指被碎裂的護屏扎進了肉里。

他就是個瘋子。

傅厲深如同提線木偶般,搖搖晃晃的沖到了洗漱間里,昨天被徹底安撫好的病如同兇惡的怪物,再次張牙舞爪的沖破層層圍欄,想要把他同化成一個同樣的怪物——雖然他對于白倦枝來說,已經是一個怪物了。

水流“嘩啦啦”的淌著,像是柔軟的綢緞,又像是無情的浪子,連綿的、溫柔的沖刷著他掌心的碎片,卻又絕情的、毫不留戀的滾落離去,只留下被沖盡血跡的,仍然扎著玻璃碎片的手掌。

他腦中突兀的想起之前那種奇怪的感覺……感覺白倦枝這個人永遠都得不到,捧不久,若是捧久了,就會化成水從指縫間流失。

他自嘲的笑了,望向鏡子中眼神沉沉的人,臉上的神色艱澀,心里像是被捅了水流沖不走的細細麻麻的玻璃碎片一樣,沒有血跡,只有綿密的傷痛。

果然像一捧雪,永遠留不下。

或者說,永遠不會為他而留下,畢竟白雪不會喜歡滾燙的手掌,就像白鴿不會喜歡金色的牢籠。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妄圖囚禁白鴿,消融白雪。

傅厲深抬手關了水,失魂落魄的出了浴室把自己直生生的摔在大床上,身邊早已冷卻的位置仿佛還殘留著白倦枝身上獨特的香味。

他伸手重新攬住枕頭,把臉埋在其中,貪婪的聞嗅那股香甜的氣味:

沒關系,他總會找到他的,不論是化成流水還是變成飛離的白鴿,他總會抓住他,讓他再也無法逃離。

他們才是最配的愛人。

——七年后。

“知知,我晉升了,媽五十歲生日也快到了,你今年回來嗎?”

唐綿早在他七年前出國前就發了短信給他,之后就一直沒主動給他發消息,等到白倦枝在國外呆了一年左右慢慢放下了才主動給她回了消息,兩人也用了兩年時間才恢復如初。

白倦枝看了眼在收到消息后就慢吞吞爬到100%的任務條,盤算了下時間,估摸著再不回去那個人就瘋的更徹底后,給唐綿回了個:“好。”

是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傅厲深的公司都要開到d國來了。

他心里想著,垂眸一看,手機上的新聞顯示的正是傅厲深公司收購d國某所金融行業公司的消息:“……?”大數據連心里想法都能察覺了么?

撇開亂七八糟的想法,白倦枝訂了最早的的一班機票,只收了一箱特產就拎箱走人,離開了住了七年的房子。

……

“知知!這邊兒!”帶著些許陌生卻又格外熟悉的女聲隔著匆匆忙忙的人群傳來,一如當年的活潑自在。

白倦枝抬手抬了抬帽檐,淺蜜色的眼眸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唐綿一身歡快的休閑裝,藍色闊腿褲配卡其色貓貓頭體恤,長發一路滾到腰間,氣質斐然。

在白倦枝湊近的下一秒,她就猛撲過來給了他一個緊緊的大擁抱,勒的白倦枝忍不住咳了咳才穩住身形,彎著眉眼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嗓音溫柔:“多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唐綿忍了又忍才忍住了

眼淚,松開了白倦枝后眼角略微發紅:“誰讓你一走走七年!”

“我這不回來了嗎?”白倦枝原本想像之前一樣彈她腦袋,后轉念一想,又收回了手,轉移了話題:“走吧,不是說今晚給伯母過生日和給你慶祝晉升嗎?我得先回去準備一下,好給你們一個大的surprise。”

“ok~”唐綿眨眨泛紅的眼,手指拿著手機噼里啪啦一頓打字,然后朝白倦枝晃了晃手機,得意洋洋的笑道:“正好今晚把我女朋友介紹給你認識。”

“好。”白倦枝早在前兩年就知道她交了個女朋友,但一直沒見過照片。

他微撇過頭看著唐綿亮晶晶的狡黠眼睛失笑,忍不住打趣了幾句,招來她明晃晃的白眼和嘀嘀咕咕的吐槽。

許久未見的兩人很快就融化了中間層層疊疊的冰,找回來之前的熟稔,一路笑笑鬧鬧,都沒有注意到從另一個機口出來的男人停駐在不遠處,一直牢牢盯著離去的青年的背影。

白倦枝不是沒想過唐綿的女朋友長什么樣,但他還是萬萬沒想到,她的女朋友是傅澗憐。

“好久不見。”傅澗憐比唐綿高半個頭,長卷發勾纏著唐綿的發絲,未施粉黛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凌厲與野性,在看見來人時,她不甚意外的勾了勾唇,眼里略去了強勢化成懶洋洋的放松:“聽說你在d國當了教授啊,好厲害。”

白倦枝也斂去了驚訝,眼睫下的眼眸明亮,盛滿了祝福與親切:“謬贊了。”他提了提手里的禮物,周身的冰川融成一汪暖融融的水:“祝你們三周年快樂。”

唐綿毫不客氣的拎了過來,邊推門邊朝他笑開:“我爸媽應該也到了,她們挺想你的,昨兒還念叨著今晚能見到你了。”說著,她手肘捅了捅傅澗憐的腰,輕聲嘀咕:“別板著臉了啊,這又不是你公司,緊張什么。”

這話惹得傅澗憐無奈笑笑,熟稔的攬上她腰:“好,不緊張。”

跟在后頭的白倦枝看見這一幕心里一松,在心里默默感嘆她兩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后,他正在跨進腳突的一頓,似有所感般的扭頭朝盡頭拐角處一撇,才擺上笑臉扭頭跟了上去。

在最后一只腳踏進去后,拐角處就緊接著踏出一只油滑高級的黑皮鞋。

【滴,探查到主角攻正在拐角處。】

……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以只剩下唐綿媽媽林青清醒結束,其余人醉的最輕的就是傅澗憐,但也是醉的暈乎乎的黏在唐綿身上了。

林青熟稔的叫了人幫忙扶那三個醉漢后,叫了車才擔憂的和拒絕了她一起搭車回去的好意,還支著下巴朝她們招手的白倦枝再見之后,才領著幾人走了。

在四人走后,白倦枝才晃了晃腦袋,聽著腦中消去30%酒意的機械聲,撐著搖晃發軟的雙腿踉蹌著朝廁所走去。

畢竟重逢的情人總會在廁所相遇。

“嘩——!”金屬水龍頭折射出冷冰冰的光,白倦枝雙手捧著水往臉上撲,冷水觸上酒醉發熱的臉龐時,瑟瑟的涼瞬間激醒了他混沌的腦子。

撐著洗手池兩旁的手指沾上了冰冷的水,連指甲蓋都透上了一層淡粉,水珠順著他的發絲往下滾,滾落的水珠掛在他的長睫上,又在他抬起水潤醉意的眼時,滾過熏紅的臉頰,劃到濕潤的紅唇。

醉意讓他的眼前發暈,但透過鏡子,他還是看見了靜聲站在他身后牢牢盯著他的男人。

“你是——!”話未落,人未近,烈到沖破廁所清新劑的薄荷味卷襲而來,一只干燥滾燙的手掌轉瞬捂住了他的眼睛,腰肢上也傳來結實肌肉禁錮的強硬膈應感,滾燙溫熱裹著勃發的荷爾蒙貼近他的脊背——

雜著淡淡煙味的薄荷愈發濃烈,刺穿鼻腔。

“抓到你了。”混著薄荷的熱氣澆到他酒醉紅的耳郭,愈發貼近的距離使薄荷氣息刺熱了泛涼的臉頰。

身后人飄動的發絲緊緊貼著臉頰磨蹭,脖頸上粗糲胡茬蹭撓,熱氣吞吐,一團熱乎的軟肉觸上冰冷肌膚,刺痛感驟然穿破了醉酒的屏障!

“傅厲深。”被吻著的人發抖的嗓音含著碎了冰的酒,裹著暖不化的屏障。

“嗯,”他感覺軟肉逃離脖頸,抓撓臉頰癢意的發絲逃離,一片微糙的肌膚重新觸上蹭撓,臉上被蹭的疼癢,薄荷味兒中,再次傳來撓癢了耳朵的輕柔聲:“是我。”

幾乎靜謐的溫情被闖入的嘀咕聲斬斷,仿佛一場被驚醒的夢,白倦枝晃驚,往后搗的手肘被禁錮,冰涼的手腕傳來的熱意從肌膚像細小的電流一路竄到骨肉縫隙,身后衣服傳出“沙沙”摩擦聲,一陣天旋地轉,瞳孔中模糊的臉龐變得清晰成熟,唇上沾染新的溫熱。

白倦枝瞳孔驟縮,嘴唇貼上的溫軟觸感滾燙,唇齒被撬開,侵入的感覺逼他眼睛碎著醉紅的淚。

強硬箍著他腰的人,瘋狂吻著他唇的人,和模糊的,七年前的記憶相比,已經成熟太多太多了——他仍舊劍眉星目,俊朗非凡,但眉眼間卻已經沉淀著歲月磨礪的成熟與穩重。

可盯著他的視線太過炙熱,白倦枝忍

不住垂下眼皮,被迫嘗著嘴里被薄荷掩蓋的煙味兒,曾經近乎被薄荷腌入味兒的人身上的薄荷此刻卻有些浮于表面。

“唔……”吻越發炙熱,越發深重,那股薄荷味兒悠悠揚揚的一路飄到七年前。

——運動會過去后的那一周。

因為高三學業越發繁忙,白倦枝深思熟慮下辦理了住宿,但因為buff的存在,他不僅每晚失眠到兩點才勉強睡著外,還因為長期失眠而保持了較長時間的頭痛眩暈的狀態,幾乎每天都要去校醫室吃藥再躺一小時才能撐著精神去上課。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痛不欲生,慘不忍睹。

而被嚴格管控起來的傅厲深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這件事兒,愣是半夜一點爬起來給同樣沒分到舍友的白倦枝送藥。

雖然第一次差點被踹出去,但后來還是靠著堅持不懈的毅力留在了他的宿舍,直到早上五點才偷偷摸摸爬回自己寢室。

這份毅力也就使白倦枝度過了堪稱舒適的三晚。

“安神糖,之前那種藥不能老是吃,會有依賴。”傅厲深捏著好不容易到貨了的糖一把喂進昏昏欲睡的裹著被子的白·蠶寶寶倦枝嘴里,壓著嗓子,勉力放低了聲兒:“最近我學了按摩,我給你按按頭。”

白倦枝闔著眼,因為困倦懶得說話,倒是無聲縱容了他的動作。

因為畏寒,他的被子都是加絨加厚的棉被,此刻軟軟絨絨的被子完全裹住了他的身體,冰涼的手腳也終于帶了點暖,嘴里略微發甜的軟糖也融了大半,昏昏沉沉的腦子幾乎下一秒就要進入夢鄉。

忽的,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后,一只滾燙的手觸上他冰冷的太陽穴,惹得他輕微瑟縮。

粗糙的手指上帶著筆繭,因為屢次吃糖的緣故,經久不散的薄荷味拂過他的眼睫落到他的鼻尖——

薄荷味兒……困倦的人鼻子輕微聳動,嗅聞著那股讓他瞬間放松的味道。

發脹的穴位還在被輕柔的按摩著,飽脹的眩暈感悄悄散去,一陣舒適的輕松感一點一點爬上脹痛的腦袋,像是干涸大地驟然下起綿延大雨,植物高昂著腦袋享受著身體被雨水擊打的舒爽。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中前,耳邊傳來一聲溫柔呢喃:“晚安。”

他睡著了。

之后一直到高考前一天,傅厲深都會摸過來給他喂糖按摩。

特別是在傅厲深發現白倦枝失眠的晚后,十一點半就會摸過來,因為這兒,每次白倦枝偷偷摸摸想半夜看會兒書都沒辦法,次次都會被抓住,然后按著睡覺。

有次他實在是焦慮,在又被按著睡覺的時候忍不住瞪著傅厲深,皺著眉:“你不睡嗎?天天往我這兒跑?”

傅厲深幫他捻著被角的手一頓,嘴角一勾,看著像是瘋狂搖尾巴的大狗:“你擔心我?”

床上人一噎,盯著傅厲深那張高興到幾乎透著傻氣的俊臉,面無表情的闔眼:“嗯。”

聲音低的被被子一捂,貼近了都不一定聽得到。

但傅厲深還是聽到了,他忍不住垂下頭撩開有點遮了他眼睛的碎發,盯著他那雙瀲滟的眼睛低聲哄到:“明天我幫你剪下頭發,快睡吧。”

“晚安。”

哦,好吧。白倦枝被這一下弄得無言,只能依眼閉眼,迷迷糊糊間聽見對面木板床傳出輕微的“吱呀”聲,然后歸于寧靜。

高考前最后一天,白倦枝抱著被子坐在床邊略微出神的看著手里的資料,心不在焉的想:十一點四十了……

忽的,門再次傳出來極輕的響聲,白倦枝一聽就知道,是傅厲深來了。

這次傅厲深來的沉默,只是看見他還在看資料時一怔,卻也沒說什么,走近了白倦枝身邊后,蹲在了他的腳邊,仰著頭看著略微瞥過眼睛看著他的人。

他還是很好看。高三這幾個月他沒有像別人一樣失眠,反而因為傅厲深每晚摸過來而睡得很好,所以眼瞼也沒有生黑眼圈,看上去很精神。

傅厲深和他對視了兩秒,嗓子忽然發啞,幾次張口都沒有吐出半個字,最后惹得白倦枝皺著眉看向他才低低沉沉的吐出一句:“怎么還不睡?”

今晚傅厲深好怪……白倦枝心里琢磨,眼睛轉回了資料,嘴上漫不經心的應著:“想再看會兒。”

“早點睡,今晚要好好休息。”傅厲深挪近了兩步,頭一歪就把臉搭到了他的大腿上,在白倦枝把他頭推走前,聲音很低很小的說了句:“你準備考到哪里?”

“……”

見白倦枝沒回,他也不在意,只是就著這個姿勢說:“我姐準備讓我出國。”他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啞的令人心慌:“這……嗯,快睡吧。”

他硬是吞下了后面的話,轉了話題,催促著白倦枝睡覺。

白倦枝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移到了趴在他腿上的傅厲深身上,這一眼和平時他看傅厲深的每一眼沒什么區別。

像是他對傅厲深的感情一樣——不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傅厲深了然的挪開了頭,

幫白倦枝收好了東西,才喂了他一顆安神糖。

如平常一樣,白倦枝窩進了被子里,但在傅厲深幫他按摩太陽穴時,他卻忽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扯到自己面前,用唇堵住他的唇。

傅厲深嘴里還是淺淺的薄荷味兒,之前被掩蓋的煙味都散了一干二凈,吻上去時,唇上瞬間多了層柔軟,舌頭趁著他愣神時,如他之前一樣強硬的撬開了他的唇齒,嘴里融了一半的糖被柔軟的舌頭渡進他的嘴里,悠長的甜味與薄荷清香在兩人唇齒間彌漫……

等到白倦枝松開了傅厲深的唇時,他還直愣愣的盯著躺在床上垂著眼睛半喘氣的人。

“這……唔”傅厲深怔愣幾秒才反應過來,舌頭把渡過來的糖踢到腮邊,嘴剛張開就被白倦枝的手堵上。

面無表情吻了他的人耳朵紅成一片,氣息不穩:“別說話,上來睡覺。”

見傅厲深還是沒有動作,白倦枝忍不住閉了眼,咬牙切齒:“不上就滾。”

“?……!”傅厲深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爬上了床,心滿意足的攬住了背對著他的人的腰,沒多說什么,只是一如以往的貼近他耳邊說:

“晚安。”

……回憶如潮水,洶涌澎湃,在廁所被箍著腰吻著的白倦枝忍不住睜眼,隔著水霧望向牢牢盯著他仿佛鎖定了目標的狼一般的傅厲深,口腔里肆虐的唇舌粗魯野蠻,他卻任他掠奪——

剛剛的記憶……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唇齒間的空氣逐漸削薄,窒息感浮上心頭,推拒的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搭上了眼前人的肩膀,把他高檔的西裝拽出了褶皺。

在窒息的混沌中,模糊不清的機械聲接連響起——

【被干擾的變異劇情會自動掰正,請宿主注意協調,避免變異劇情的發生。】

【滴!變異劇情正在自動掰正!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滴!已使用道具——“什么七年之癢?不存在的!”用于回憶被忘記的甜蜜記憶】

這是…哪?模糊的意識逐漸蘇醒,眼睛出現晃動的墻壁意外的熟悉,手腕扯動間,伴隨著禁錮拉扯感傳出清脆的鎖鏈響聲:“……?”

他猛的一扭頭,手腕上明晃晃的鎖著一條鐵鏈,另一頭綁在了床頭,再看四周,是傅厲深的公寓。

這是被囚禁了?白倦枝茫然的扯了扯手腕粗細的鐵鎖,原本就昏沉的腦袋忽然傳出一陣陣痛:“嘶……”

這一陣疼痛很綿長,仿佛長著巨口的怪物,吞噬著腦中的東西,逼他重新倒回柔軟的床鋪,冷汗凌凌,手指不受控的打著顫,勉力扯過被子緊緊裹住自己才尋得一絲庇護。

【滴——察覺到危險,一級防護已開啟。】

熟悉的機械聲仿佛一道圣光,瞬間驅逐腦子里的怪物。

渾身冷汗的白倦枝手腳發軟,腦子里仿佛還殘留著那陣劇痛,臉頰神經質的抽動:【a1,……怎么回事?】

代表a1的光球再次出現在白倦枝的意識里,一秒一個色的閃爍著,最終停下了紅粉色:【宿主,你還記得之前我說過的小世界把我們的人踹出去的事兒嗎?】

白倦枝撐著沉重的腦子,艱難的回憶了一下,有氣無力:【嗯……】

【因為那時男主并不喜歡外來者,且時間意識能察覺出攻略者,為了不讓男主被攻略成功導致能量被掠奪,所以小世界會把攻略者通通踹出小世界。】

a1一個球咕嚕咕嚕的滾著轉圈,焦急又嚴肅:【而你因為是男主喜歡的人,男主認定了你,小世界不能隨意把你踹出小世界,所以才會出現小世界變更世界主角的事情發生。】

【那我的記憶怎么回事?主角不是變了嗎?】

【就算變換了主角,男主作為原主角,在劇情在運作時還是會殘存小世界能量,為了不讓這部分能量被掠奪,所以小世界通過劇情的修正功能抹去了你們的高三的那段記憶。】

白倦枝:【……就是說,小世界覺得,如果有高三那段記憶,我就會和傅厲深直接在一起,然后違背劇情,成功攻略傅厲深掠奪走它的能量?】

【是的,】a1嘆了口氣:【還好我存了一個道具,不然那段記憶抹去就是抹去了。】

它轉了轉圈,又變成雀躍的大紅色:【不過現在原劇情已經完成,男主身上的小世界能量都被收完了,你可以隨意和他談戀……】它的話一卡,看著躺在床上赤裸著半邊肩的人,“噗”的聲,一個圓不留丟的東西被撕裂的空間吐了出來,還在床上滾了兩圈。

【?】白倦枝好心的抬手,用手指把球戳停,才趁著a1代碼混亂時揉了揉它軟乎乎的頭。

a1三秒理順代碼,一跳跳到了白倦枝鎖著的手的鎖鏈上,球都憋出火了:【他做什么!!憑什么鎖著你!!還只給你穿上衣!!談個屁的戀愛!!我現在就把你送出去然后拿刀捅死他!!!】

【……】白倦枝好笑的伸手把像裝滿了水的球抱進懷里使勁兒揉了揉:【不是還

要把主世界能量收回來嗎?】

【嗤,】a1趾高氣昂:【小世界能量都收回去了,再沒有小世界保護他了,那主世界能量還不是我想收就……誒?】

它震驚的跳了兩下,不敢置信:【主世界能量認他了!完了,現在他不自愿給你連我都拿不到了……嗚!】

【沒事,】白倦枝漫不經心的回著,手里專注的揉搓著它水水軟軟的腦袋:【正好分開七年,我還挺懷念他的,不知道他進沒進步。】

哦,彳亍。a1被搓的舒服,成了軟踏踏的藍球任他搓圓捏扁。

一人一球還沒玩多久,臥室的門就“咔噠”一聲打開了,皮鞋踩著瓷地板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往床上人的耳朵里鉆。

【!】a1瞬間鉆回了白倦枝的意識了,讓原本抱著它的白倦枝手一空,惹出了被子一陣的波瀾,從傅厲深的視角,像是在——害怕。

被莫名坑了一把的白倦枝也沒了裝睡的心,裹著被子坐起身,面無表情的打量著這個七年未見的舊情人。

房間很暗,只有門口泄出大片暖光,裹著他西裝革履的身體,俊臉沉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只有眼睛幽幽森森的亮。

無聲的緊張在這片小房間里蔓延,兩人都不言不語,靜默的互相打量著對方,打量著從未看透過的對方。

強硬壓進臥室的亮光被門板擠出,白倦枝被欺身而上的男人壓住了手腳,眼前高檔的白襯衣被一只麥色的手掌扯開,胸肌結實,腹肌板硬,男色撲面而來。

他身上僅剩的襯衣也自己被完全扯開,隨手一甩,就輕飄飄的堆疊到地上散落的西裝外套上。

眼前的一大片麥色肌膚緊實惑人,白倦枝忍了又忍才忍住咬住他的肩,翻身把他壓到身下騎。

“滾。”白倦枝端著高嶺之花的皮,盯著直勾勾盯著他眼睛的傅厲深,毫不留情的冷斥。

壓著他手腳的傅厲深像是縫了嘴的啞巴,無言的盯緊了身下的人那雙被氣的燃出火來的眼睛,然后,把人用被子一卷,徹底裹成個蠶寶寶的樣子才俯下身——

突然被裹起來的白倦枝眉頭還沒皺起就突兀的察覺到忽然壓近的薄荷味——混雜的煙味兒又濃了點——他親在了眼睛上。

“睡吧,晚安。”

白倦枝隔著層被子被傅厲深摟在懷里,感受著身后人胸腔悶悶的震顫,伴隨著若有似無的嘆息,一股困倦涌上心頭,如高三那幾個月一樣,他睡熟了。

而摟著他的傅厲深卻是在他睡著后,把臉埋在那層被子上,透著被子,嗅著被被子捂得悶悶的,記憶里熟悉的味道,才終于在分離的兩千六百三十一天后,安心的沉沉睡去。

這一睡,卻讓傅厲深驟然沉入一個古怪的夢。

【他是不是給我下蠱了?】睡醒的白倦枝身邊冰冰涼涼,但腕兒上的鎖鏈還纏著,一動就丁零當啷的響:【昨晚我怎么就這么睡過去了?】明明計劃著來七年之炮破冰的來著。

【……你就當他身懷總部能量非同尋常吧。】a1幽幽的看著悠閑的攤在床上瞇著眼打哈欠的白倦枝,忍不住問:【那你之后打算怎么辦?現在把你鎖在這兒你也哪都去不了啊。】

【煩死了,要不是受限他身上攜帶的總部能量,出去會被看見,我肯定要給他使點絆子!】

a1嘀嘀咕咕、羅里吧嗦,機械芯片一閃一閃,忽然一通:【誒對了,忘了說,原男主應該沒有被抹去的那段記憶,就是說,在他現在的記憶里:你兩一吻定情、一夜定終身之后,你突然就跑國外去了,還是一去七年。】

說著,a1機械芯片忽然又飄過一行之前極快速的略過的道具介紹:〔不建議對世主角使用,存在876%的可能會使他保留修改前后的所有記憶,并且……〕后面的內容沒等它細想,就被白倦枝的驚聲沖掉了這一小段飛速略過的記憶。

【?!】白倦枝腦子里翻涌的困倦一下被沖的干干凈凈,他不敢置信的在腦子里高聲質問:【你怎么不早說!!這是能忘的嗎!】

白倦枝氣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掙扎反問:【怎么把他記憶變回去?】起碼別弄得這么像他是個渣一樣。

a1唯唯諾諾,諾諾唯唯,不吱聲了。

【我你爹。】白倦枝氣極反靜,脹痛的頭都瞬間冷了下來,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皺著眉思索接下來的走向——這真是太荒謬了,現在反倒是他太被動了。

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門口忽的傳出“啪嗒”的開門聲,細碎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的逼近,身后的床墊略微陷下去一塊,裹著身體的被子被忽的掀開,一具炙熱的肉體攜著涼風一起把他摟進懷里。

“在想什么?餓不餓?”貼著他后背的胸前微震,頭頂的發絲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觸碰著,傳出悶悶的嗓音。

身后人的手還不老實,順著腰線撩開他身上除了內褲后僅有的上衣,皮肉相貼,熱度一層層的浸染著他即使裹了許久被子仍舊發涼的腰肢,寬厚粗糲的手掌慢條斯理的揣摩著潤涼的肚皮,一陣酸麻的癢勾上了他的后腰。

白倦枝腰一麻,沒被鎖住的手連忙抓住了那只作亂的大掌,仗著后面的男人看不見他的神情,紅著臉,繃著聲音開口:“滾。”

揉著肚子的手掌一頓,身后的熱度逐漸逼近:“好,只要知知回答完我這個問題,我立馬就滾開。”

身后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緊貼著他的胸前一震,“咚咚咚”的劇烈心跳連帶著白倦枝也心里發麻的胡亂跳著。

恍惚間,那一字一句的平淡話語像是劍刃,刺碎那層從始至終橫在二人中間的白色薄膜:“為什么我夢見……高三我們一點接觸都沒有,畢業聚會上,你還和唐綿告白了?”

那逼近的肉體連同聲音也逐漸逼近:“還有,你昨天手里忽然消失的球又是什么東西?”

狡猾的狼邁著悄無聲息的步伐,一點一點蠶食獵物稀薄的生存空間。

“知知,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連唐綿都不知道的秘密——你有時候就像是一個看客。”

身后低低的聲調,像是一張大網,裹實了白倦枝的口鼻,讓他渾身發寒,像是被粘稠的觸手拽進幽深的海。

“知知。”

白倦枝幾乎想鉆到地底下去,逃離這幾乎把他底都剝開的被迫坦白局,但沒想到身后愈發貼近的氣息沒再想剝開他僅存的老底兒:“你喜歡過唐綿嗎?”

你喜歡過我嗎?

就像是鼻腔被海水灌滿,稀薄的空氣被掠奪的一干二凈,扣著后腦的手顫抖,偏偏腰上掐著的手一如既往的強硬,腰幾乎要泛出青色。

太荒唐了。

白倦枝心下直顫,仿佛堵住鼻腔的海水灌進了胸腔,擠壓著心臟,刺痛感連綿不絕——

太荒唐了……明明剛才還在對峙,現在就被翻了身,堵住嘴,伸著舌頭使勁兒親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這有什么意思,是報復么。

一閃而過的想法被傅厲深狂風暴雨般的親吻淹沒。

傅厲深的吻技還是和之前一樣:兇戾、像是要把人吞進去一樣,卻又有些許不同,多了些許溫柔、穩重,畢竟他們之間相隔了七年的鴻溝,這是一道無法跨越的裂痕。

陽光透過單面窗,柔柔的照在這對舊情人身上,被禁錮在懷里壓著親吻的人扣著鎖鏈的手腕,被原本扣著他后腦勺的手攥住——

“咔噠”,鎖開了。

被吻得缺氧的人渾身發軟,臉頰通紅,眼眸垂淚,腦子似乎都停止了運轉,連鎖被解開都沒有察覺,只一只手攥緊了身前人赤裸的手臂。

“還沒學會呼吸嗎。”傅厲深捏著他的手腕,用粗糲的指腹磨了兩下,逼他條件反射要縮回手才緊攥著,指腹磨著指腹,十指相扣。

白倦枝狠喘了幾口氣,才感覺堵塞的腦子通了點。他的視線原本落在男人的胸前,現在卻是不躲了,眼皮一掀,直接對上他比高中時成熟、深邃了不少的眼睛,刻意忽略里面深沉復雜的情緒,張開嘴出聲兒:

“你想怎么樣。”這算是直接坦白了。

“我想怎么樣?”傅厲深壓著聲兒一字一詞的重復了一遍目光一寸寸掃過懷里人的臉龐:他成熟了點,高中時臉頰上點點的軟肉消失了,眉目間的清冷都透出了鋒利,他不再像是樹梢上的純凈的白雪了,反而像是卷起暴風雪的飏風。

但這樣的他,卻更加像一壇未開封就已經透出醇香的烈酒。

“我沒想怎么樣,”

他著了魔一樣,臉一寸寸的貼近,最后停在了額頭互相觸碰,嘴唇卻若有若無相隔的曖昧距離——他幾乎的呢喃輕嘆,卻又無可奈何:

“我真的——沒想怎么樣……”

……

把自己縮進浴室的白倦枝耳邊還回蕩著那一句近乎嘆息的懇求。他倚靠在白瓷墻上,抬手,揉了揉耳朵:

【a1,怎么回事?】

他語調平靜,聽不出生沒生氣。a1也不敢多說,只貼出了道具的注意事項就縮回了意識了裝死。

白倦枝大致掃了兩眼,明白了原因,忍不住一點一點,像是驟然失了力氣一樣,貼著墻壁滑坐到了地上,嘴里低低的哀嘆:“怎么會這樣……”這都是些什么啊……

劇情走得一團糟,好不容易結束了,男主卻忽然因為道具而揭了他的皮——大雜燴都沒這么亂。

他坐在哪兒自閉。

【攻略值按理來說應該滿了的,現在就差最后一點兒,可能是差你答應他告白那一點兒。】a1見他腦子亂,猶豫又猶豫,還是竄了出來給他了點建議:【攻略值一滿,我把能量收回去之后我就能帶你走。】

【他現在還會信我嗎。】白倦枝很有自知之明。

a1猶豫著問:【宿主,你真的不喜歡傅厲深這一款嗎?】

【他喜歡的真的是我而不是我扮演的‘白倦枝’嗎?】

a1啞然,浸入意識里不吭聲了。

白倦枝也沒再多說,揉了下眼角,低垂著視線,虛虛瞧著眼前的一小塊白瓷磚,腦子里空空的,似乎有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咔。”

是鑰匙撬鎖的聲音。白倦枝下意識抬眼往聲源那邊看去,完全沒意識的自己抱著膝蓋縮在冰涼的瓷磚地上的樣子有多可憐。

男人似乎也沒有意料到他像個小流浪貓兒一樣坐在墻邊,垂眸看著他時,還看見他眼尾撇著的鄢紅。

“地上涼。”傅厲深只半蹲下,用拇指抹去了他眼角隱隱泛起的水汽,然后手臂虛虛攬過他的背,另一只插入曲起的腿間,青筋暴起,把人直愣愣旋抱起來。

在緩步朝床邊走去的那幾步路,傅厲深腦子里還是像是被毛線纏著、裹著,很亂,卻又似乎已經理得順暢了。

直到把人安穩放好坐到床邊,他才像是一只隱隱透露出頹敗之色的犬,蹲在他的腳邊,兩只寬大、麥色的手掌像是握住最后一只浮萍一樣,緊攥著他的手掌,額頭貼上他的自己的掌背,但熱度卻像是透過手掌,一路蔓延到白倦枝的手掌。

原本透著涼的手冒了淺淺濕汗。

白倦枝垂眸打量著這意外察覺他真實身份的主角:原本應該在公司說一不二的人現在卻半跪在自己腳邊渴望得到自己的一點垂憐——完全和他所想的質問不一樣——像是做了夢。

一個荒唐的夢。他想:他好像是真的喜歡我。

“如果我說我想和你在一起呢?”白倦枝忽的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靜謐,被箍著的手指略微蜷縮著想要掙開,卻被抓的更緊。

“這是你的任務嗎?”原本伏在他腿間的男人聲音艱澀又緩慢:“我答應你,但是我兩要結婚,現在就去領證。”

白倦枝沒吭聲了。

傅厲深許久沒聽見回聲,原本垂著的頭忍無可忍的抬了起來,眼眶澀澀的紅:“那你能不能再陪我一周?就一周?”

白倦枝沉默著和他對視無言,許久,才輕輕點了個頭。

也就一周而已,沒有多久。

見他點了他,傅厲深才略微扯出了點笑,嗓音發澀:“那能不能用你真實的樣子和我相處著一周?”

“……?”白倦枝默了半響,才有淺淺的,“嗯”了聲——反正劇情結束之后,他也不用再刻意維持劇情了。

這就算是,最后的放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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