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朵兔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觀止雙眸微瞇,眼神不善,她忽然湊近他的唇,如蜻蜓點水般,舌頭一卷花瓣就進了她嘴里,迅速重新窩回他懷里,砸吧砸吧嘴。
“有點甜。”
叼走他唇上花瓣的動作極快,除了當事人,沒有一個行人看見。
即便如此,蕭觀止耳朵還是泛上了微紅,看著笑得無比張揚的小女子,他也慢慢勾唇一笑。把提著的餅拿給了聶辛。
聶辛打開
一塊啃得歡快,悠哉蕩著腿,問蕭觀止要不要,他搖搖頭。
“我等會兒吃。”
桃花餅是新鮮出爐的,餅皮酥脆,內瓤香甜。剛好吃完一塊,蕭觀止抱著她回到了院子。
“還午睡嗎?”
“睡一會兒。”
得到回答,蕭觀止徑直向臥房走去,將她放到床上,聶辛蹬掉繡鞋,一骨碌滾到大床內側。
擺正她的鞋子,男人起身關好了門,脫了外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這還沒到晚上呢,下意識覺得不對勁,聶辛一個翻身起來穿上了鞋。
“不睡覺了?”還留著一個灰撲撲印子的黑靴出現在她眼前,陽光透著暖意,在光線中的蕭觀止也帶著笑,讓她有點頭皮發麻。
不會是要秋后算賬吧。
“改主意了,我要去院子里曬太陽。”妖女抬手撫平剛剛滾亂的秀發,想起身卻被蕭觀止按了下來,“本來想和你一起午睡,你既然不想睡了,就陪我吃點東西。”
鋒利的眉眼垂下與她眼神相對,幽黑的瞳仁既深且亮。
白日宣淫這種事……蕭觀止肯定做不出來,況且他只是除了外衣,是真的打算和她一起午睡吧,聶辛暗暗譴責自己想太多。
兩人坐下,吃餅喝茶,一共有三種糕點,聶辛想去拿桃花餅卻被他一句這家店板栗糕是一絕而拈了塊板栗糕。淡黃色的小方糕滋味清甜,這種甜點是由糯米粉和板栗粉不加一滴水混合蒸成的,需要和茶細品。
一塊糕點吃完,聶辛就喝了四五杯茶,見她一杯杯茶水下肚。蕭觀止黑眸閃了閃,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不喝了,肚子都飽了。”聶辛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把茶杯推開。
蕭觀止放下茶壺,修長的手指擦掉她嘴邊的碎屑,厚薄適中的唇瓣貼上了她的紅唇。
“那我開始吃了。”
嗯,是栗子味的呢。他滿意的瞇起眼睛,將她后腦勺的發簪一抽,墨黑柔軟的秀發就鋪散下來。
果然是小心眼的男人,聶辛腹誹,唇齒間是茶水的清芬和板栗的香甜,不一會兒就被親的嬌喘吁吁。
兩人對彼此的身體都十分了解,干柴烈火,一點就著。
聶辛也不扭捏,奔著大家一起爽的念頭,在床笫方面,每次都無比配合,奈何精力沒有蕭觀止好,到最后都是被壓著揉捏。
一來就是深深的后入,即使歡愛多次了,聶辛還是有些不能承受這么深入的撞擊,胸前豐滿的乳團蕩得讓人眼花,潺潺蜜水在激烈的抽插間順著大腿流下,享受快感的同時小腹漸漸生出一股尿意。
“停停!!我,啊我要…嗯啊…要小解!”
蕭觀止聽到停下了動作,將她翻了個身,看著她潮紅的小臉上柳眉緊蹙,顯然在忍耐,原本平坦的小肚子微微鼓起,男人眸色越發深幽。
“嗯,好。”啪一聲,胯骨相抵,蕭觀止又將自己塞進了紅嫩的花穴。
“你嗚嗯——!!”小腹猛然被一壓,本來飽漲的尿意快漲裂了,聶辛緊緊抓著他壓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掌,“你是!嗯啊……故意的!唔啊!”
手掌旋壓著柔軟的腹部,她越是叫得兇,蕭觀止越是入得狠。
“混蛋!唔嗯…嗯啊…混蛋!嗚嗚嗚……”
拼命推拒著他的身子,卻被壓的死死的,想尿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壁之隔的花穴被狠狠撞進,每一絲褶皺都被撐開,花唇無力收縮,連帶著另一個小洞都要失去控制。
她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這一切對掌控局勢的蕭觀止來說不過是負隅頑抗,反而她全身緊張著讓他被推擠得更舒服,也更想讓她失控。
惡意叢生,放在小腹上的手先松開,然后——重重的壓下去!碩大的頭部同時撞進狹小的子宮。
眼前一黑,緊緊把持的小洞口失守,淡色的水液噴射而出
她……當著蕭觀止的面尿出來了……小腹還在不自然的收縮,理智又被另一輪情欲拋到腦后,還沒來得及羞恥,收縮到極致的媚肉又催促著蕭觀止動起來。
真是相當漫長的一個下午。
當然事后蕭觀止免不了被踹下床,反正聶辛現在沒有內力,這點力氣對他來說不過爾爾,順著她的心意摔了兩次讓她解氣,任打任罵任勞任怨,果脯點心樣樣送。
然后……妖女就消氣了?對,她消氣了。在他下巴上咬了個牙印,看他怎么出去見人。
第二天在帶回來零嘴的同時,蕭觀止還帶了一包牛肉干,說是老板推薦的。
“我嘗嘗。”聶辛拈了一條牛肉干,塞進嘴里,發現又干又硬,半天才咬得動一小點。
這么難咬的東西,“老板是怎么推薦的?”
“老板說,”蕭觀止正色,下顎上整齊的牙印讓他顯得有點滑稽,“小狗適合用這個磨牙。”
“那適合你。”聶辛笑得風情萬種,將一包牛肉干推給了他。小心眼,硌掉你的牙!
“精神這么好,你大抵也不需要午睡了。”
“……突然覺得這零嘴也不錯,看話本的時候吃甚好。”
在聶辛屢戰屢敗中,時間就這么一天天過去,直到枝頭的桃花越來越少。
最后一場雨打落了枝頭的桃花,桃葉被清洗得翠綠油亮,三棵桃樹幾乎全是綠色了。
一月之期已到,兩人心照不宣,今年四月雨水多,聶辛起來沒有看到蕭觀止,看向窗外。
桃花從樹上開到了地面,泥土和積水半掩著落花。室內,桌上的暗器和秘藥端端正正放著,便于讓人一眼發現。
身上的穴道已經解開了,估計是在她睡覺的時候蕭觀止動的手。
所以她隨時可以離開,聶辛摸著光滑的小瓷瓶,看向了墻上掛的《猛虎下山圖》,“老虎”長得一言難盡,旁邊的題字卻清瘦遒勁,怎么看怎么不搭。搖搖頭,然后她將暗器和藥塞進懷中……
她走了。蕭觀止踏進院門,冷清的院子印證了他的猜想,涼風吹得秋千輕輕晃悠,上面還沾著殘破的花瓣,凄凄慘慘的景象。
來日方長,他拂去秋千上的花瓣。
忽然,一道破空之聲直直朝著他后背襲來,蕭觀止閃身躲過,那人反應也十分敏捷,腳尖一點直逼他面門而來。
不過幾息間,兩人就交手十幾下了。
那人戴著面具,只能看出個子不高,衣服寬松也看不出胖瘦。
在馬上要擊中蕭觀止要害的時候,神秘人突然停手了,把面具一扔。
“你的內力去哪兒了?”
面具下是一張蕭觀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艷麗又張揚,原來是她。
“你怎么沒走?”他不答反問,撿起地上的面具,怪不得他覺得這么熟悉,還以為是面具跟他們在街上買的一樣罷了。
“一個月前你能打暈我,今天怎么連我二十招都接不下。”聶辛也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步步緊逼,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
“修煉不順。”他直視她質疑的眼神,清冷的眼底是隱隱的溫柔。
“……你撒謊。”
“我看到藥瓶了,滿的。”
她每隔五天就要服一次壓制熱毒的藥,一次兩粒。一個月下來就是十二粒,因為第一天她身上的東西就被收了,所以每次她都去找蕭觀止拿藥,他也只是拿出兩丸藥,從來沒拿出過小瓶。
然而當她拿起小瓷瓶的時候發現里面滿滿的。那么她之前吃的又是什么,而且她的熱毒為什么沒有發作。
所謂的留她做客,不過是借口。
一切昭然若揭,猜到了蕭觀止做了什么,卻不知道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他內力大不如前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鼻尖一酸,聶辛渾身的氣勢忽然矮下去,低著頭不言不語。
蕭觀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幫她擦干眼淚。藥是他疏忽了,忘了從里面拿出相應的數來。
“如今你武功比我高,不該高興嗎?”他摸摸她的發頂,“一點內力而已,很快就修煉回來了。”
“高興。”聶辛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你怎么不問這份人情我要不要?”
大夫治病還問病人要不要治,他直接塞給她,她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
“不是人情。”蕭觀止否定她的說法,“不用還,也不用歉疚。”
“萬物同源,天地萬物都是一個整體,所以我并沒有損失什么。”
聶辛哼了一聲,眼眶還有些紅,“蕭大善人這么大公無私,怎么不去普度眾生?”
蕭觀止沉默片刻,糾正她,“普度眾生是佛教。”還加了一句,“道家應該是濟度眾生。”
像小時候被夫子抓住了錯處,有些尷尬,她還是硬著嘴回道,“那你濟度眾生,我會抽空給你上香的,告辭!”聶辛憤憤轉身,走得卻不快。
蕭觀止嘴角微微上揚,大步跨上前牽住了她的手。
“蕭某能力低微,濟度一人足矣。”
“你身上的毒已經完全沒了。”細細把過脈,寒山下了結論,還頗有些欣慰“不錯嘛,終于想開了。”
聶辛一把扯回手腕,指了指旁邊的男人,“我讓你給他把脈,不是給我。”
“他?”寒山看了眼站得筆直的蕭觀止,“面色紅潤,看起來就沒病。”
蕭觀止禮貌頷首,他也沒想到,聶辛說的大夫是這位鼎鼎有名的神醫,如果不是她帶路,這隱蔽又布滿陣法的藥谷恐怕難以進入。
“我的毒他解的。”聶辛不緊不慢說了句,寒山立刻瞪大了眼睛,騰地一下站起來,“小兄弟,想到你居然精通醫術啊,用的什么藥?扎的什么針?”
“并非用藥,是家師所授。”
聶辛站起來為他解圍,把像只蒼蠅一樣問個不停的寒山隔開。
“他不會醫術,所以找你看看他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比如我的毒轉到他身上之類的。”
蕭觀止被按到了座位上,寒山也稍稍止住自己興奮的心情,為眼前這個冷峻的男子把脈。知道能被
聶辛帶進藥谷的人,對她而言肯定不一般,雖然嘴上說著不情愿,還是盡職盡責的為他察看。
“早就說了他沒事,他身體比你好多了。”
“聶辛身體有什么問題?”蕭觀止卻接著問了下去,想到她來月信疼痛難忍的樣子,總不能每個月都痛一回,還是要盡早調理。
寒山對神醫這個名號很受用,雖然江湖上的神醫是他師父,不過如今師父云游,他也成了小神醫。
“她?她問題可多了,喜歡喝酒,酒傷肝;甘走脾,她喜歡甜食,經常不知節制……”
“寒山!”聶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具都跳起來。
她哪有這么多毛病?喝酒也不過是偶然為之,被他說得好像全身是病。
“你兇什么,我實話實——”寒山忽然頓住,張牙舞爪的表情瞬間低眉順目,直直越過兩人。可憐巴巴地喊著,“阿菁,她兇我!”
剛進門的女子肩膀上就多了顆毛茸茸的腦袋,她甜美一笑,不著痕跡地掐了這個不分場合撒嬌的男人一把。
當然在另外兩人看來,寒山突然臉色一變,變得正經起來。聶辛猜到他又被阿菁教訓了,投去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言歸正傳。
“你說他不懂醫術,那我更好奇了,他是怎么給你解毒的?”寒山神色自若,好像剛剛跟個傻子似的人不是他。
聶辛看了眼蕭觀止,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給她解毒的,不知道他能不能說,畢竟是他師父教的,有關師門隱秘。
蕭觀止示意她安心,這不是什么師門秘籍,隨后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將聶辛的毒素引到他這里來,然后再排出去,每次只引一點,反復多次,毒就引盡了。至于怎么將毒引到他身上的,蕭觀止說得含蓄,江湖上有個可以化他人內力為己用的門派,師尊得到過他們的功法,修改過后教了他一部分。
“真是巧思妙想!”寒山聽得贊嘆不已,又問了句“這個毒極為頑固,怎么會被輕易排出?可是有什么方法?”
“難道是你將包裹毒素的內力一并舍棄了?”
話一出口,寒山就自我否定了,哪有這樣自損的方法,況且這需要多深厚的內力才能做到。
萬萬沒想到的是,蕭觀止默認了。
“你!——”寒山呆滯了,一臉不可思議地轉向聶辛,“你給他下迷魂藥了?嗷嗷……不是。”小心翼翼看了眼旁邊的阿菁,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聶辛,你一定要好好對人家!”
他不是蠢人,認識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聶辛帶人進谷,而且蕭觀止居然能為她舍棄內力,他們已經不止是朋友了,說不定郎有情妾有意就差一個契機。
阿菁沒說話,她對武林之事比寒山略懂一些,江湖上能化他人內力為己用的就只有一個合歡宗,合歡宗的路數人盡皆知,莫不是……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這蕭公子模樣倒是不錯,配得上小辛。
用這種方式解毒,小辛也對這個公子也有意吧。思及此,她貼心地開口。
“蕭公子就留在藥谷吧,這里環境清幽,適合練功。”
“小辛你武功高,可以陪他對練。”
寒山附和地點點頭:“我們雖然不懂武功,但住在這兒除了修煉之外的東西你通通不用操心。”
聶辛沒反對,她的打算就是幫助他恢復內力,雖然不能像話本子那樣傳內力給他,但當陪練是沒問題的。
“那就叨擾了。”
蕭觀止就這么在藥谷住下了。
“蕭老弟,這個藥強身健體的,對你練功有益處。”寒山笑瞇瞇的端著一碗藥,蕭觀止已經習以為常,道過謝,一飲而盡。
自從住下,阿菁和寒山就隔三差五給他熬藥,拓寬經脈的,強身健體的,明心凈神的……都是些滋補的藥。大概是覺得他們也要出一份力,幫聶辛償這份救命之恩。
大約是大夫都喜歡喝藥利索的人,寒山越看蕭觀止越覺得他不錯,每日練功比他采藥起得還早。練完功還會主動幫他整理藥材,在醫藥方面也很有天賦,整理過的藥材都能記得七七八八。
如果說之前寒山是因為聶辛的原因才高看蕭觀止幾分。現在則是因為蕭觀止的天賦和為人。不管這兩人能不能成,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說是陪練,但內功修煉聶辛派不上什么用處,各家法門不一樣,蕭觀止修的道家,她并不精通,除了偶爾能陪蕭觀止喂喂招,聶辛做得最多的就是幫阿菁和寒山搗藥。
稍微加點內功,原本粗糙的藥材塊就能被她碾成細膩的藥粉,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力氣太大會把石杵壓斷。
咔嚓——怕什么來什么,兩指粗的石杵從中間斷開,下半截哐當一聲砸在石臼上。
從寒山師父那輩開始用的器具,怎么都沒想到它會被一個小輩折斷。
“小辛……要不你去陪蕭觀止練功。”阿菁放下手中的毒蟲,開始趕人。他們自己磨是慢了點,但石杵至少還能保住。
聶辛撇
撇嘴,將手中的斷杵遺體歸入腳邊的斷杵大隊,那兒已經整整齊齊躺了兩根攔腰斬斷的石杵了。
拍拍身上的灰塵,她往竹林走去。
鳥兒在竹梢跳來跳去,好奇地看向那道前進的紅色身影。
冷峻的男子在一塊巨石上打坐,衣袂被風輕輕揚起。為了不打擾他,聶辛特意隔了些距離,看了會兒蕭觀止修行,閉著眼睛的男子不復睜眼的銳利,鬢邊的烏發也在風的煽動下壯起膽子親吻那色澤艷麗的唇。
聶辛也找了塊石頭坐著,不像他盤膝而坐,而是兩條腿隨意擺著,竹林少有人進,所以這里的生靈都不怕人,還有小麻雀一蹦一蹦湊近她想看個仔細。
綠豆大小的眼珠里倒映出一張秾麗的面容,繞著她轉了一圈,發現這個人類身上并沒有它想找的蟲子,麻雀撲撲翅膀飛走了。
就在這時,一條青色的影子飛快朝麻雀移動,剛剛起飛的小鳥就被它緊緊咬住,利用竹子完美偽裝的獵食者終于露出了真身。
一條翠綠的竹葉青,毒蛇。
聶辛飛快跳開,折了一段竹枝把蛇捅了個對穿,可憐的蛇還沒吞下獵物,自己就成了亡魂。
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聶辛把蛇交給阿菁,要了點驅蛇蟲鼠蟻的藥粉。
“那片竹林很少有人去,當時只想到那里安靜無人,忘了蛇也多,你多灑點。”
蕭觀止是被一股奇怪的氣味從入定狀態嗆醒的,清涼辛辣的味道直沖鼻腔,以袖掩面,清亮的眸子捕捉到一個忙碌的紅色身影。
默默湊近,看到她手里裝著黃色粉末的袋子,顯然,那股奇怪的氣味就是這堆粉末發出來的。
“這是什么?”
“雄黃粉。”
聶辛已經繞著他修煉的地方灑了一圈,不料剛剛風向變幻,大多數的粉末都飄到了蕭觀止那兒,這才把他嗆醒了。
“我來吧。”他接過聶辛手中的袋子,補了些遺漏的地方,很快一片竹林都灑上了雄黃粉。
阿菁給他們安排的房間是挨著的,然而蕭觀止每天早出晚歸,除了偶爾陪他練劍,兩人基本見不到面。
現在面對面,聶辛竟然有點怔愣,等她反應過來,蕭觀止已經牽著她走出了竹林。望著兩人相握的手。
當他牽著自己的時候,她的手也不自覺回握。
好像形成了習慣。
他身上還帶著一點清涼的雄黃粉氣味,但并不令人討厭。聶辛側目,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察覺到她的視線,蕭觀止微微垂眸,問她怎么了。
聶辛看見一池鋪滿陽光的春水,柔軟溫暖。
池水里,赫然是她的面容。
手心莫名有些濡濕,張了張嘴,問出來一句干巴巴的。
“如果我沒發現呢?”沒發現藥沒少,沒發現你內力沒了,就這么直接走了。那你所做的一切,我永遠不會知道。
沒頭腦的一句話,蕭觀止居然聽懂了。
“尋人識蹤,蕭某剛好擅長。”他不是放手,只是放長了線,等他內力恢復一半,他就會順著線找到那頭的妖女。
內力恢復起來可能要些時間,半年或者一年,不過不要緊,他們都有大把的時間。
就像華山的狐貍,讓它慢慢習慣人的觸碰。
溫水煮青蛙,青蛙跑不了的。
“我去金陵,你也趕得上?”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篤然,聶辛把手抽出來,擦了他一袖的汗。蕭觀止抓住她的手,不輕不重在她手背啃了口,像是懲罰。
聶辛順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紅唇彎成嫵媚的弧度,含著戲謔的桃花眼意味深長地在他身材上掃過,悠悠道。
“不去了,他們沒你好。”
轟然,一張白皙的面皮通紅,緊接著鼻腔一熱。
寒山和阿菁送的湯藥實在補過頭了。
手帕這樣細致的東西聶辛身上自然是沒有的,好在蕭觀止掏出了方巾,捂住了鼻子。
誰也沒想到一句話能有這么大的威力,一個訕訕地收回手,一個沉默地止血。
相對無言。
“想笑就笑。”蕭觀止斜了眼肩膀抖個不停的女子,因為捂著鼻子,聲音有些發悶。
強忍著憋笑的聶辛忍不住笑出了聲,還越笑越大聲。
“哈哈哈哈……蕭公子最近有點上火啊。”
“……”
“教你一招降火的。”聶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雖然知道她一定又是在打什么壞主意,但她使壞的樣子也頗有幾分動人的狡黠,蕭觀止依言靠了過去,耳邊酥酥麻麻的傳來一句話,“我幫你泄火啊。”
論口舌之爭,蕭少俠從來沒贏過聶妖女。
沒流鼻血,腦子卻因為這句話浮現出各種旖旎的場景,客棧中她如靈蛇舞動的嬌軀,山洞中纖薄的后背和對稱的腰窩,叫人面紅耳赤,血氣上涌。
偏偏聶辛見他呆愣著,耳垂紅得要滴血,笑得更猖狂。
蕭觀止向來以
行動代替言語,默不作聲地把笑得扶肚子的小女子圈起來,等聶辛笑夠了才發現,整個人已經被堵在了他懷里。
“有這么好笑?”
“不是好笑,是特別好笑。”聶辛一板一眼地糾正,絲毫沒有因為嘲笑他人而心虛。
“……罷了”早就知道她性子乖張,沒想到不僅乖張還囂張。
“不可外傳。”蕭觀止捏了捏她的臉,軟軟嫩嫩的十分舒服。
光摸著不過癮,他又親了一口,她主動獻上唇舌與他廝磨,小舌頭靈活地在他口中搗亂。
蕭觀止眸色越發幽暗,捏住了她的腰肢,聶辛的手不聲不響地順著他腹部往下,鉆進他的褲子,摸到那已經起反應了的大東西。
“聶辛你——唔”做什么,他想制止她的動作,她卻更快一步,五指收攏牢牢握住了他的命根子,成功讓他喉嚨里擠出一聲呻吟。
“幫你泄火啊。”她一只手輕輕一推,他就靠在了身后的樹干上。
“低頭。”
漂亮的唇瓣被紅唇輕輕啃咬,半遮半掩地,有些難耐的癢,蕭觀止主動張開齒間,小香舌卻并不受誘惑,于是他侵入她的領地,想找到那香軟的幕后主使。
長期習武的女子,指腹有一層薄薄的軟繭,平時牽手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一分一毫的動作感覺起來卻分外明晰。
呼吸急促,耳邊似是有鼓聲。
時間地點都不合適,理智告訴他該停止這一切,身體卻很誠實地不愿意離開。
粉舌并不躲避,主動與他親密,是在討好或者是引誘他進入陷進。
手指從根部擼動到傘狀的頂端,摸到了濕熱的露珠,看來小觀止已經很迫不及待了,聶辛心中有數,指腹按壓著不停張合的小眼,把它吐出的液體又抹回棒身。
唇舌被吮吸得有些酸軟,與大舌纏的難舍難分的小舌突然避開了,聶辛微微喘息著,手上的動作不停,潮濕的性器依舊勃發,甚至因為剛剛的揉弄變得更加硬挺。
蕭觀止喘的比她還要急,唇上亮晶晶的,像涂了胭脂,眼角都染上了薄紅。這幅風情十足的樣子讓聶辛很有成就感,紅唇彎了彎,如盛放的海棠。
她在這方面有些生澀,不過動起來卻毫不猶豫。
“嘶…”指甲不小心刮到敏感的棒身,蕭觀止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吸氣聲。
“不好意思嘛。”聶辛無辜地眨眨眼,下一秒手指又碾過了馬眼。
下身涌上的強烈快感讓他難以抑制地發出呻吟,自覺丟臉,捏住了妖女的腰肢,封住了她的小嘴。
長指惡劣地去摩挲菇頭上的溝壑,果不其然感受到腰上大手的收緊。
一只手不停擼動,另一只手也沒閑著,也探入下腹,尋到了沉甸甸的袋囊,揉捏著褻玩著,好像要榨出其中的汁液才肯罷休。
積蓄的快感快要達到閾值,蕭觀止緊緊掐著她的纖腰,柔韌的腰肢并不像它表面看起來的這么脆弱,向內收的弧度剛剛好便于把握。
被拉得往前一傾,蓬勃的欲望撞到她小腹上,是要將人燙傷的熱度。
“你撞到我了。”聶辛嬌嗔一聲,櫻唇因為過度的吮吸有些腫脹,舔舔嘴角,握住兩個子孫袋的手不滿的收緊。
“壞家伙。”
快感再無處盛放,那帶著尾音的呻吟誠實地表達了主人的想法,棒身微微顫抖,積攢已久的白濁液體釋放在了她手上。
聶辛好奇抽出手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腥味,除此之外沒別的怪味了。
蕭觀止掏出方巾,一點一點的將她手上的東西擦凈,連指縫也擦的干干凈凈。確定沒有殘留后才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低啞。
“這不是泄火,是點火。”
剛剛釋放過一次的壞東西結結實實地抵住了她的小腹。
“快去練功!”點火的元兇推開他,轉身就跑。
蕭觀止突然有些懷念小院子里的時光。
腹部亮著綠光的螢火蟲悠悠地在草上飛舞,吸引著雌性來交配,草叢中的蛐蛐叫個不停,求偶的叫聲和蛙鳴此起彼伏。
一只灰撲撲的飛蛾瞥見一團暖光,便急急撲棱著飛了過去。
“滋啦。”翅膀被火烤成灰燼。
火苗被撲得矮了一瞬,下一秒又盡職地照亮了屋內的光景。
秾麗的女子衣衫半褪,眼上蒙了一條布,難耐地扭動著嬌軀,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看不見讓身體的觸覺更加敏感,男人手指的挑逗讓她小腹一熱,潺潺的花液止不住地往外流,在燭火下亮晶晶的。
沾滿愛液的手指撥開花瓣,摸到藏到里面的小花珠,聶辛忍不住嚶嚀一聲,小腹收緊,又吐出一口透明的花液。
“你、你綁了唔,綁了什么東西?”
脹鼓鼓的小肉珠被線一樣的東西繞了兩圈,刺激得她差點叫出聲來,耳畔突然一聲輕笑,癢酥酥的吻落到了她的頸脖。
“好滑,繩子都要被沖走了。”
仿佛是為了證明這句
話,蕭觀止拉了下繩子,活結收緊,粗糙的繩面與嫩紅的肉更深入的接觸,粗糙的花紋在上面滑動摩擦,拉出嘖嘖水聲。
平時一本正經的人說起葷話來更加令人羞恥,面色潮紅的女子夾緊了雙腿,玉白的腳趾蜷縮得緊緊的,咬著紅唇,去拉男人的手。
“快,快松開!”
“口是心非,夾得這樣緊。”
蕭觀止的手被滑膩的大腿肉夾著,看她咬著唇壓抑著叫聲,鬢發上沾了細細的汗珠,這樣春情蕩漾的模樣,惹得他腹下更是堅硬如鐵。
來搗亂的小手被他轄制住,還沒觸及到紅繩就被抓著舉到頭上,然后朝著那鮮艷欲滴的紅唇深深吻了上去。
親吻來勢洶洶,口腔中全是男人身上的氣息,舌根被吮吸得發麻,聶辛懷疑自己要被活活生吞了,來不及吞咽的口津順著口角滑落修長的頸脖,滴落到雪白的雙峰,雙腿間的手也跟著興風作浪,屈指頂弄、磨碾、摳挖,粉嫩嫩的花瓣顫顫巍巍地綻開,又因為敏感點被摸到瞬間緊縮。
“啊哈……摸、摸到了…”
蕭觀止手指修長,輕而易舉地就探及到令她全身發軟的禁區,雪白的女體在他身下開成了最艷麗的海棠,再重重一拉,收緊的活結把腫脹的花核勒得像個小葫蘆,極致的快感從小肉核輻散至全身,四肢百骸都是滔天的快意,聶辛再也承受不住多余的快感,嗚咽著泄了出來。
“小騙子。”明明就喜歡得不得了,流了這么多的水,把床榻都打濕了。
頭腦一片空白,她還在氣息不穩地喘息著,飄飄的神智難以理解這句話,只知道那撲在她耳廓的呼吸是如此炙熱,下身微顫,花穴滴滴答答流著水,稍微動一下繩子就會摩擦充血的花珠,引起一陣帶電的酥麻。
“你、你從哪兒學的,唔嗯—這些手段?”雙手獲得解放,嬌喘吁吁側頭,呼吸交纏聞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摸索著,五指插進他濃密的黑發,朝著大約是脖子的地方埋了過去。
“你買的話本子,忘了?”低沉的男音透過震動的胸腔傳到她耳中,蕭觀止摟住了她無力的身子,當初那些書他還留著,偶然翻看的時候暼到其中有一本房中術,讓人耳目一新。
初看時還有些羞澀,后來想著和她歡好時能多些樂趣也不錯。
臉頰挨到了他搭在胸前的頭發,涼涼滑滑的,下身的余韻散去后是難耐的空虛,以往蕭觀止都是直來直往,今天忽然玩起了情趣,倒是讓她有些難以招架。
“人家不知道嘛。”
小臉暗示性的蹭了蹭他的胸膛,軟的像水的嬌軀貼了上去。動作間,繩子磨得她更難受了。
“觀止~”嬌媚的聲音引誘著他,蕭觀止喉結一動,燃著暗火的眼眸盯著她艷若桃李的小臉,蒙著眼的布料點點水痕,是她極樂之時流下的眼淚。
“想要?”將一對挺翹玉兔上的口津抹勻,大手如同捏面團一樣揉捏著雪白的乳肉。
“嗯啊…想~”粉舌舔了舔紅唇,聶辛配合極了,男人的身體比她還燙,那里已經硬的不行了,還裝冷靜。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么時候。
“猜猜這是什么,猜對了就滿足你。”
還沒來得及想到底要猜什么,花穴就被塞入了一個冰涼的東西,火熱的媚肉一碰到這物就打了個哆嗦。
東西不大,約蠶豆大小,聶辛努力收縮著小穴感受著這東西的形狀,抓著蕭觀止肩膀的手指忍不住用力。
“猜不出?那就再進去些吧。”
冰冷的硬物寸寸推進,擠開層層疊疊的媚肉,這東西居然有棱角,鈍鈍的剮蹭得她嬌喘連連,水液一波一波地往穴口涌,十根如玉的腳趾緊緊蜷縮,像熟透了的蝦米弓在他懷里。
“我……啊哈我猜不到……嗚嗚你欺負人……”
她像饑餓的小奶貓一樣在他懷里亂拱,尋找著他的唇舌,舌頭舔過他的下巴,又親吻他的嘴角,滑到脖子,無序地親吻啃咬,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水痕。
蕭觀止手按在她后頸,壓住了這只發情的小貓,拍了下她的屁股。
“猜不到,是要接受懲罰的。”
什么懲罰,不就是她現在想要的嗎?正合了她的心意,聶辛昏昏沉沉地想。流水的小屁股蹭著他堅硬的陽物,示意他快點,渾然不知將迎來怎樣的“驚喜”。
還沒反應過來,噗嗤一聲,欲根長驅直入,得到滿足的同時她驚恐的發現,剛剛塞進去的那個東西蕭觀止還沒取出來,被頂著直接撞上了她的宮口。
“啊嗯——”
鈍鈍的棱角重重戳到了窄小的宮口,直擊靈魂的震蕩,她想要尖叫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抓緊了身上的男人。
太刺激了!
更恐怖的是,她發現花穴里的那個東西好像是跟花核上綁的繩子連在一起的,蕭觀止一挺腰,硬物撞上宮口,活結便跟著收緊,勒緊花核。比之前更瘋狂的快感,如同巨浪,瞬間就把她淹沒了。
那個東西很小,卻有花紋,紋路頂磨著花壁,嫩肉便瘋了似的收縮
,夾得蕭觀止尾椎骨發麻,舒爽得低吟出聲,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混進身體里才好。
內外夾擊,她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就被送上了高潮。
比之前那次泄得還快。
源源不斷的花液沒能流出來,被碩大的欲根堵在甬道內,蕭觀止放緩節奏,摸著她脹鼓鼓的小腹,語氣愛憐。
“你瞧,肚子都鼓了。”
聶辛自然是瞧不見的,她連扯開布條的力氣都沒有,渾身軟爛得像團泥,只能隨著蕭觀止的動作搖擺呻吟。
忽然靈光一閃,冰涼的東西,是玉質或者石質,串著繩子……聶辛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找到答案了,卻被一個重頂奪去了心神。
欲海沉沉,插翅難逃。
月亮西沉,天空黯淡下來,蟲鳴也漸漸微弱。
燈座積了一堆燭淚,只剩下搖晃不定的燭心在艱難地呻吟。
蕭觀止翻了個身,原本趴在自己身上歇氣的人,就被抱在了懷里,他親了親聶辛的眼角。
懷中人未褪潮紅的眼角還掛著幾顆淚珠兒,微咸的味道在舌尖漫開。
過度摩擦的腿心還殘留著顫意,聶辛艱難地翻了個身,把一邊濕乎乎的鈴鐺甩到了他身上。
“蕭觀止!”
居然把這個東西塞進去,一想到戴過的東西,放進了她那里,聶辛就一陣燒臉。
嬌斥透著顯而易見的羞澀和惱怒,蕭觀止立刻應了聲。
“在。”
簡直就像認錯態度誠懇的好學生。
“……”生氣的話一瞬間就說不出來了。聶辛憋著氣扯了下他的頭發,不小心扯下來一根,見他沒反應,又扯了一根,兩根三根……
蕭觀止揉了揉刺痛的頭皮,抓起一大把頭發塞進了她手里。
還敢塞給她?不怕成禿子?聶辛捻住其中一根,一拔。
“嘶。”
頭皮一痛,看到男人嘴角的笑才知道,他剛剛塞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頭發,是她的!
“再拔我就得進少林了。”
蕭觀止眼尖地抓住了聶辛欲行不軌的手,將自己頭發解救出來,然后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不困?那就……”
“我睡著了。”聶辛快速收回爪子,拉上被子。
雙眼緊閉,呼吸平穩,一副熟睡的樣子,蕭觀止忍俊不禁,輕笑一聲在她額角親了親。
夜風微涼,幾分草木氣息被風送入窗內,裝睡的人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小辛,我和寒山去毒谷了,你和蕭兄弟自便——谷菁留
毒谷,就是阿菁師父住的地方,這個老太太向來和寒山的師父不對付。他住的是藥谷,她就建了個毒谷;寒山的師父被稱為神醫,她就自譽毒圣。生平最大的愛好是研究各種毒藥,不知道又是搗鼓什么毒藥出了岔子,需要徒兒和徒婿的幫忙了。
經過三個月的修習,蕭觀止的劍術越發精湛,不用內力聶辛都難以勝出,他的內功也恢復了四五成,至少行走江湖不怕被輕易弄死了。
三日前,他們離開了藥谷,谷口有迷陣,尋常人難以進入,藥谷的安全他們不必操心。
此時已經七月,恰逢乞巧節。
雖說拜七姐,祈福許愿、香橋會、乞求巧藝、坐看牽牛織女星等活動多在晚上,但街上大白天就熱鬧起來,畢竟是個大節日,家家戶戶都慶祝。
落日西斜,聶辛才撐起身子就感覺到雙腿間殘存的腫脹。
太過分了,昨晚居然這樣折騰!
房門吱一聲被推開,蕭觀止端著碗藥進來,
聶辛支著耳朵聽外面小販的叫賣聲,對桌上的藥更不喜歡了,她不想喝藥只想出去玩。
“太燙了,我過會兒喝。”
“已經放溫了。”
蕭觀止毫不留情地戳破某人拙劣的借口,儼然一副不喝不下去不行的較真樣。
盛著藥湯的白瓷勺已然到了嘴邊,聶辛向來臉皮厚,擋住他的手把那一勺湯藥完完整整的倒進了藥碗。
“我過會兒一定喝!”
撒謊不臉紅也是聶妖女的本事之一,深諳此道的蕭觀止對這句話半分不信,“那盆蘭草已經蔫了,你就安分點罷。”手指一松,白瓷勺碰到碗壁叮當脆響,倒是莫名叫聶辛心虛。
哪里蔫了,就是葉子有些泛黃。瞥了眼黑漆漆的湯藥,那點迫害蘭草的小小心虛立刻蕩然無存。
“這個藥太苦了。”
一碟金燦燦包裹著雪白糖霜的蜜果兒與藥碗并排。蕭觀止看著聶辛臉上表情變幻,兩道秀眉糾結,努力找其他借口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想起了私下問寒山的問題。
“……聶辛服了幾年藥,都是寒涼的藥物,所以月信時容易疼痛,我早就給她開過藥了,她嫌麻煩一直沒吃。不過即使吃了藥,以后生育恐怕有些艱難。”
藥碗冒出的熱氣越來越少,眼看著藥就要涼了,他把藥碗往前送了幾分,推到女子面前,溫聲勸道。
“喝了就出門。”
聶辛不情不愿地端起碗,咕嚕嚕一口悶了。
酸澀的口感從舌尖直直漫到喉頭,像泡了黃連的老陳醋,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是苦多些還是酸多些。
一張明媚的小臉皺成老太太,趕緊含了兩顆蜜餞,腮幫子鼓鼓的像小倉鼠。
“走吧。”蕭觀止戳了下倉鼠臉。
院子里的桃樹已經結出了粉紅的桃兒,脆脆甜甜的很得聶辛喜歡,只是三棵桃樹的桃子實在太多了,一時半會兒吃不完,只能白白浪費了。
桃子落到地上,被螞蟻啃掉了半個。
“好可惜……”聶辛唉聲嘆氣,好像掉了銀子一般。
“我已經拜托陳老板做成桃醬了。”多余的桃子蕭觀止免費送給點心鋪老板,老板感激不盡,說做好了醬立刻送過來。
糕點鋪通常會把各色水果做成醬,來做內餡,密封著能存一年。
“嘻嘻,你最好了。那咱們趕緊去街上買巧果吧。”乞巧節,吃巧果是習俗。
等真到了街上,聶辛被五花八門的小吃迷花了眼,哪里還記得巧果,只想把街上的食物都嘗一遍。
有一種小吃,糯米包著大塊的肉,再放進油鍋里炸,表皮脆脆的,一口咬下去既有糯米略微粘牙的口感,又有豬肉的咸香。
聶辛一口氣吃了三個,后果就是……
“嘔——”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吐。
“這怕不是有喜了?”有經驗的大娘表示這場景她熟得很,不是害喜了就是害喜了。
“小郎君快扶夫人去診個脈。”
“不可——”能。
聶辛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蕭觀止抱進了醫館。
“這位夫人……”看起來醫術就很高明的鶴發郎中摸著她的脈象。
蕭觀止抿著唇看了眼聶辛的肚子,有些緊張地等著下半句話。
察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收緊,聶辛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夫人沒有懷孕,大約是吃了油膩難克化的食物才會犯惡心,未來幾日飲食清淡些便好了。”
“麻煩大夫了。”
為了彌補小夫妻的失望,老大夫還笑瞇瞇地跟他們說今晚橋邊要放煙火,讓他們去熱鬧一下。
橋邊,造型各異的燈擺得齊齊整整,還有小販當場做的花燈,說是將兩個人的名字寫在一起放入河里就能白頭偕老。也有小孩兒喜歡的動物造型的提燈,虎虎生風的老虎,憨態可掬的兔子,聰明伶俐的狐貍。
除了有互相愛慕的男女同游,也有一家三口出來游玩的,一眼望去,全是身著各色衣衫的游人,好不熱鬧。
一個跑在前面的五六歲孩童拿起了小兔子,要爹娘給她買這個小兔子燈籠,小小的人兒,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什么娘最好看了,爹爹最大方了,哄得夫妻倆拿出了荷包。
聶辛在后面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這么小,就是人精了。
蕭觀止注意她一直盯著前面的一家三口,等他們走遠了,她又看向了另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被他爹抱著,戴著虎頭帽,白白嫩嫩的。
想起今天醫館里發生的事,他明白了什么。
看著她一臉向往的樣子,蕭觀止捏了捏她的手。
“寒山兄說,你的身體大概要兩年才能調理好。”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聶辛小臉上全是疑問,怎么突然說這個,寒山還建議她沒事請一座送子觀音回家呢。
“武當的年幼弟子很多,有的才三四歲,也正是需要人教導的年紀——”聶辛越聽越疑惑了。就在這時煙花咻地升上空,砰砰砰砰地綻開五顏六色的盛放花朵,整個天空被染成五彩繽紛的顏色,火光映亮了身邊人的神情。
有點呆呆的,蕭觀止握著那個軟軟的東西,借著火光,他看清了此物似乎是個荷包香囊之類的。
乞巧節,女子向傾慕的男子贈送荷包。蕭觀止感覺自己的腦子也開了煙火盛會,而且所有煙火都是用蜜糖做的,熱烈烈地炸開甜蜜的花。
聶辛示意他打開。
里面是根紅繩,綴著鈴鐺,是他贈她的那條。
熱烈又絢爛的煙火燃燒過后迅速墜落,帶著冷卻的煙塵,四周安靜又嘈雜,看完煙火的人群涌動起來。
“今晚煙火不錯,明年也想來看,你和我來嗎?”聶辛朝他伸出細白的手腕。
她的聲音在此刻分外清晰,還有他的心跳,咚咚咚仿佛急鼓,蕭觀止捏緊了紅繩,抬頭看她一臉笑意,她的意思是……
“不止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會在。”蕭觀止鄭重地把紅繩繞上她的手腕。
“哎呀,真貪心。”
“確實是貪心。”
吻落在了眉心,帶著溫柔虔誠。
一想到剛剛他扣了幾次都沒有扣緊那個繩結,聶辛就忍不住想笑,還有他之前說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話她也終于理解了。
“你是怕我沒有懷孕而難過?想去武
當給我找幾個師弟當兒子養?”
“你方才盯著那幾個孩童目不轉睛的。”
“我那是看他們手里的燈籠。”
“……”
蕭觀止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尷尬,什么叫會錯了意,表錯了情,聶辛笑得特別大聲。
“哈哈哈哈哈啊,看來我要和你去一趟武當了,免費的兒子不要白不要。”
于是,街上的行人就看見一個惱羞成怒的男子把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子扛著走了。
“蕭觀止,你哈哈哈哈真可愛哈哈哈哈哈。”
“不準笑了!”
兩個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漸拉長,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