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朵兔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是青山鎮,顧名思義鎮子是坐落在一座山的山腳,唯一和其他山不同的是,這座山很高抬頭只能看到被白霧遮蔽的山腰。
雄偉的山峰阻擋了大多數寒冷的氣流,也為不同動植物的生長提供了條件,聶辛的藥快要吃完了,寒山那邊缺了一味藥不能配成藥丸,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上山采藥。
擺攤的小販稀稀落落開攤,蒸屜的白煙在略有寒意的秋天顯得格外溫暖,難得起了個一大早,聶辛沒叫蕭觀止,自己跑到樓底下的早點攤,要了兩個包子和一碗白粥,過了會兒,蕭觀止也施施然坐到了她對面。
要的一樣,只是包子餡換成了素的。
背后是寧靜的青山,裊裊的炊煙在正襟危坐的男子頭頂飄散,配上他一副沒什么表情的臉還真有點仙人的味道。
可惜再脫俗也要吃飯,他夾起一個包子,嘴明明沒張多大,半個包子就沒了蹤影,再一口,一整個拳頭大的包子就沒了。
聶辛發現,蕭觀止吃飯的時候看起來不聲不響的,但速度快食量大,偏偏動作不讓人覺得粗野,當然也談不上優雅。
付錢的時候,聶辛難得良心發現主動給了錢。
又去采購了一些上山需要的物品,集市上漸漸熱鬧起來,看到一些小玩意兒她也會興致勃勃的過去瞧瞧,比如眼前的這個,一根木頭發簪,簪頭雕成了一只小狐貍。老板說這是一種藤蔓做的,戴著能驅蚊。
價格不貴,狐貍也十分靈動,聞著確實有股藥草的香味,因為體溫高,夏日蚊蟲總愛盯她,買了這個也算個防蚊方法。
“姑娘要不要給旁邊的公子也買一支。”老板笑呵呵地問,果然旁邊還有一支類似的簪子,只不過上面的狐貍蹲坐著,而聶辛的臥著。
看了眼蕭觀止的頭發,一根烏黑的木簪盤起了一半緞子似的墨發,很簡單粗暴。說是簪,其實跟筷子沒什么分別,就是光滑一些。
“都買了。”
把那支簪子遞給蕭觀止,然后……把背簍和一干物品全都丟給了他!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麻煩蕭公子了。”絲毫不反省自己坑了他多少回,隨手把簪子一插,腳步輕快的去看前面的東西了。
蕭觀止盯了簪子半晌,微微一笑,將頭發重新盤過。
因為青山藥材種類多的緣故,街上有不少藥材鋪,還有一些藥材商專門前來收購,兩個穿著富貴的中年藥商滿臉春風的從一間鋪子出來,應該是講到了滿意的價格。
其中一個有點眼熟,聶辛沒太在意,他卻盯了她好幾眼,最終大步來到她身前。
“小穎?!我是說姑娘叫林穎柔嗎?”
中年人長了一張生意臉,小眼睛中和了精明感,配上胡須看起來還有幾分祥和。和記憶里的印象重合,聶辛腳步一下子頓住。
“……程叔叔。”嗓子莫名有些干澀,最終還是張嘴喊出了那個稱呼。
“果然是你,我就說你和小時候長得很像。”中年富商撫掌而笑,中氣十足的笑聲讓她回憶起還沒有長胡子的小眼睛叔叔喜歡將小女孩拋起來又接住,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但那是很遙遠的一段時光了,在多年的離別如今只剩下了生疏和陌生。
“這么多年過去,小穎都長成大姑娘了,你娘親最近怎么樣了?”
有一口氣忽然堵在嗓子眼,費了好大力氣才扯動嘴角。
“娘…她去世五年了。”
“你娘啊就是太倔了,當初不聲不響的帶著你離開——”另一道聲音忽然插進來“好像還有東西沒買。”
蕭觀止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了上來,并列落后于女子半步,高大的身影舒張如同守護的姿勢。
“這位是?”中年人視線落在她旁邊身材欣長的男子,又掃過兩人頭上類似的簪子,笑道“原來是小穎的郎君”。
蕭觀止看了眼聶辛,她沒反駁也沒解釋,扯出一抹笑。
“程叔叔,我們還有東西沒買,就先走了。”
大掌滑進了一只柔軟的小手,任由她緊緊抓住,蕭觀止跟上她的步伐。
還有東西沒買當然是借口,他只是找個由頭打斷兩人的談話,因為她好像很低落,雖然語氣神態沒變,但就是有些不對勁。
干燥的大手反握住自己的手,好像是在無聲安慰,聶辛很快調整好了心情,“進山吧。”趁著上午有太陽,上山會方便許多。
要采的藥生長在寒冷之地,所以他們要爬上山頂,是一段很長的路程,好在山路經常有人行走,也不算太崎嶇。
深秋,有些樹葉黃了,有些樹葉紅了,還有些依然保持郁郁蔥蔥的樣子,腳下是色彩紛雜的落葉,遮擋陽光的高大喬木身上裹滿了青苔藤蔓,以樹木為家的小動物被兩人的出現驚擾,咻的縮回洞里。
也有的不怕人,就站在樹梢好奇的盯著他們,聶辛就會隨手掰塊餅丟給它,然后……試圖搶餅的小松鼠就被一棍子挑飛了。
“鼠心不足蛇吞象。”感嘆的搖搖頭,抬眼看樹上的其他松鼠。
大尾巴一搖,松鼠們驚慌四散開。
沒了投喂對象,百無聊賴的將剩下的餅塞回蕭觀止手里。
蕭觀止:“……”認命的將餅包好放進背簍。
中徒休息補充體力的時候,他主動發問了,從客棧出來他一直都是默默跟著聶辛,看她買了一些東西,估計她是要進山采藥。
“要采什么藥?”
“炎草,就是一種紅色的草藥。”聶辛頭也沒抬的回答了。
炎草,生活在氣溫低的地方,周圍一般有雪,性寒涼。
那個白色的小瓷瓶…聶辛睡著時他曾經看過她吃的藥,大抵都是壓制熱性的藥材,而且量極重,普通人長期使用會身體虛寒。
“你身上的是什么毒?”需要用到這種陰寒的藥物。
吃掉最后一口酥,拍了拍手掌上沾的碎屑,“唔…叫熱毒,怎么”聶辛一挑眉反問“武當還學醫?”
“…不學。”她說話總是這么一針見血,蕭觀止也吃好了,剛好一片落葉掉到聶辛頭上,于是打算伸手將粘在她頭頂的葉子拿下來。
“做什么?”看著一只手伸過來,好像還是朝著自己的臉,聶辛魅惑的一撐手,艷麗的面容對著他眨眨眼“荒郊野外,你可不要覬覦我的美色。”
就在她的期待?中。
大手錯過她的耳邊,摘下一片黃綠的葉子。
蕭觀還捏著葉子朝她止示意了一下。
“…”可惡。
“你居然不覬覦我的美色!”
蕭觀止一松手,葉子掉入地面的落葉堆,不分彼此,然后他揉了揉聶辛的頭發。
少見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女,臉紅了。
越往上走,路就越少,等過了半山腰,半人高的雜草已經把路封完了,一邊砍除堵路的灌木,一邊前進。這個季節剛好是冬眠動物找窩的時候,半天的路程他們就遇到了不下十條蛇,不過被他們身上的藥粉驅散了。
“前面有個山洞,過了夜明天一早去采藥。”
天色已經暗了,再過兩刻鐘就會完全陷入黑暗,他們離山頂不遠,這里的氣溫跟山腳差太多,雖然還沒下雪,但呼出的氣都帶著白霧,一受冷行動自然沒有之前快。
聶辛上過幾次山,都是在頭天在這個山洞過夜,。
兩件披風疊加的床單足以保護嬌嫩的背部免受石礫的刮蹭,燃著的火堆為取暖提供了保證,即使全部脫光也不會寒冷,外面的寒風呼嘯都與室內的旖旎無關。
火焰跳躍,石壁的影子也跟著拉扯。
一個影子躺著,兩座小山包被一只手揉捏成各種樣子,雙腿曲起,另一個跪著的影子大一些,股間還有一條尾巴似的黑影,大影子慢慢的向前,尾巴也隱沒在小影子的身體里。
空曠的山洞就同時響起兩聲滿足的嘆息。
大黑影的尾巴開始不停消失出現,一挺腰就消失,一收腰就出現,小影子身上的兩座小山峰慢慢跟著抖動,還有奇異的如同奶貓的叫聲,似乎被這叫聲刺激到了,大影子挺腰的速度更快了,啪啪啪,啪啪啪,像水滴打在石壁上的聲音,山峰顫抖的更厲害,讓人懷疑它們會不會從小黑影身上滾下去,還好大影子及時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兩座顫抖的山峰,就是不太溫柔,山頂被擠了出來,冒出一個小凸點。
只是奶貓的聲音更細碎了,參雜著越來越密集的水聲。
沉甸甸的陰囊拍打在女人花戶上,紅艷艷的一片,大大張開的腿內側也是一片印記,還沒從前天承受歡愛的慘狀中恢復過來,花戶和腿根就迎來另一波摧殘。
“蕭、蕭觀止…”拍打著男人的手“我腿…唔嗯腿疼…停、停下啊。”
即使難以自拔,男人還是不假思索的停下了,去檢查聶辛說的地方,大腿內側被磨破了,還滲著紅血絲,還有花戶也是紅腫的,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
被直白的目光盯得又是一股熱流流出,聶辛剛想罵他流氓就看見他抽出直挺挺的硬物,還準備幫她穿上衣服。
“不、不繼續了?”
“你受傷了。”
他的表情冷靜的好像胯下那根東西不是他的,要不是泛紅的眼角還有著情欲,聶辛都要被他騙過去。
“那它怎么辦?”指了指那根起立敬禮的大家伙,頭上還沾著晶亮的水液。
“過會兒就好了。”只是被她視線注視,硬物就更膨脹一分,頭仰的更高了。
呆子,聶辛暗嗔一句,主動翻過身,手撐著半身雙膝著地,塌下腰,屁股高高翹起,“可是人家還想要~”
甜膩又浪蕩的語氣讓他呼吸一重,眼前的美景更是讓他失了神。
蝶翅似的肩胛骨微微突出,纖細的腰肢上對稱的分布著兩個深深的腰窩,以及腰窩下的兩半豐滿的雪臀,剛剛含過硬物的肉瓣亮晶晶紅嫩嫩的,好像馬上要滴下水,不,是真的滴下了,啪嗒一聲,粘稠透明的花液落到披風上,拉出長長的銀絲。
“還不進來?”聶辛被盯的羞惱,此時含羞
帶怯的樣子讓蕭觀止眸色更深,一手握著她的細腰,一手扶著巨大的肉物緩緩的挺進。
“唔嗯——好深”后入的姿勢讓過于粗長的肉莖能直抵子宮頸,酸酸的感覺讓她有些腿軟,蕭觀止也發現了這個姿勢的妙處,不僅入得更深而且不費力氣,盡根也更容易一些。
入侵者一刻不肯停下,碾壓過穴壁的褶皺,戳開花心引得哭泣還不夠,還要褻瀆孕育生命的神圣之地,宮口被破開的一瞬間,嫵媚的女人尖叫著收緊了身體,一大股水液噴灑到男人的大腿上,竟是直接潮吹了。
緊致的高潮自然讓他寸步難行,卻偏偏反其道行之,更加暴虐的鞭笞這片寬容接納他的天堂,碾壓,搗毀,擊碎。聶辛恍惚間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顆熟透了的果子,一根棍子卻故意戳破她,讓她流出豐盈的汁水,連藏在里面的果核也被戳進去了
又是一個小高潮后,聶辛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上一次蕭觀止好像就沒換過姿勢,該不會他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姿勢吧?
在她哆哆嗦嗦問出這句話之后,暴風雨有一秒的停歇,但下一秒以更大的勢頭席卷而來,在海上飄搖的小船被徹底淹沒了,連聲響都沒能發出。
以天為被,草木為鄰,他們可以放肆的呻吟律動,比起客棧的壓抑喘息,山林似乎更能激一種自然的野性,聶辛表現的尤為明顯,像條不知饜足的美女蛇,柔軟的身子纏著男人不斷索取。
一場情事結束,蕭觀止如黑水般沉靜的眸子里多了幾分溫度,聶辛用唇親吻著他的眼角,輕輕的觸碰如同羽毛軟飄飄的,他情不自禁的眨眨眼,瞳孔里全然是她的身影,粉面桃腮媚眼如絲,大約就是深秋里最后一抹春色了。
洞穴外的風越來越大,肅殺的風刃吹斷了樹枝,咔嚓作響。
不帶情欲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是純然的親近意味,又像是單純的品嘗唇舌的滋味。
“真是越看越貌美。”她咬了下他的唇瓣。
男子還能用貌美形容?心里好笑,卻沒反駁。
山洞雖然能避風雨,但還是不時有些寒風刮進來。怕她生病,蕭觀止把衣服披到她身上,身下有個人肉軟墊,聶辛也懶得動彈,身子與身子緊挨,略高的溫度直接傳到了男人身上,看著她烏黑的發頂和春意未退的臉頰,忍不住想到體溫這么高的人來月信的時候卻會冷汗涔涔。
那次去看滿山紅葉,她突然臉色一變找了家農戶住下,蕭觀止不明所以,農家大娘是個過來人,給聶辛煮了紅糖雞蛋,還讓他給她暖暖肚子。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她這么脆弱,蒼白著臉,鴉發汗濕貼在臉頰上,身子躬成蝦米狀。成日里服食寒涼的藥物,一定對身子造成了損耗。
師尊精通醫術,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解她的毒。
打定了主意,蕭觀止摸著她的秀發緩緩道:“明日下山我就回師門請罪,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嗎?”
聶辛沒說話,只在他身上蠕動了一下,卻聽他冷不防問一句“你的家鄉提親嫁娶要帶什么東西?”
下山游歷偶然碰見過幾次嫁娶,知道了各地的要求不一樣,有的要帶一對大雁,有點要送兩廂絲綢寓意兩相廝守,不知道聶辛這邊的風俗是什么。
“要求…”聶辛微頓,回憶起娘親的笑語,她的長相一點不柔弱,笑起來卻很溫柔,她說“你爹給你取名柔,娘卻想讓你活得肆意灑脫一點,女孩子潑辣些又何妨。”“…要娶我的掌上明珠,怎么也要打過我吧。”“錢少點不要緊,重要的是人品正直,最要緊的是你喜歡。”
娘親好像確實沒說過她的對男方物質上的要求,武功如今…想比也比不了。
那個總是笑著的女人還是倒在了病榻上,起因是一次風寒,她尋醫問藥,廢了半條命找到了藥谷破了迷陣,當時的寒山跟在藥王的身后,看著自己老師下的結論瞪大了眼睛:“心肺俱損?人還能因為七情六欲病成這樣?”
“快開春了,今年的桃花一定很美。”窗外的白雪映在女人消瘦的雙頰上,看起來有幾分生機,好像春天真的馬上來了。春天確實來了,桃花開在了第二天,璨若粉霞,可惜她沒能看見。
聶辛彎出一個笑容,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胸膛上。
“桃花,我喜歡桃花。”
“好。”蕭觀止摟著她更緊了些,聲音帶著愉悅。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以后院子里可以種幾棵桃樹,只是桃樹容易生蟲,要好好打理才行,或許還搭一個秋千,她應該會喜歡吧,她買的話本里就是這樣的。
草藥采摘不費什么功夫,只是炎草不能離了它生長的土壤,得用土包著根系才能延緩它的腐敗。拒絕了蕭觀止的陪同,她說要先把草藥送回去,讓蕭觀止自己回門派。
“那個神醫性格孤僻,見到生人就下毒,你還是別去了。”
“反正去哪兒你都能找到我,還怕我丟了嗎?”
這句話很好的舒展了蕭觀止擰著的眉頭,不是他擅長追蹤,是聶辛太不擅長隱匿自己的蹤跡了,于是他盯著她揚起的
小腦袋:“那你送完草藥來武當一趟。”
那對水盈盈的眸子便彎了,“知道啦。”然后抱著他的腰迅速啄了下他的唇,蕭觀止只感覺嘴上一軟胸口又一熱,小人兒貼在他胸膛感嘆,“真舍不得啊。”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話還沒說完,腰就被松開了,笑瞇瞇的女子揮揮手,瀟灑告別。
對于變化如此迅速的女人,蕭觀止也只能搖搖頭,左右回門派只要三天,就算她晚點來,他可以主動去找她。
直到那抹紅色的倩影消失成一個小點,蕭觀止才踏上另一條道路。
武當在小鎮南方,跟聶辛走的方向相反。
冬天降臨了。
鵝毛大雪覆蓋了武當山,青松一夜之間穿上了白裝,枯枝上掛滿了冰棱,世界變得晶瑩潔白,所有的痕跡都被遮了個干干凈凈,再重的足跡也無處可尋。
回山第一天,冬天來的迅速而決絕,甚至不給人反悔的余地。
聶辛不會來了。
看見從懷中掉出來的鈴鐺時,他就明白了。頭頂是莊嚴肅穆的太上老君道德天尊,漢白玉的塑像映著雪光刺目得讓人有些雙目發疼。
鈴鐺顏色不純,像一塊灰暗的雪。
面無表情的撿起來塞入懷中,向殿上的老者告罪,“弟子違背門規,薄志弱行,貪戀紅塵。辜負了師尊的教導,自請退出武當。”
指尖是冰冷的玉質。是了,她從來沒有答應過自己的求娶,也沒有答應過會來武當。
“紅塵隱世,皆是修煉,既然你塵緣未了,為師就放你去吧。”老道長一片和藹,扶起了他“再者,當不了清修弟子,也可以做俗家弟子。”
“是。”
心臟被一只手攥著,在差一分就能捏疼的力道上,有些喘不過氣。
她說,你有個好名字,蕭觀止。
他本就是聰明人,一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觀止的意思是看到這里就可以休止了……而我們到這里可以休止了,明明念他名字的時候語氣那么繾綣,竟然是另一個意思。
“在花朵最嬌艷之時摘下,保留它最美麗的時刻。”
“真舍不得啊。”
原來這些都是告別。
鈴鐺也是最后的擁抱放進來的吧。
心狠手辣,狡猾多變。世人對評價還算中肯。
雪紛紛揚揚落了冷峻的男人一頭,鴉黑的睫毛上結了一層冰晶,靜靜地站在雪里看著遠處,“雪大了,師兄快進去吧。”一個小臉通紅的小道童叫他。
看什么呢,小道童好奇地到他站的位置,哦,原來是一樹紅梅,傲雪凌霜,開得分外好。
“紅梅好看,但是沒有臘梅香。”小道童表示還是喜歡臘梅,旁邊幾乎比他高一半的男人邁動長腿,身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小短腿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師兄自從回門派之后越來越沉默寡言了,除了指點他們就是練功,整個人變得有些陰沉呢。
“今天在地里撿到了凍死的鹿,掌門說把它超度了就能吃了。不知道方師叔會怎么做呢?這個天氣喝湯最合適了。”小道童也不怕他的冷臉,嘰嘰喳喳的討論,他最喜歡冬天了,雖然會有很多小動物凍死很可憐,但是肉很香啊,不過天還沒亮就要做早課也挺讓人煩惱的……還在想著早課怎么能偷懶的小道士發現師兄徑直往前,“師兄你不吃飯了?”
“練功。”兩個淡淡的字傳到小道士耳朵里。
飯都不吃怎么有力氣練功呢,頗為老成的搖搖頭,師兄不吃他替師兄吃。
凌厲的劍風掃過,樹枝上的雪團紛紛散落,褐色的樹皮破開露出鮮嫩的木質,乳白的樹脂還沒滴下來就凍成了冰疙瘩。
“觀止兄,怎么不去吃飯啊?”小院的大門嘎吱一聲,一個穿著華山衣服的男子闊步走了進來,“今天的齋飯特別美味,屈某吃了三大碗。”
“不餓。”蕭觀止收勢,拿起一旁的白布,細細擦拭沾了雪水的劍。
“你怕是要辟谷了。”陽剛的男子吐槽了一句,隨后又興致勃勃的問他,“嘿,你還記得雪球嗎?”
華山有一只非常好看的狐貍叫雪球,皮毛像雪一樣白,臉尖尖的,眼珠子就像兩顆黑琉璃。武當和華山關系一向不錯,兩個門派的弟子經常去對方門派交流,主要是武當弟子去華山因為有肉吃。
“記得。”蕭觀止也見過幾次,確實很漂亮,尤其那一身皮毛格外柔順。這個猛然闖進他院子的男人就是眾多喂食雪球的人之一。
“雪球肯讓我摸了,嘿嘿!”五大三粗的男人笑起來跟個得了糖吃的小孩一樣。
蕭觀止聞言倒是抬起了頭。憑著美麗的皮囊,無數弟子給它喂吃的,它從不吃別人放在手上的肉,只有放到地上它才會接近,一但有人舉起手它就會飛快跑開,或者露出森白的尖牙,渾身的毛發炸的像個雞毛撣子。
它不讓人摸,幾乎成了華山的共識。
也有人不怕它的恐嚇,硬是要上手,結果
被撓的撓,咬的咬。
能摸到這只狐貍,恐怕也下了不少功夫吧。
果然,男子擼起袖子,古銅色的手臂上還留著一些抓痕和牙印,“雖然被抓了咬了許多次,但是能摸到這么舒服的皮毛也是值了。”還不忘為狐貍辯護,“它其實下嘴不重,基本都是破了層皮。”
“想知道我怎么摸到它的嗎?好多師兄弟都來找我問秘訣呢。”這人挑了下眉,語氣頗為自得。
“我想不想,你都會說的。”長劍擦的雪亮,沒有一絲水漬。
“好吧。”完全被拿捏的男人搖搖頭,“雪球之前是從獵人手下逃生的,所以忌憚人,但是我有好吃的,每次摸它之前,都會把手拿給它看,表示自己沒拿武器。后來便直接摸它,它咬我一次兩次,我還摸,次數多了見不能嚇退我,慢慢就任由我摸了。”
“…很有耐心。”
難得聽到一句從蕭觀止嘴里出來的稱贊,男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它其實就是沒有安全感,我慢慢的讓它覺得我安全就行了。”
唰——長劍入鞘,烏黑的劍鞘不小心哐的打到樹干上,那顆乳白的冰珠不堪震動,掉入了雪地中。
“原來如此。”
“這個是阿菁的,裝了些胭脂水粉。”眉間有一貼艷麗花鈿的女子笑瞇瞇的拿過一個包裹,“有幾貼花鈿,我覺得頗為精細,就給你帶了。”又拿出一個包裹,“這是當地特有的毒藥和毒草,也給你帶了些。”末了,又拿出一個紫色的包裹,“這是兩套衣裙,看著很適合阿菁,順手買的。”
“聶辛…”寒山眼巴巴的看著她“那我呢,你給我帶什么了?”
聶辛遞給他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這么小,寒山有些不滿,拿到手卻格外沉,眼睛一亮里面一定是好東西,迫不及待的打開——土?!還是一盒土!
不死心的翻找,結果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盒土,寒山此刻的臉色就跟手里灰黃的土一樣:“聶辛,你太可惡了!”
“都說風土人情,風是沒辦法給你帶回來了。人情又給了阿菁,只好給你帶點土了。”聶辛攤攤手,對他的怒目視而不見。
“好了,再瞪眼珠子就要出來了。”阿菁無奈的拉了自己夫君一把,打開第二個包裹“這里面的草藥,不是有兩份嗎,藥草和毒草。”又給他展示第三個包裹“衣衫也是男女成套的。”
“這還差不多。”寒山總算滿意了,他剛剛還計劃著今年夏天把她關在藥谷外,不讓她進來避暑。
“你去了島上三個月,可有些有趣的見聞?”阿菁拉著她的手,每次游歷回來聶辛總會跟他們講一些有奇異見聞。
“還挺多有趣的東西,海上也有劫匪,稱之為海盜。有一支海盜能控制鯊魚,數十頭鯊魚追著大船,尖齒把船底都咬穿了……”
講了五天,阿菁才依依不舍地跟她道別,聶辛也揣好了新的藥。
阿菁比她矮半頭,抱著她像妹妹抱著姐姐,其實她年歲比聶辛還長些,“小辛,人就活這一世,喜歡的東西就不要隨意放手了。”聶辛上次送草藥來,也笑笑鬧鬧,只是無人時常看著那支木簪。
作為過來人,阿菁猜測她是有了意中人,快過年的關口突然又去了一座島上,明明連本國山川都還沒游遍,突然的計劃更像是在躲著誰。
“知道了。”聶辛仗著身高優勢拍拍她的頭,在藥谷呆了半個月,那人找不到這么隱蔽的地方是意料之中的,可是又有些莫名失落。她自己的選擇,蕭觀止應該早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吧,橋歸橋路歸路。
“我和寒山是宿仇之徒,當時互相看不順眼,我老想著毒瞎他,結果如今竟成夫妻了。”
“所以,緣分這種事,是躲都躲不掉的。”
“好啦,快放開我,你家夫君快酸了。”聶辛示意阿菁看看旁邊醋香四溢的寒山。
等到聶辛飛身走遠,寒山抱著小嬌妻突然反應過來“等等,所以你當初總給我做飯是想毒瞎我?”“呵呵……”
眼前是陌生的陳設,雕花的大床架還挺新,抬眼即是一扇漏窗,若隱若現能看到外面的宅院,身下的毯子很軟。聶辛動了動,卻聽到門被推開,扭頭一看。
高大的男人背光,是…蕭觀止?
她想起來了,在出藥谷之后她往南行,居然碰見了蕭觀止,她想避開,結果他二話不說直接沖她來,短短幾個月沒見,他功力居然大增。
聶辛趕緊運行了一下功法,哦豁——她的穴道被封住了,不管是內力還是輕功都使不出來了。
“喝水嗎?”蕭觀止坐在了床邊倒了杯熱茶,她伸出了手,對方卻沒有把水遞給她的意思,反而杯沿直接抵住了她的唇瓣。
一杯熱茶下肚,剛醒過來的腦子清醒幾分,唇上還沾著一絲水光,說出來的話卻像穿心毒箭。
“你看到鈴鐺了,也明白我的意思吧。”
蕭觀止對她的話視若未聞,只是又倒了一杯茶。
“還渴嗎?”
聶辛搖搖頭,蕭觀止就自己將那杯茶喝了。
“把我穴道解了,蕭觀止。”
“現在不行。”
一杯飲盡,茶杯被隨手放好,桌上的花瓶里快要落敗的桃花正好飄了一片落在杯子里。
“你還欠我一個荷包。”
“荷包?”憶起在客棧敲的竹杠,她確實是連荷包帶銀子一起拿的,他抓她來這里就是因為那個破荷包,不禁有些惱怒“不就是一個荷包,我賠十個給你!”
他將落到杯子里的桃花瓣撿起,放在她掌心,白嫩的手掌盛著粉紅的花瓣,不輸白瓷花瓶。
“不一樣,所以作為賠償……”
聶辛抬著手想掙開,掌心卻隔著花瓣被男人的手指輕輕一點。
“在這里住一個月,我自會為你解開穴道。”
說完,他就起身,端起花瓶走出了房門。
蕭觀止再進來,瓶子里已經換了一枝生機盎然的桃花。
眸光掃過屋內,空空如也。果然,跑了。
將花瓶放好,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花枝的位置,才不緊不慢的走到院子里。
院子地面鋪的青石板,院墻是更淺的青白色,墻不算特別高高,從院外路過可以看見冒尖的桃花,白墻迎著粉紅的桃花,倒是別有意趣。院門是棗木的,深紅色,刷了漆更亮了。
一扇木門半開,剛好可容一人出去。
沒輕功真的不方便,不過百米的路卻要跑這么久,聶辛累得氣喘吁吁,額頭出了細密的汗珠,一帕方巾遞到她面前,“擦擦汗。”熟悉的聲音讓她背后一僵,瞳孔縮緊,手探進懷里。
“毒藥暗器,被我收了。”早就知道她奇怪的東西多,前車之鑒,蕭觀止早就搜過身了。
不死心的掏掏,果然空無一物,聶辛扭過頭,氣鼓鼓地瞪著他,“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到期歸還。”
可惡!聶辛惡狠狠奪過帕子,擦掉汗水,還擤了一把鼻涕,然后把帕子塞在他手里。
“不要以為封住了我的穴道就能得逞,我這顆瓜你是扭不下來的,住一個月兩個月都沒用。”
“我知道。”折好帕子放進懷里,蕭觀止施施然發問:“所以你在怕什么?”
“……”聶妖女氣結,還是強硬道“本姑娘貌美如花,誰知道你一月之后會不會放我離開。”
“除非你給我解開穴道,我就在這兒住下。”
視線與視線碰撞,一個是凌冽的黑,一個是水潤的黑。
“不解。”蕭觀止拒絕得輕描淡寫,聶辛的信用在他這里為零。
“你想囚禁我?”
“做客而已,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接下來,聶辛算是認識到了這句話的意思,她辛辛苦苦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一個飛身就到了她身后。周圍的人都是不會武功的老百姓,她想找人解開穴道也找不到。
“呼……你別太過分了。”聶辛扶著腰大喘氣,看著旁邊男人臉不紅氣不喘的閑適樣更氣了。
看著周圍來往的人眾多,忽然計上心頭,一掐大腿。
“非禮啦!!”聶辛疼的眼淚花花,臉上還因為奔跑殘留著紅暈,看起來可憐極了。
果不其然,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霎時圍了十幾人過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登徒子居然想非禮我。”用袖口拭著淚水,美嬌娥哀聲訴苦,蕭觀止居然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只是雙手負背,看著她表演。
“這么俊朗的一個小伙子居然干這種事情……”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姑娘你別哭,我們幫你出頭。”
七嘴八舌都是向著聶辛,斥責蕭觀止,還有的要抓他去見官。
“各位誤會了。”蕭觀止指了指兩人頭上相似的發簪,“這是內子,前些天不慎撞壞了這里。”手指虛點了下腦袋,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夫妻啊。”
“這么漂亮一個姑娘居然是個傻子。”
“我就說這么俊朗的公子不會做這樣的事。”
誰是傻子,你才腦袋壞掉了。無奈眾人認定他們是夫妻,無論聶辛說什么他們都不信只會用更加憐憫的目光看她。
上次還被堵在人群中間啞口無言,今天就能反將一軍了,看來她還是低估他了。
“士別三日刮目相待啊,蕭、觀、止!”聶辛咬牙切齒,要是眼神能殺人,蕭觀止已經粉身碎骨了。
“不是三日,是三個月零二十六天。”
他竟記得這么清楚,聶辛一頓,踢了下腳邊的石頭。
“回去吧,我累了。”
輕功果然便捷,她跑了這么久的路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從空中俯瞰她才發現院子里種了三棵桃樹,之前只顧著跑沒注意到,桃花開的繁盛,如同三朵輕盈的粉云,風一吹,就是一場唯美的花雨。
“它們還能綻放一個月。”蕭觀止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恰好一陣微風,花瓣就脫離了枝丫紛紛揚揚隨風飄散。
“桃花不是三月末就謝了嗎?”如今已經三月中了,還能再開一個月,她有些訝然。
“它會開到四月。”
“那就賞一個月的桃花好了。”
桃花瓣落了兩人滿頭,乍一看像粉色的雪花,蕭觀止抬手想為她拂去,卻忽然想起了一句話:霜雪落滿頭,也算共白首。抬起的手默默垂下了。
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不會讓她離開的。
聶辛出了汗要洗澡,蕭觀止就帶她進了另一個房間,踏進房間蒸騰熱氣就撲了她一臉,眼前四四方方的大池子源源不斷冒著熱氣。
“居然還有浴池?”
平常人家洗澡,不過是用木桶,取水和倒水都很麻煩。
“引的山上一處熱泉。”蕭觀止偶然發現山上有一處泉眼,泉水滾燙非常,從山上引下來的時間讓多余的熱氣發散,進入池子的溫度剛剛好。
聶辛迫不及待解了外衣,見蕭觀止還在旁邊,剛脫到臂彎的外衣立刻緩下來,手指玩弄著發尾,嫵媚的眼神掃過他。
“怎么,一起洗?”
如她所料,蕭觀止立刻轉身出門,雖然步調如常,但聶辛還是給他打上了落荒而逃的標簽。
呵,還是沒變嘛,這么容易被調戲。
三兩下脫了衣物,進到熱水里,四肢百骸都放松了。片刻,潤滑良好的門無聲的打開了,浴池邊多了一具精壯的軀體,霧氣遮掩下也能看出渾身赤裸,男人靜悄悄地入了水。
“蕭觀止你不是走了嗎?!”一只臂膀摟上了細腰,聶辛猛然轉過身。
“盛情邀約,不敢不來。”柔軟的雙峰撞到胸膛上,蕭觀止低頭解釋,剛剛忽然想起浴池并未用過,也沒有洗澡的胰子,他轉身是去拿胰子。
面對面的近距離,呼吸清晰可聞。氣氛不對勁,聶辛立刻后退兩步,忘了腰被固住,退也退不了。
“…我幫你抹。”胸前抵著軟和的小白兔,免不了心猿意馬,他還是托起她的腰將她放到淺水處,蕭觀止打開木盒,拿出一塊香胰子。皮膚一碰到冰涼的池壁,聶辛忍不住瑟縮一下,雙腿微微屈起,擋住腿間風光,雙手橫過胸前,挺翹的玉女峰若隱若現。
雪白的女體被熱氣蒸染得粉紅,看起來分外可口,蕭觀止握著胰皂的手指微顫,還是先摸上了圓潤瑩白的肩頭,細膩的泡沫很快覆蓋了單薄的后背和纖細的后腰,兩個深深的腰窩也掩蓋在泡沫之下。
池水并不深,蕭觀止站起來恰好遮住胯部,水質清澈,好在騰騰熱氣能起一點遮蔽作用,只是還能看見水面下隱隱約約的一團。
有幾分粗糙的手指不時碰到柔嫩的肌膚,勾起肌膚一陣陣顫栗,又被聶辛咬唇忍住了,好容易后面抹完了。
“前面我自己來。”被這種曖昧的氛圍搞得有些不自在的聶辛準備拿過他手里的胰皂,哪知道沾了水的胰子滑不溜秋,啪的一下掉進池水里,還濺起一朵小水花。
蕭觀止彎腰下去撿,帶出的水珠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重新滑落到浴池,背上的肌肉是恰到好處的緊實,腰部的線條驟然收緊,肌肉舒張拉緊間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常年習武的身材自然沒得說,精壯的恰到好處,惹人垂涎。
就憑這副身子,到暮楚樓怎么也得掛千兩銀子一夜吧。
嘩啦水聲拉回了她飛到天外的思緒,手中被放上了濕淋淋的胰皂,滑膩的差點脫手,還好蕭觀止及時握住。
手掌相觸的一刻,聶辛身子敏感一顫。
再這樣下去,又要紅被翻浪了,情況豈不是更復雜了。聶辛把白色的胰皂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用吧。”
滑嫩的手臂從他手里溜走,游到了池子中央,躲得遠遠的。之前都是她主動,如今這樣畏畏縮縮還是第一次見,蕭觀止嘴角上揚,黑眸中帶著堅定,躲也沒用。
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
胰子加了茉莉,清香四溢,熱氣發散著花香,釀就一池水的芬芳。
水波蕩漾,裹挾著芬芳氣息的軀體貼上了她,同樣被池水蒸騰的兩具身子熱的難分伯仲,聶辛心中天人交戰。蕭觀止本錢不用說,被撩撥她也不是沒有感覺,關鍵是兩人的關系……
細密的吻落到肩膀,胳膊環繞著腰肢,強勢的不讓她逃開。吻漸漸加重,舌尖劃過帶著水汽的肌膚,舔舐啃咬,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向四肢百骸,聶辛抓著手臂的玉指收緊。
“你——”
蕭觀止唇舌不舍的離了柔嫩的肌膚,將她越發貼近自己,在她耳邊低語。
“我是登徒子。”
沉沉的音色讓聶辛耳根發麻,身后的火熱仿佛作證般抵在她的臀上。幾乎是片刻,下身涌出一股熱流。原本她也不是猶豫的性格,及時行樂是她一向的標準,直接摸上了直挺的粗碩。
“哦?那就看看,到底誰欺負誰了。”
嘩啦啦的池水一片激浪,不知道的還以為水里養了什么兇獸,其實不過是一對鴛鴦戲水罷了。
大量溫熱的池水被撞進狹
小的花壺,穴口被巨龍堵的一絲縫隙也無,抽動的沖擊力讓無處可去的春液池水爭先恐后的往宮口涌。酸漲翻涌上來,纏住男人的雙腿止不住的踢蹬。
“嗯啊…我們啊!…去床上!床上!”
蕭觀止提了提女人的兩條玉腿,五指陷入白嫩的臀肉,原本只是防止她滑下去,卻發現小屁股又嫩又翹,抓起來手感十分美妙。
充足到泛濫的水液包裹了玉根,抽動無比順暢,池水的阻力又提供了別樣的快感。一進到甬道,水潤緊致的膣腔讓人恨不得死在里面。
沒有著力點,聶辛只能死死摟著纏著他,每一次抽離的失重感都讓她害怕掉下去。蕭觀止看得明白,卻不想這么容易隨了她的意。
“去床上做什么?”
又是一個深頂,她嗚咽一聲,姝麗的面容上出現一抹羞惱,小手抓著他一縷頭發用力一扯
“你…啊!不要,得寸進尺!”
這個男人變壞了,仗著自己比他多懂幾分房中術的知識,聶辛以為自己絕對能把他吃得死死的,結果他懂得比她還多,這還是之前那個姿勢都不會換的蕭觀止嗎。
一開始就用手指戳磨挑逗她的小穴,還會把手指伸進去旋、頂、按、壓,勾起她體內的瘙癢,直到花液流個不停,這時總該進來了吧,他居然還會揉弄她的陰核,小小一顆肉粒,是女子身體最敏感的地方,被捏著玩弄沒一會兒,刺激得她就直接到了高潮。
蕭觀止還沒進來,她就先丟了一回。勝負一目了然。
頭皮有些刺痛,被扯了頭發的蕭觀止也不生氣,抓著兩條小細腿,玉莖退到穴口又猛地沖進花心,連著幾十下,每一次都重重頂上宮口,撞得她纖薄的身子貼上了冰冷的石壁,乍然的冷激得粉穴又吸緊了欲根,男人舒坦不已。
“嗯,得寸進尺了。”
碩大的陽根飛快的磨過軟嫩的穴肉,兩片花肉都被裹挾著卷進去,宮口的一擊頂得她更是靈魂都跟著顫動,難以言喻的酸和爽讓她身子一軟,聶辛很快敗下陣來,嬌喘著求饒。
“水!水流進來了…嗚嗚!好漲!”
“啊啊!去、床上,唔啊!求你了!……嗯啊!”
女人面色潮紅,媚眼里含著淚光,看得蕭觀止欲火更旺,親上那張不斷嬌吟的小嘴,兩人口津交纏,難舍難分,吞下她香甜小嘴里的津液,啞著嗓子說了句馬上。
下身是不斷的快感,小嘴兒又被堵住,輕微的缺氧讓她意識模糊又清醒。肉穴里的那根巨物每一寸的脈絡都清晰的印在她腦海里,粗大的頭部是怎么撐開緊閉的花穴,摩擦柔嫩的穴壁,最終狠狠撞開花心,她甚至能感覺到肉冠的凹槽頂上宮口。
一股股熱流從穴道深處流出又被堵在花穴里,難以宣泄。
水聲越來越激烈,濺起的池水遮住了兩人相連的身體。
穴肉一陣縮緊,知道她要到了,蕭觀止加快了速度,肉莖在嫩紅的花穴里抽插快地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太快了,太用力了……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噴涌而出了。
腦中一片茫然的空白,又仿佛許多顏色亂七八糟的裹成了一團。女人手指用力,涂了丹蔻的指甲陷進了男人肩膀里,垂在兩旁的小腳也緊繃起來,玉白的腳趾用力蜷縮,淡粉色的指甲都變成了白色。
啪!啪!啪!是水聲,也是肉體與肉體相撞的淫亂之聲。
那團色彩擠壓,收緊,最終砰的炸裂。
花穴也同時綻放,大量水液從小孔洞里噴出來,射進池水,不分你我。
腦胸前不停起伏,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腦中的煙花炸得她思緒全無,晶亮的口涎不自覺流出小嘴。小腹還在抽搐,花穴下意識收緊內里依舊堅硬的棒身。蕭觀止享受著被吮吸的快感,即使他不動,肉莖也很好的被撫慰著,大手拍了下她的屁股。
“抱緊我。”
強健的臂膀抱起她,拿起一旁寬大的毛巾將她裹住,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他還插在她身體里的,還沒從巨大的快感中恢復過來,驟然凌空的感覺就嚇得聶辛肌肉一縮,粉穴更絞緊了肉根,蕭觀止被夾得悶哼出聲。
張嘴咬住她胸前的渾圓,惡意的用牙齒磨了磨軟肉。
雖然高潮過了,但陰道里的水還沒排出去,走動間,聶辛感覺自己都能聽到小肚子里晃蕩的水聲,偏偏蕭觀止這男人還不拔出來,走一步那作惡的大棍子就往里戳一下。
“蕭觀止,我肚子漲得慌……你先拔出來好不好?”
嬌嬌軟軟的人兒趴在他耳邊,吐出的氣息也是香香甜甜。難得她有這么乖覺的時候,蕭觀止抬起她的小屁股,肉莖一寸寸退出,花穴被扯得翻出嫩肉,看得人眼熱。
啵的一聲,如同瓶塞脫離了瓶子。當碩大的菇頭抽離的那刻,嘩啦啦的水流跟泄洪一樣,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棒身也被澆了個透。
飽漲的小腹終于得到了釋放,積攢多時的水液一時難以排盡,淅淅瀝瀝的流個不停,看起來如同失禁一樣,還是被男人抱著失禁的,艷麗的女子免不
了有些羞恥,手指狠狠戳著他的肩膀。
“都是你!”
“嗯,我的錯。”
應了一聲,噗嗤——碩物又插回了小穴。
蕭觀止從善如流,手上的動作卻沒慢一分,在她被頂弄的又快高潮的時候,這短暫又漫長的幾十步路終于結束了。身子落到實在的床榻,聶辛不由得松懈了幾分,還有余力去尋他的唇。
紅艷艷的櫻唇貼著他飽滿好看的唇,軟香的小舌頭不安分的鉆進去搗亂,勾著大舌舞動,香甜的津液渡入他的口中,蕭觀止吻得兇狠,卻沒有什么技巧,只能被她勾著走。
接下來聶辛才明白什么叫羊入虎口,自投羅網,到了床上蕭觀止簡直如虎添翼,啄了口女人豐潤的唇瓣,將白羊似的人兒翻了個身,堅硬的胯骨啪的挺了上去。
“床上果然更好。”
妖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然后便是被撞得破碎的呻吟,無力的承受著身后的撞擊,超額的快感讓她只能緊緊抓住身下的緞面被子,爽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腦中只冒出一個念頭:自作孽,不可活。
哆哆嗦嗦又泄了兩次身,終于蕭觀止精關一松,大股的灼精噴射在濕熱的花穴里。
嗓子有些干,想要喝水又疲倦的睜不開眼,迷迷糊糊間被喂了一杯溫水,聶辛終于沉沉睡去。
接下來幾天,白天人模人樣的蕭觀止,晚上各種勾搭她。
中午才穿上的鴛鴦交頸肚兜,晚上又被男人親手解了下來。
聶辛試圖反抗未果,蕭觀止每次都輕而易舉地鎮壓了她,偏偏又照顧她的感受,每次聶辛都爽的不行。
好在他再未提過嫁娶之言。蕭觀止不說,聶辛也不再想兩人關系到底如何。
除了每天起來,腰有些酸腿有些軟,衣食住行無一不細致妥帖,她倒是真像來做客的。
八仙桌上擺了一桌菜肴,聶辛開心地夾了塊雞肉,大快朵頤起來。
日頭高照,已然是中午,女子秀發披散著,顯然起床不久。
正在剝蝦的蕭觀止手未停,剝蝦殼挑蝦線,然后將一碗剝好的蝦仁推到她面前。
“慢點吃,別噎著。”
蝦肉清甜彈牙,一口一個十分爽快,蕭觀止還會做飯是聶辛沒想到的,主要是他居然殺生?有些遲疑的咬著筷頭,“你……當真請離武當了?”
“我現在是武當的俗家弟子。”意思就是不用茹素了。
點點頭,也還不錯,聶辛又夾起了一塊蝦仁。
飯畢,蕭觀止收拾完碗筷回來,看見她在貴妃椅上歪歪躺著,秀發逶迤落地,話本掉在一邊。
“乖,先別睡。”將地上的話本撿起來,又喚醒聶辛。
“唔……”揉了揉眼睛,她也知道吃了飯立刻睡覺傷胃,但實在是困。
“你不是說想吃桃花餅嗎,昨日沒買到,老板讓我今日去拿,你跟我一起。”將立刻又要合眼的女子拉起來,為她穿上羅襪,繡鞋。
坐在梳妝臺前,聶辛望著鏡子里面容艷麗的女子,身后的玄衣男子為她打理著頭發,眉目線條依舊冷硬,但那雙寒潭般的眼睛如今破冰化為春水,渾身的氣質柔和不少。
“走吧。”蕭觀止牽起她的手,雖然是第一次挽發,有些生疏,但還不錯。
“腳疼,不想走。”
“你看,還有傷。”聶辛撩起裙擺,白皙的小腿肌膚上點著幾朵紅梅——昨晚他親上去的。
對于她睜眼說瞎話的能力,蕭觀止深有體會,知道她是不高興小憩被打擾而耍小性子。于是將人打橫一抱,輕輕松松走出院門。
聶辛也樂得偷懶,還順手摘了一朵桃花,別到他耳朵上。
“令夫人身體好了?”
糕點鋪的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人,上唇留著兩綹胡須。當時蕭觀止和聶辛鬧烏龍的時候正好對著他的店門口,他就把這對俊男美女記下了,如今見著這位公子牽著她,想必這位夫人的腦子已經好了。
“嗯,最近好了許多。”蕭觀止微微一勾唇,接過油紙包,拿出相應的銀兩遞給老板。
“公子頭上的桃花倒是別致,像東奕國的習俗,他們那兒男子也喜歡戴花。”
聶辛早就從蕭觀止懷里跳了下來,被他牽著,聽到老板的話還有些疑惑,夫人是指她?她何時身體不好了?用眼神暗示蕭觀止,他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
撇了撇嘴,又聽到老板稱贊蕭觀止頭上的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花從他頭上摘下來。
“我一時興起給他插上的。”
“呵呵,兩位感情真好,將來一定子孫滿堂。”老板由衷贊嘆。
蕭觀止:“承老板吉言。”
聶辛掐了下他的手心,卻被他緊緊抓住,氣得她在他靴子上踩了一腳。
“傷好了?”蕭觀止眼眸掃過她木槿花的繡鞋。
“好了!”聶辛抬腳,黑色的靴面留下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再將養幾天吧。”一手提
著花餅,雙臂略一使力,與之相比小巧的女子又回到了他的臂彎,只剩下晃蕩的裙擺和一雙小腳在外面。
“年輕就是好啊。”老板羨慕地看著走遠的一對璧人,想他年輕時,也能輕松抱起他的夫人,歲月不饒人,如今抱著孫孫都有些累。
街上攜手的眷侶不少,卻沒有這種光明正大就抱懷里的,來來往往的人都往他倆這多看一眼。女子都是滿臉羨慕,男子則是驚嘆蕭觀止的臂力。但始作俑者面不改色,還抱著她慢悠悠地走。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傷痕未愈,還是不要下地了。”
“我沒受傷!”
“那是什么?”
他弄的,他能不知道是什么?明知故問!聶辛輕哼一聲,狠狠扯下一瓣桃花。
“被狗咬的。”
聽出她的含沙射影,蕭觀止不著痕跡地掐了把她圓潤的小屁股,聶辛屁股一痛,身子往上一挺,腦袋差點撞上了他的下巴,只聽頭頂沉沉道。
“狗吃東西,都是生吞活剝、拆骨入腹。”
反正每晚都是被壓著,聶辛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直起身子將花瓣貼到他的唇瓣上,眨巴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