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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就割我耳朵。”她摸了摸左耳的耳垂。
少年輕輕笑了一聲,“還記著呢?”
“這沒法忘記。”她不爽地回他。
他的臉很近,鼻子快靠近她的脖頸,她僵滯著身子任可恥的情緒渲染。她該動的,旖旎卻按住她的雙腳,她承受悸動的戰(zhàn)栗感,用恐懼表達興奮。
他說,你身上好香。
她心尖顫抖。
明白說:“桃子味。”
另一個模樣的明白。神圣學堂里的好學生被解封般露出勾引的爪牙,黑色的霧似在拉扯衣服要使她赤裸、使她害羞得激動,又激動得壓抑。
枝道想,是因為酒精。酒精釋放他的天性。他其實并不冷漠孤僻,他引人入蠱他不安分他要勾得她心亂才罷休。
“茉老師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嗎?”他勾得她胡亂問話。
他說:“不是。”
“可是你們…”她睜大了眼。
“不想說。”他的語氣里含著嬌意。
她終于認真看他。看他大眼迷離,臉頰緋紅,泛著可愛的姿態(tài)表情,五官的組合撩撥著她的趣意。
她笑著歪頭:“叫姐姐。”
少年歪著頭,不勝酒力的神經(jīng)遲鈍著他的思考,他問,“為什么要叫?”
“因為你比我小。”她又想了想,問他,“你平時就喝這么多?”
他難以控制地酒后吐真言,“沒。第二次喝。”
“叫姐姐。”她又說。
“為什么?”他又問。
“我是你遠房表姐。你看你喝那么多肯定記不住了。你叫聲姐姐,我給你倒杯水醒醒酒。”
明白晃著頭看她,總看不清,暈頭轉(zhuǎn)向的。他想,好像自己是有個表姐,然后,難受,肚子和頭難受,喝太多酒難受。他需要水,不管如何,他只想要水。
于是他睜大了眼,似有哀求的味喚她,清脆的少年聲像空谷跫音。
“姐姐。”他認真純凈地看著她。
枝道的心臟真要爆掉了。她沒想到明白居然信了,心想要是清醒的他那還不得殺了自己。不過…她捂著嘴偷笑,真的好爽啊。
“水。”他難受得踉蹌起身,身子歪歪倒倒,她緊張地虛空張開手臂想扶他,卻礙于肌膚碰觸不愿真實地挨上。
于是明白一個不穩(wěn),膝蓋一彎,攜著重量摔在她身上。枝道下意識從坐姿癱倒在地,驚愕地看著他伏在其上的正臉。
他的小臂撐在她的耳側(cè),身體與她隔空。低垂著眸與她對視。
他說:“姐姐,為什么我一喝酒臉就好熱。”
呼吸在她臉上,她的臉也熱。酒味雜著少年隱而不見的味息,像一座沒有縫隙的房子。她看見他發(fā)育的喉結(jié)動作有致,她不敢看他純潔又欲望的眼睛。她想,若她是個壞人,她很有可能會蹂躪他,讓他哭泣。
身上因酒意顯得單板的少年是純真的,卻引發(fā)別人的欲。可他的純質(zhì)又蠢蠢欲動著某種暗流,似乎下一秒他就會瘋狂的親吻她、毀掉她。可他沒有,她能感受到男生的身體也是軟的。他看著她,又像是沒看她。
枝道窒息的握緊雙手,不想回他。
夜色濃郁,黑暗在眼里。風吹過她的羽絨領。遠處突然響起一陣煙火聲,轟一聲在天空里炸開、再炸開。她似乎能聽見電視里播著蔡明的小品,聽見小孩討要紅包的笑聲,聽見李英說她怎么還沒回來。
這里,卻靜如死亡。
“你幫其他人也補習過嗎?”她與他對視。
“只有你一個。”他誠實地回答。
她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短發(fā)發(fā)尾,放緩了聲音。
“你喜歡長發(fā),還是短發(fā)?”
“長發(fā)。”他迅速反應。
她偏頭望向黑夜,一輪殘月掛空。月亮好昏好花,混沌的、迷糊的,像人的心。
她低下頭閉上眼睛。有人要勾引她墮落。
這是沙漠,一件罪孽深重、令人發(fā)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