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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飛機事故令無數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毀于一旦,喪命其中的人不止有唐蕭的雙親,秦炤翊的父母也在那張漫長的死亡名單里。
然而同人不同命,唐蕭并未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壓垮,他很快重新振作,獨自一人扛起父母留下的重擔,與他年齡相仿的秦炤翊卻把一切都搞砸了,秦道仁假裝扶持自己慘遭厄運的侄子,實則架空了他的權力,等到秦炤翊發現真相時已經來不及了,他甚至連那個充滿回憶的家也沒能守住,就被丟出了大門。
都是天之驕子,都
是年少孤煢,為什么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會如此之大。
曾經相似的經歷使得人們總是將他和唐蕭相比,私底下偷偷拉踩,秦炤翊沒少聽那些風言風語,對此不以為意。他不喜歡唐蕭這個人,但從不否認唐蕭的能力,秦炤翊很清楚自己不如對方聰明,不如對方有魄力——當然不是指唐蕭玩弄過的男人比他多,雖然他也看不慣唐蕭那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還要吊著陳許淇不放手的姿態,不過那些茶余飯后的閑話從來不會影響到唐蕭在商界的地位。
正因為總被拉來比較,秦炤翊才不喜歡太聰明的人,也不明白他好兄弟陳許淇為什么會喜歡唐蕭,那只狡猾的狐貍聰明到可怕,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陳許淇卻說,他心里有數。
當時只有十幾歲的秦炤翊仰頭喝完半杯酒,心說你有個屁的數,遲早被唐蕭坑死。
兩人兄弟多年,陳許淇還能看不懂這小子不說話憋著吐槽什么嗎,他笑著搖了搖頭:“等你哪天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你就會明白了。”
秦炤翊那時候不懂,更不想懂,直到他遇見了時云青。
平心而論,唐蕭是一個不管和誰相處,都能讓對方感到極度舒適的人。他可以把自己包裝成天差地別的性格,永遠知道什么人愛聽什么樣的話,行為出格但心不逾矩。做人做事太滴水不漏了,這才是令秦炤翊最不舒服的地方。
但時云青完全不同。
秦炤翊很少會告訴旁人,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時云青的那天,其實是他有生以來最困頓的一天。
如果他能把自己的人生縮略為一部電影,那他和時云青相遇的那一幕,天空中一定是黑云壓城,呼嘯的狂風卷著暴雨來襲,將地面抽打得泥水飛濺,遠處的樓棟里萬家燈火,沒有一盞燈屬于他,倏爾一道驚雷閃過,照亮了他如同死灰的臉。可生活不是電影,秦炤翊記憶里的那天下午和電影里所渲染的恰恰相反,不僅沒下雨,還特別特別晴朗,無風無云,萬里藍天。
秦炤翊讀大三的第二學期徹底和秦道仁鬧翻臉,幾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段時間秦道仁一直在想方設法讓人曝光他的丑聞,沒有一個成功的,秦道仁終于打算直接弄死他,找來一群地痞流氓到路口假裝攔路打劫,不知道是誰趁亂往秦炤翊肚子上捅了一刀。
那一刀是沖著要他命去的,刀光見血,小混混們怕被條子找上,拔了刀一哄而散,順帶摸走了他的手機,只留秦炤翊靠著墻壁滑坐在地,血液像瀑布似的從傷口涌出,很快浸透了衣服,在水泥路面上匯聚成一灘鮮紅的水洼。
這條路有點偏,平時很少有人走,靜悄悄的沒一點聲響。他的生命仿佛隨著血液一起流逝,沒兩分鐘就進氣多出氣少。秦炤翊不怕死,只是覺得不甘,他還有未竟之事,絕不能就這樣死在角落里。
突然,一個白色的朦朧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
來人簡單判斷了一下他的傷勢,立刻毫不猶豫地跪下來,脫掉外套壓住他的傷口,嘗試壓迫止血,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用肩膀夾著電話和醫生交流的同時,還在確認他的呼吸和脈搏。秦炤翊失血休克,意識模糊,隱約感覺到有人扶著他平躺下來,幫他做心肺復蘇。
柔軟的嘴唇貼上來,反復向他口中渡入空氣,那個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取代了血腥味,繚繞在他的鼻尖。
秦炤翊想,原來還有陌生人會這么怕他死掉。
救護車總算來了,秦炤翊被送到醫院,而那個人卻在他手術結束后就離開了,沒有等到他醒來再見一面。秦炤翊悵然若失,以尋找“救命恩人”為由請院方調出監控。全損畫質的監控視頻里,跟在病床邊的纖瘦青年漂亮到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手臂上搭著一件血跡斑斑的白色外套,待他被推進手術室,青年便把外套丟進垃圾簍,坐到手術室門口等燈牌變色。
看到那件外套,秦炤翊眼前一亮,巴不得拖著吊瓶跳下床親自去翻手術室外邊的垃圾桶。楊三淼沒看視頻,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一看秦炤翊想下床,趕忙按住他,天大地大病號最大,楊三淼為了安撫這位爺,馬上跑到樓下翻垃圾桶把血淋淋的外套拎了上來,路人看得差點報警。
秦炤翊抱著外套仔細察看,他果然沒猜錯,這是一件白大褂,內側用鋼筆手寫著學校、專業、年級和姓名。
時云青。秦炤翊輕輕撫摸著這三個字,居然是個剛入大一的小學弟嗎。
出院之后他一心要扳倒秦道仁,暫時把時云青藏在了心底,再后來他成功把秦道仁送進監獄,想要回頭去找時云青的時候,時云青已經不在學校了,他再次錯過了他。
造化弄人,他們的重逢像一場鬧劇,救人的變成了會所里的小男妓,被救的則是包下他的客人,秦炤翊偶爾甚至會卑劣地慶幸,如果沒有那筆天價的債款,他或許不可能得到時云青,但他更恨那筆債款把時云青推向了深淵。
現在的時云青活得極其矛盾。一方面他單純得毫不設防,很容易信任對他好的人,比如唐蕭,比如秦炤翊,任何人都能以一點小小的
施舍來接近他,又軟又好欺負;另一方面,他對待所有人都謹小慎微,很少有人能真正令他敞開心扉,即使是每天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的秦炤翊也看不懂他沉默時會想什么。
可現在唐蕭居然說,時云青欠下的債是秦道仁的。
秦道仁進監獄之后,他手里所有的產業都被秦炤翊接管,包括賭場和高利貸也交由手下代為打理。他顧及時云青的自尊心,以客人的身份把錢轉給時云青,而那些錢又會作為債款流回來,相當于從他的左口袋進右口袋,還被唐蕭扣了一大筆提成。
媽的。
秦炤翊看明白了,那姓唐的狐貍早就知道這些破事,拖到現在才告訴他,唐蕭坑沒坑過陳許淇他不清楚,反正他是被坑死了!!!
被唐蕭坑死的秦炤翊不想說話,只希望他的好兄弟陳許淇能現在立刻馬上就把這坑貨帶回家關起來教育一頓,千萬不要再放出來為禍蒼生。
對此,唐蕭覺得自己很無辜,他不過是想給全天下的小美人一個家,又恰巧收留了時云青,作為時云青的老板,他扣提成扣得天經地義,睡員工也睡得心安理得,至于別的事,秦炤翊從沒問過他,他怎么知道該不該說呢……
秦炤翊被這一通托辭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從血淋淋的床鋪上跳起來暴打唐蕭,還沒支起身子就被陳許淇按了回去,后者微笑道:“別激動,傷口剛縫上,小心撕裂。”
陳許淇拖著唐蕭身下的椅子和秦炤翊拉開距離,順帶低頭親了一下唐蕭的耳朵,手掌隔著衣服搭在他小腹上,看上去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秦炤翊才和小美人鬧了誤會,看不得這么膩歪的畫面,牙酸得像吃了一斤百香果,他不屑地想,有了老婆就忘記兄弟,陳許淇那是在擔心兄弟的傷口會不會撕裂嗎?明顯是怕他傷到唐蕭啊!
還好唐蕭不是純粹來看熱鬧的,在吃瓜之外還有一顆幫忙的心,他靈機一動,給秦炤翊出了個主意:“這樣吧,正好你受傷了,趁這個機會可以先住到醫院去,我去找小美人,剩下的事交給我。”
秦炤翊無法相信唐蕭愿意幫他,把目光投向陳許淇,意思是這貨靠譜嗎?
唐蕭半惱:“你居然懷疑我哄人的專業程度?!”
“……”秦炤翊一時語塞,唐蕭的哄人能力,要稱第二就少有人敢稱第一了。他和陳許淇當了這么多年兄弟,一直知道陳許淇的情緒和埋在土里的定時炸彈一樣不安定,少年時期好幾次差點讓無能而迂腐的陳父壓迫到發狂,都能被唐蕭哄回來,相比之下,對付一個殺傷力約等于小白兔的時云青,基本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而且他現在受了傷暫且不提,單論時云青心里糾糾纏纏的疙瘩,就足夠小兔子鼓起勇氣再多捅他幾刀了,雖然秦炤翊不介意把這條命賠給時云青,可若是為了這種天殺的誤會,未免有點太不劃算。
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系鈴人都被捅死了,那時云青心里的結,恐怕這輩子都無法解開了,所以,講故事這件事,只能交給唐蕭去辦。
于理,唐蕭是時云青的老板,以時云青的性格不可能不見他;于情,秦炤翊知道時云青其實對唐蕭很有好感,別人說的話時云青或許聽不進去,但換成唐蕭,也許真的有辦法。
……
時云青從會所跑出去的時候,手上臉上都抹的是秦炤翊的血,胸口也一片鮮血淋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殺了人,要多驚悚有多驚悚,幸虧這個時間點路邊沒什么人,不然指不定會有人嚇得當場掏出手機報警。
身上這么多血太引人矚目了,時云青跌跌撞撞地走進大樓里的公共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把冰冷的涼水撲在臉上和身上,還殘余著體溫的濕潤血跡很快暈開成橘粉色,變成了一副斑駁的彩墨畫。
時云青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鏡子里的那張臉并不枯瘦,不過因為整天熬夜,顯得眼窩有些深陷,非要說的話,最好看的可能就是這雙眼睛,眼形圓潤得像精致的桃花瓣,眼尾又是斜長上挑的,眼珠是淺淺的棕褐色,由于面部輪廓太流暢,整張臉有點男生女相。他理論上知道自己應該是好看的,可是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有哪里好看,真不知道秦炤翊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不是傻子,相處這么久哪會看不出秦炤翊對他的喜歡、對他的好是真是假,正因為是真的,他在看到那兩個視頻后才更加絕望。
瓷片遠沒有刀子鋒利,他在捅傷秦炤翊時還專門注意了沒往要害部位捅,只是流的血看著多比較嚇人,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時云青想趁這段時間徹徹底底地從秦炤翊身邊逃走,他不想報仇,只想離開,再也不要見到秦炤翊,即便秦炤翊會恨他也不在意。
時云青像一個被拋棄后無處可去的幼童,穿著濕透的襯衫,迷惘地回到自己的小破出租屋。他的房子在一棟老舊的唐樓里,總共只有五平米,如同一口棺材裝下了他的全部身家,每次工作完從金碧輝煌的會所回家,他都感覺自己就是脫掉水晶鞋的灰姑娘,原形畢露,一無所有,所以他才不敢敞開心扉接受“王
子”的求愛,他害怕那種愛是憐憫、是施舍、是同情,現在想來,不接受果然是對的。
“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倏地響起,時云青抖了一下,手忙腳亂抓起電話,看也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按掉,抬起枕頭把黑屏的手機埋到底下,眼不見為凈。
對方被掛斷電話后,并沒有鍥而不舍地繼續打過來,還不等時云青松口氣,只聽砰一聲巨響,他家那扇四面漏風的小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了,破舊發霉的門板歪歪斜斜晃悠幾下,生銹的門軸終于斷成兩半,咣當墜地灰塵亂飛,陳許淇不動聲色地收回踹門的右腳,側過身給唐蕭挪開位置讓他進去。
時云青下意識扯過被子遮住身體,后知后覺想起自己是穿著衣服的,這動作多少有點欲蓋彌彰,連忙掀開被子往墻角縮,他余光瞥見自己衣襟上的血跡,又趕緊用被子擋一擋,以防被發現。
唐蕭看見他這一通慌亂的操作,簡直哭笑不得:“你這顆榆木腦袋,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怎么就那么認死理呢?”
時云青低頭不語,緊攥著被罩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唐蕭隨意打量了一番這間房子,五平方米的小房間,貼墻安置著床、書桌還有一個立柜,再站進來兩個成年男人很難不顯得擁擠,唐蕭知道時云青生活困難,平時不舍得花錢,賺多少錢也只能投進父親欠下的無底洞,時云青心氣兒太高,直接送錢只會起到相反的作用,于是唐蕭把會所里最好的幾套房間之一留給他,吩咐了哪怕不是工作時間也可以住在里面,時云青心里過意不去,還是很少留宿。
“你先別急著趕我走,”唐蕭坐到床邊,伸手碰了碰時云青泛紅的眼眶,“聽我說幾句話好么?”
時云青默默地垂著腦袋,聽唐蕭講完來龍去脈,似乎渾不在意那些誤會究竟是真是假,只有在聽到秦炤翊被救護車拉走躺在醫院快死了的時候,他暗淡的眼瞳中才閃過一絲觸動。
……怎么可能?!
他輟學前是學生物醫學的,連最苛刻的導師都覺得他很有天賦,那一刀他精掐細算才敢動手,他比誰都清楚捅在哪里不會出人命,秦炤翊怎么可能快要死了呢?
“我……我想去看看他。”時云青忽然伸出手,揪住了唐蕭的袖子,聲音細如蚊蚋。
唐蕭費這么大勁,就是為了讓小美人心疼秦炤翊,他想的很簡單,心疼是愛一個人的開始,那傷口他也看了,時云青根本沒下死手,說不心疼肯定是假的,他只需要替秦炤翊賣個慘,時云青肯定被拿捏得死死的。
此計一出,果然奏效,唐蕭在陳許淇無奈的注視下,興致勃勃地開車把時云青送到醫院門口,然后滿臉八卦地拉著陳許淇跟在其后摸上樓聽墻角。
時云青站在病房外躊躇不決,不敢推門進去,只好靠著墻蹲下來,抱住膝蓋悄悄掉眼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秦炤翊竟是他幾年前救過的那個人,而現在那個人想要反過來救他,卻被他親手推開了。時云青一邊抹掉淚水,一邊控制不住地低聲道歉,盡管這些道歉的話并沒人能聽到。
“對不起,對不起……”
不該錯信讒言,不該自以為是,不該懷疑秦炤翊,更不該傷害他。
病房里傳來細微的響動,時云青哭得太入神,屏蔽了外界的聲音,直至門被打開,他不知所措地抬起臉,倉皇撞進秦炤翊溫柔的視線里。
“乖寶貝,不哭了,過來讓老公抱抱。”
時云青蹲在門口,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難過地吸了吸鼻子,沒有站起來:“我們老板都和我講了,你一直不知道你叔叔對我做過的事。”
“怎么姓唐的說什么你就信,不怕他也幫我騙你?”秦炤翊“嘖”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到時候我跟他合起伙來把你賣了,你還幫著數錢。”
“不會的。”時云青欲言又止,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雙膝之間,將自己團成一個球,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我不值錢,賣掉不劃算。”
秦炤翊笑了:“哦……賣了不劃算,那你說說,我應該怎么處理你?”他格外強調了“處理”二字,把這個詞咬得漫不經心,甚至有點輕浮,仿佛心中早已有了什么特別的“處理”方式。
時云青聽出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羞赧得說不出話,腦袋埋得更低了,秦炤翊忍不住還想逗他,想看他露出更多可愛的表情,說道:“把你帶回家藏起來好不好?”
“唔。”小美人輕輕點頭,動作細微到幾不可見,耳朵尖卻紅得快要冒火,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商場打折的寬松白t恤,根本不是他的尺碼,蹲下的時候會暴露一截光滑白嫩的后頸,秦炤翊站得高,正巧能看見那一片皮膚也透出了淡淡的粉色,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他假裝沒聽清時云青的答復,又往近湊了點,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拋:“‘唔’是什么意思,答應還是不答應,要不要和我回家?”
時云青怯怯地抿住嘴唇,能主動來醫院找秦炤翊,他已經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勇氣,一點都不像他做事總要處
處留有余地的性格,可是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他再不破釜沉舟拼一把,如果秦炤翊也想放棄了呢?
他無法繼續想象下去,咬緊牙關閉上眼睛,像腳底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一頭撞進秦炤翊懷里。
“嘶……”
在秦炤翊的原計劃里,他本來想的是如果時云青不答應他,他就裝疼買慘,捂腰昏倒一氣呵成,以此換取老婆的同情。結果沒想到猝不及防被時云青撲進懷里撞這么一下,連裝都不用裝,秦炤翊是真的快要疼昏過去了,后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時云青和他緊密相貼,身體的顫抖隔著布料傳遞過來,時云青才猛然意識到對方身上還有自己造成的傷口,想把人推開又不敢太用力,只好把手搭在秦炤翊肩上,有氣無力地拍了拍。
“你……你快回床上躺下。”
秦炤翊厚著臉皮耍賴:“你和我一起。”
時云青拗不過他,更怕他私自下床這么久傷口會出問題,反正病房的條件不賴,床雖說是單人床,但實際上躺兩個人綽綽有余,時云青心里默念著“天大地大,病號最大”,半推半就地被秦炤翊拉進病房里,還順手帶上房門,隔絕了某個偷聽墻角的八卦仔。
走廊拐角處,唐蕭直起身子,扶著自己泛酸的后腰,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公共座椅上的陳許淇,表情比當事人還興奮:“所以他們兩個是成了吧?我是不是可以開始準備敲秦炤翊一筆,讓他把小美人贖回家了?”說著說著他又悲痛起來:“等等,這么說……秦炤翊不來會所的話,我以后好像就不能經常和小美人見面了,真遺憾啊……”
陳許淇忍無可忍,拎住自家發小的后衣領,把他拖進了下樓的電梯里。
病房內。
秦炤翊躺在鋪著淺色床單的病床上,勾了勾手指示意時云青也過來躺下,時云青輕輕蹬掉鞋子,撐著床邊爬上去,側身躺到被子外,躡手躡腳地依偎在秦炤翊身旁,小聲抽泣著,不消片刻,溫熱的淚水就浸透了被子,一大片被罩黏噠噠地貼在嶄新的病號服上。
“在會所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寶貝了,寶貝和我在一起這么久都認不出我,我才是該哭的那個吧。”秦炤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時云青溫軟順滑的頭發,小美人長相偏向于柔和,留這種半長不短的發型很合適,看上去更加精致蒼白,如同清晨的枝丫上,一滴隨時都可能消失的露珠,晶瑩剔透,卻脆弱無比。
“……你那個時候,”時云青總算愿意說話了,“我只記得你身上都是血,完全沒注意你長什么樣,怎么認得出你。”
“懂了。”秦炤翊忍俊不禁,“大醫精誠,在時醫生的眼中沒有性別、美丑和貧富的差異,全部一視同仁。”
時云青不好意思地揪緊了被角,把臉埋在被子里,任憑對方再怎么撩撥都不抬頭,整個人紅成了一顆蘋果。
秦炤翊摟住時云青的脖子,低頭貼近他烏黑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額頭上,時云青心里仿佛落進了一根細細的頭發絲,癢得他想要攥緊砰砰亂跳的心臟,讓它變得稍微安分一點。低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我親你一口,如果你不反抗,我就當你答應了。”答應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時云青從未如此厭惡過自己的軟弱,他明明應該主動吻住秦炤翊,然后說出他的答復,可是他卻緊張到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幸好在他們兩個之中,還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會主動追上來的人。
血色淺淡的嘴唇緩慢靠近,最后輕輕碰了碰他的額發。
時云青沒有選擇躲開,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柔軟地趴在秦炤翊身旁,還不忘小心翼翼地不去壓到他的傷處,感受到懷里小美人的放松,秦炤翊欣喜若狂,興奮得只想現在就扛著喇叭下樓跑幾圈,讓所有人都知道時云青答應他,要和他在一起了。可惜傷口限制了秦炤翊的行動力,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抱著時云青一遍又一遍地親吻。
兩個相愛的年輕人膩歪在同一張床上,隔著單薄的衣物和被子緊密相貼,很難不擦槍走火,親吻從額頭落到唇齒間之后,瞬間帶上了情欲的意味,一只寬大的手掌極不老實地鉆進時云青的t恤里,貼著腰部細嫩的皮膚一路摸到胸口。
時云青平日的工作不涉及苦力,也很少有機會鍛煉,身上沒什么肌肉,皮膚雪白光滑,泛著一層珍珠般的光澤,摸起來特別軟,尤其是胸部微微隆起的兩團軟肉,那里并不算很大,像是十幾歲未經人事的少女,觸感綿軟而溫暖。秦炤翊抓著他的乳肉像對待面團一樣揉扁搓圓,迫切地銜住他的舌尖吮吸,仿佛再慢一步眼前的人就會跑掉。
一吻作罷,秦炤翊意猶未盡地扶起時云青,讓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親吻著他的耳垂說道:“寶貝,老公受傷了不能動,你自己上來動好不好?”
時云青沒忍住往后縮了縮脖子。他不是不樂意給對方服務,畢竟以前兩個人也沒少這樣做,可是秦炤翊腰上還纏著繃帶,胯下卻已經硬得像塊滾燙的石頭,時云青怎么想都覺得不合理,看向秦炤翊的眼神里也無意中含了些嗔怪:“……都受傷了,你還想著做這種事
。”
“哪種事?”秦炤翊壓著他的屁股往下按,時云青被臀縫里那根硬東西磨得腰軟腿軟,藏在布料之下的嫩白腿心一片濡濕,秦炤翊繼續明知故問道:“時醫生,你不說清楚是哪種事,我這個病人怎么會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呢?”
時云青無語得想翻白眼……
別惦記你那角色扮演了!!!
雖然某個姓秦的無時無刻不想玩一些奇怪的角色扮演py,這一點著實令人無語,但一則時云青現在還和會所簽訂著賣身契,秦炤翊一擲千金買下了他后續好幾個月的時間,他無權拒絕秦炤翊提出的任何要求,二則時云青剛剛認清了自己對秦炤翊的心意,又因為割傷了對方而于心有愧,不忍拒絕他的要求。
三則是秦炤翊長得確實有點小帥,平時面無表情的時候看上去兇巴巴的不像好人,可若是像現在這樣笑起來,在時云青眼里卻怎么看怎么順心,何況時云青從小到大唯唯諾諾慣了,根本不懂得該如何拒絕別人,有了美色的誘惑,再被屁股下面那根大東西頂著腿心磨一磨,秦炤翊說什么他就應什么,自動接任了醫生的身份。
“不能……”時云青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支吾道:“你身上有傷,動作幅度太大會撕裂傷口,不能、不能行房事……”
秦炤翊聽他嗯嗯唔唔地語塞半天,還以為他要說什么難以啟齒離經叛道的羞恥詞匯,沒想到只憋出來一句中規中矩的“行房事”,就這都害臊得臉紅到了脖子根,真是經不起逗。
他咬住時云青的耳垂輕嘬一口,低語道:“時醫生可不可以身體力行地給我演示一下什么叫‘行房事’?我這么粗俗的人,理解不了那些文縐縐的話,只會越聽越想親你,想把你抱在腿上揉奶,然后磨爛你的陰蒂,再插進去頂一頂……”
眼看著秦炤翊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說出來的話越來越下流,時云青聽不下去了,趕忙雙手交疊捂住他的嘴:“別……別說!”
秦炤翊無辜地眨眨眼睛,柔軟的舌尖舔過時云青的掌心,小美人倉皇失措地抬起手,不知道該往何處安放,兩只圓溜溜的眼眶紅得像小兔子,還滿含著淚光,仿佛在無聲控訴著秦炤翊的無賴行徑。
“不可以劇烈運動,傷口要是加重了,很疼,你不能……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時云青語無倫次,說著說著一激動,想到秦炤翊受傷的原因,他又開始邊哭邊道歉。
秦炤翊本來沒安好心,想趁著病號的身份欺負自家寶貝,但從沒打算把人欺負得傷心成這樣,而且腹部受傷本身限制了他的發揮空間,真叫他做點劇烈運動也不可能做到。秦炤翊捧住時云青的臉頰,迫使他和自己對視,認真地安慰道:“乖,這件事不怪你,真正的罪魁禍首早就被我送進監獄了,剩下那些不成氣候的余黨也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別擔心別多想,好嗎?”
“可是……”
“沒有可是,”秦炤翊打斷他的話,“而且我相信寶貝完全可以做到讓我的動作幅度不那么大,不是么?”
時云青聽懂了秦炤翊的言外之意,一下子臉色爆紅,像是喝醉了酒,酒意上頭,麻痹了他充滿愧疚的小腦袋瓜,頓時聽話得不像樣。他低頭鉆進被子里,印著科室名的白色被子起起伏伏,依稀能看到一個纖弱的人形輪廓伏在那里。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病號褲邊沿,輕輕解開系著的蝴蝶結往下扯,把那根又硬又燙的肉杵從內褲的束縛里釋放出來,試探著用嘴唇碰了碰,粗碩的陰莖在他手里興奮地搏動幾下,柱身上崎嶇的脈絡瞬間膨脹起來,灼熱地貼著時云青的掌心涌動。
時云青沒怎么給自己擼過,但幫別人擼的經驗倒是沒少有,他手法嫻熟地握著柱身來來回回地摸了幾遍,同時探出舌尖舔吸馬眼口溢出的腥咸液體,把龜頭舔得濕滑晶亮,莖身硬得像一根鐵棍,粗漲到單手無法完全抓住,時云青只能盡可能地放松嘴巴,努力含到喉嚨口,緩慢地吞吐著。
他的嘴唇生的小巧,唇瓣薄薄粉粉的,若不是被人強制塞進來,他其實很難將整根陰莖納入口腔,那對他來說太大了。所以一旦獲得了主動權,時云青就會選擇像現在這樣小口小口地舔舐,不過他顯然不知道這樣做的快感遠沒有直接深喉來得強烈,因為秦炤翊喜歡這種小貓喝水似的觸感,才從來沒有對時云青提起過,反而十分享受他體貼入微的服務。
被子遮擋住了時云青的身影,秦炤翊看不見他的動作,卻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嘴巴里塞得鼓鼓的,臉頰被頂起一塊,透出一層羞怯的紅暈,看上去比平時更加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在他臉上啃一口。想象往往比感覺更令人激動,秦炤翊光是想想,下面就硬得又漲大了一圈。
這下時云青實在含不住了,從被子里冒出腦袋,擦了擦唇邊掛著的唾液,聲音里帶上了委屈:“你……你不要再變大了!”
秦炤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壓住他被蹭亂的頭發揉弄幾下,問道:“我可以理解為,寶貝這是在夸我嗎?”
時云青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話里的另一層含義,羞得又把臉埋了回去,虛虛地貼在秦炤
翊小腹上,他低垂著眼簾,剛好能看到對方青筋勃發的肉柱硬邦邦地懟在他兩團乳肉之間淺淺的溝壑里,龜頭頂端濕滑一片,不斷從馬眼里滲出透明的腺液,散發出淡淡的腥臊氣味,時云青跪坐起來,把自己的褲子和內褲連在一起脫掉,用腳尖撥到被子外。
他穴里濕乎乎的全是水,兩條細瘦的腿微微分開,夾住秦炤翊的大腿,把黏膩的水液蹭在干燥的棉質病號褲上。秦炤翊的病號褲是嶄新的,但比起柔嫩細膩的花阜,仍然太過粗糙,時云青被磨得渾身戰栗,雙腿來回磨蹭,穴縫里止不住地淌出豐沛的汁水,兩片濕軟的嫣紅嫩肉很快變得紅腫瑩亮,翕動著裹緊了濡濕的布料。
時云青低低喘了幾聲,把險些溢出喉嚨的呻吟聲壓回去,單手撐住身體,另一只手伸到腿間去,握著垂下來的嫩莖緩緩擼動。
秦炤翊看得心癢,腰不能動,那動動腿總可以吧,他頂起膝蓋對著穴縫里那顆腫脹蒂珠碾上去,時云青本能地掙扎了一下,猛然想起秦炤翊身上還有傷,他立刻不敢亂動了,眼睫微顫,張開雙腿露出腿心糊滿淫汁的黏膩唇肉,任由對方的膝蓋在那里時而用力時而輕飄飄地反復碾磨,沒幾下就被弄得眼淚都掉了出來,手掌撐在秦炤翊身側,防止不慎栽下去碰到傷口。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在秦炤翊眼里有多么誘人,兩只眼睛微微地瞇著,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雪白貓咪,秦炤翊越看越想欺負他,故意變換著角度碾開緊緊黏合著的唇瓣,用膝蓋去頂撞濕腫紅膩的陰蒂,把蒂珠玩得瘋狂抽跳,汁水橫流。
“嗯唔……好、好舒服……嗚,”時云青嗚咽著坐在秦炤翊的腿上,眼神癡迷地望著他,“我想要……想要你進來……”
秦炤翊笑了,五根修長的手指扣在時云青腰上,細膩光滑的皮膚被捏出幾道顯眼的指痕,看上去充滿欲望的氣息,他沿著腰側撫過胯骨,從腿根摸到穴縫里,插進濕滑多汁的肉道摸了一圈,帶出一團透明的汁液,濕噠噠地裹滿了手指,滴淌到白色的床單上。秦炤翊把手指送到嘴邊,含住指尖一點一點將上面沾染的淫液舔吃干凈,笑道:“寶貝,你知道醫院的病房不隔音嗎?”
……不、不隔音?!
時云青緊攥著床單的手下意識抖了抖。病房不隔音,那豈不是意味著,剛才他那些奇怪的叫聲還有被刺激著說出來的騷話,全部都被外面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聽了去?
好丟臉,沒法見人了,這可怎么辦啊……!
看著小美人分明已經被他嚇得手足無措、瑟瑟發抖,卻還要竭力強裝鎮定的模樣,秦炤翊不由得笑出了聲:“好了,不嚇你。”雖然寶貝害怕的樣子很可愛,像是被大灰狼抓走的小白兔,可萬一把小美人嚇到不敢叫出聲,他沒機會聽見寶貝高潮時的聲音,那才是得不償失。
“別怕,老公剛才在騙你,其實病房的隔音效果特別特別好,寶貝如果現在想暗殺我,我就算叫破喉嚨外面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來救我。”
叫破喉嚨是什么鬼啊!時云青噎了一下。有剩余的力氣玩梗,還能開出“被暗殺都不會有人來救”這種并不好笑的玩笑,他看秦炤翊的傷口是真不疼了。
“不可以亂說話!”時云青的眼眶又紅了,“我絕對不會再做出傷害你的事,如果做了,就讓我……”
“噓。”秦炤翊示意他湊近些,手指抵住他想要發毒誓的嘴唇,“我不亂說,你也不許亂說,好不好?”
他和時云青基本天天黏在一起,很清楚對方的性格看似柔弱得像一朵菟絲花,實際上固執得要死,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會倔強到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秦炤翊左手抱著時云青的腰,右手拇指撫過他的嘴唇,干燥而溫暖的手掌輕輕摸著他的下頜。
只是可憐時云青既要俯下來讓他夠到,又要緊繃著腰身,小心不能壓到他的傷處,細細的窄腰不住地發抖,領口下垂露出輪廓清晰的鎖骨還有一小片雪白的胸部,柔軟的乳肉隨著腰身一起顫顫悠悠,他出門太急沒穿裹胸,胸前的兩枚嫣紅奶頭若隱若現,仿佛在蓄意勾引人。
秦炤翊目光晦暗,手掌描摹過時云青的下頜,緩慢沿脖子一路摸到鎖骨:“再近一點,讓我親一口。”
時云青將手撐在他肩膀兩側,一點一點前傾下去,用嘴唇蹭了蹭秦炤翊的下巴。秦炤翊這些天被坑來當會所的代理老板,忙得不可開交——由此可見唐蕭那貨在管理自家公司的同時還能兼顧會所事務,簡直堪稱時間管理大師。
總之他忙到連胡子都沒時間刮,下巴上生出一層短短的胡茬,正是最扎人的長度,時云青這么一蹭,嘴唇正好蹭在胡茬上,感覺有點新奇,沒忍住又來來回回蹭了好幾下,像是自顧自地玩上了癮。
秦炤翊順勢抬手壓住他的后頸,掌心略微施力,扣著他的后腦勺吻了上來,濕滑的舌尖撥開唇瓣,強硬地搔刮著敏感的上顎,攪動出一連串的淫靡水聲。時云青感覺到自己的舌尖被牢牢吮吸住,又是舔又是咬,他渾身顫抖,全靠秦炤翊用手掌托著腰才沒有栽倒下去,眼眶下方蒙了一層濕潤的淚花。
灼熱的掌
心不緊不慢地在他身上游走,緊貼腰身摸進t恤里,抓住綿軟的乳肉隨意把玩,揉面團似的捏扁搓圓,時云青吃痛,稍稍往后縮了一點,想要和秦炤翊拉開距離,后者則是警告似的用牙齒咬了咬他的下唇,摟在他腰間的手臂也收緊了些:“寶貝,你的乳頭好硬。”說著撩起了他的白t恤。
硬成小石子的乳粒終于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眼前,秦炤翊抬手捏住它,擰動著向外扯,連帶著柔嫩的乳肉也被扯成了頂端尖尖的漏斗狀,被兩根手指拽著來回搖晃,乳頭在手指的蹂躪下腫得見不得人。
“嗯……”時云青雙眉微蹙,乳尖上不時傳來一絲痛楚,那種酸痛感并不難以忍受,甚至痛中還帶著點癢,令他想要掐住自己的乳頭弄得更痛一點,才能疏解這股奇怪的癢意。
可就在這種時候,秦炤翊卻突然從他胸口挪開了手:“寶貝乖,老公今天不能動,你自己坐上來讓老公舔一舔。”
秦炤翊當金主時不是沒提過類似的要求,只是小美人臉皮太薄,騎臉對他來說太過超前,一直不好意思照著做,如今看在秦炤翊是傷患的份上,時云青勉為其難地從被窩里爬出來。想的時候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他雙腿分開趴跪在枕頭上,秦炤翊那張俊臉和他赤裸的臀瓣近在咫尺,他總覺得對方在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里看,羞恥地抿住了嘴唇。
“好粉,寶貝的逼真好看。”
“才沒有,別看……”時云青臉頰通紅,穴口一張一合地在秦炤翊的視線里蠕動著,擠出一團濕熱的汁液,將落未落地懸著。
秦炤翊雙手箍住小美人的腿根,猛地往下一壓,兩瓣肥嫩的肉臀立刻結結實實地坐到了他臉上。時云青驚叫一聲,他的小陰唇被對方張嘴咬住了,滑溜溜的舌頭不停地在穴縫里掃蕩著,搜刮走分泌出來的汁液,秦炤翊幾乎把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腿間,還故意咬他的陰蒂和尿眼,繃緊了舌尖往緊窄的尿道里鉆。
強烈的酸澀傳遍全身,熾熱的呼吸急促地噴進他的臀縫里,時云青難耐地晃動著屁股,在秦炤翊的臉上和下巴上小幅度摩擦,被硬戳戳的胡茬扎得又疼又癢,無比難忍。秦炤翊像是也發現了這一點,小美人越躲,他越要抱著小美人的臀肉用胡茬去扎他細嫩的唇穴,肥嘟嘟的花瓣被秦炤翊整個含入口中狠勁嘬吸,牙齒銜著上面的小環扯動蒂珠。
圓滾滾的肉珠許久沒有被這般粗暴地對待過,嚇得直往包皮的庇護里縮,時云青驚恐地絞緊雙腿,把秦炤翊的臉悶在自己的肉逼里,喘息道:“嗚……我反悔了!不行、不行……你快放開我……”
秦炤翊一邊想著現在這架勢到底是誰不放開誰啊,一邊心滿意足地用手掰開肥美的唇瓣,掐著陰蒂根部把它從包皮里剝離出來。
“唔嗯……別、別吸那里……哈啊……陰蒂要被要咬掉了……不要嗚嗚……”時云青被他舔得渾身發軟,“嗯啊啊……好舒服……呃嗚喜歡……”
秦炤翊的舌頭深入進肉道,繞著圈舔弄里面的褶皺,時云青承受不住這樣直接的快感,騷水流得他滿臉都是,他才托著小美人的腿根抬起來,舔掉嘴邊的淫液。
他雞巴已經硬到發痛,再舔一會兒怕是要炸掉。
時云青在會所里當了那么久的b,比秦炤翊更熟悉流程,順從地打開雙腿半跪到他的胯間,扶著那根粗壯的陰莖緩緩坐了下去。他被秦炤翊弄了半天,穴里敏感得要命,還沒完全吞進去,激烈的高潮就瞬間到來,他頓時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把整根雞巴坐進了肉道里,腿根顫抖著頂起,從蒂珠下方的孔隙里噴出一道細細的透明水液。
“啊啊……撞到子宮了……嗯啊太深了……嗚嗚……不要……不要插了……”
一根手指忽地伸過來堵住他的尿孔,幾乎要將指尖擠進那處窄嫩的入口,秦炤翊笑著說道:“不許尿床,時醫生要是尿在了我的病床上,豈不是故意想栽贓給我?”
時云青難以置信地瞪著他,眼神里寫滿了“你怎能這樣憑空污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