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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著頭腦,謝流韻只謹慎地說:“是我沒錯,你……找沐妍有事?”
“我上去給她送早飯,敲門沒人應,你們現在在一起么?”認出來她的聲音之后,對方的語調和緩許多,解釋道,“她最近胃不舒服,按時吃飯比較好?!?
掛了電話,她盯著沐妍看了會兒,想不明白既然有男朋友,為什么還大老遠地召喚她?兩人是閨蜜,趕來的話她毫無怨言,只是,帥哥老板明明離她更近,更方便,也不至于在她進手術室時沒人候在門外。
難道是,吵架了?
胡思亂想著些八卦,謝流韻的心情放松了許多,見沐妍有轉醒的跡象,就去洗手間端了熱水和毛巾,替她擦臉擦手。
沐妍眼睛是睜開了,只是提不起精神,動過手術之后說話也是飄虛著。聽謝流韻說帥哥老板要來,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急了:“他來做什么?”
謝流韻迷糊了,疑惑地問:“……他不是你男朋友么?”
“胡說,我才不承認!”沐妍氣急地反駁,馬上就因扯到刀口疼痛地“嘶”了一聲。
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好半天,沐妍才沮喪地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道:“既然你都說了,那就算了?!?
剛動過手術,只說了兩句話,沐妍就露出疲憊的神色。她勉強拿手機向編輯請了假,明明困了卻又不睡,只靠在枕頭上闔眼休息,時不時睜開眼睛向門口望去,再不就是盯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
看著她糾結的樣子,謝流韻實在捉摸不透兩人的關系:怎么看也不像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偏偏她又這么激烈地反駁……
手術之后要禁食幾天,不需要給沐妍準備飯食,倒是她自己熬了一晚上,現在餓得不行,既然沐妍一時半會兒不睡,她準備去附近隨便吃點兒什么。
還沒出門,謝流韻的手機響了,她下意識接通,“你好。”
“謝小姐,我是周復,你……”聽到電話里傳來嘈雜的聲音,周復頓了頓,問,“你現在是在醫院?”
從房間里走出來,撲面而來的暖風讓她想要打哈欠,想到自己在打電話,把哈欠強壓了下來,說話的聲音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是啊。”
“什么醫院?”對方追問道。
謝流韻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了她的所在地。
收起手機,她晃了晃被睡意侵襲得昏昏沉沉的腦袋,想不明白周復問這個干嘛。不過,民以食為天,餓得不行的謝流韻加快腳步,四處尋找吃的。
填飽了五臟廟,回沐妍所在的病房,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沐妍床邊的年輕男子,側影她熟悉地很,分明就是常常倚在柜臺邊玩手游的帥哥老板!
謝流韻條件反射似的去看沐妍。
只見沐妍低著頭,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玩著手機,像是并不在意對方來看她。實際上,從她這個角度看,藏在沐妍頭發絲下的耳朵尖都泛了紅。
而帥哥老板還在扮憂郁,語調低沉地問:“為什么難受的時候不給我打電話?明明我才是你男朋友吧……你就這么白占我便宜還不愿意承認我的名分,是嫌棄我是殘疾人?”
正在換藥的護士“噗嗤”笑出了聲,馬上又繃住臉,手法利索地換下要滴完的點滴。
眾目睽睽之下,沐妍終于玩不下去手機了,她面紅耳赤地反駁道:“只不過切菜時切到手而已,算什么殘疾人?!”
“那你為什么不承認我是你男朋友?”帥哥老板很執著,“為什么不讓我照顧?”
“……”
對上沐妍求救的眼神,謝流韻默默地向后退,關上了病房門。
無視病床上某人憤憤然比出的“叛徒”口型,她心想:看來,不需要她操心沐妍住院的照料問題了。
編輯條短信發送給沐妍,準備離開時,想到周復莫名其妙的電話,謝流韻猶豫了下,糾結著要不要打電話問問。
沒等她鼓起勇氣撥通電話,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遠遠地駛來,徑直停在她的身旁。周復推門下車,上下打量著她,原本臉上的擔心轉為疑惑,問:“謝小姐,你……”
“朋友昨晚生病住院,我來照看她?!敝x流韻聽懂了他的意思,意識到他是專門趕來的,心里的某個角落被觸動,“多謝費心了?!?
周復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他點了點頭,邀請她上車:“我送你回家。”
困意一陣陣地襲來,謝流韻確實撐不住了,她順著周復的意思上了車。為了抵抗睡意,她挑起了個話頭,問:“周先生,你今天找我,原本是有別的事吧?”
“不急,等改天你清醒的時候,我們再談?!?
丟下這么一句話,周復就不再多說。謝流韻原本想再多問幾句,只是頭腦確實被困意填充得滿滿的,沒多少思考的余地。
剛開始,她還能勉強忍住哈欠,強打起精神看著前方,安慰自己馬上就要到家。然而,畢竟很久沒有熬過夜,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鉛,坐在行進中的車上搖搖晃晃,不知不覺,雙眼已經闔上,呼吸變得綿長。
這一覺睡得極長,謝流韻醒來時,有點摸不清自己身處何方。
很快,清醒過來之后,她發現,自己確實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間臥室的裝飾風格、擺放家具……她統統沒見過。整個房間簡潔明快,更重要的是,并沒有多少女性色彩。
意識到這一點,她猛地起身,心臟劇烈跳動。
第39章 去英國?
陌生的地方!
謝流韻心跳如鼓,坐起身,薄軟順滑的涼被從身上滑落,少了遮蓋的東西,秋夜里的絲絲涼意侵襲而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連夜趕著出門,隨便換上的一套休閑裝此時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的,雙腿挪到床邊,一雙新拖鞋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床腳,踩上去,不大不小。
貼心的細節,多少緩解了她心頭的不安。
她抬手看了看表,九點多,屈指算了算,她睡了足有十二個小時,難怪頭這么昏沉。
窗外夜色正濃,又唰啦唰啦地下著大雨,密密麻麻的雨線從漆黑的云層連至漆黑的地面,透過玻璃向外望去,原本五光十色璀璨奪目的霓虹燈們在雨中顯得無比模糊,遠遠望去像是虛幻的夢境一般朦朧。
房門輕輕一扭就開,打開門的瞬間,從客廳傳來的柔和光線侵泄而來,刺得處于黑暗中的她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