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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血珠覆蓋在原先的花蕊上,卓景從來都沒有覺得伸手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情。
困難到叫他覺得面前那株花仿佛有了千斤之重。
他的手輕輕觸碰到花朵,深吸了幾口氣,人就覺得心口沉甸甸的。
“大人,要不要我幫你?”
身后的小侍衛看不下去了,還以為這花是不是有劇毒什么的。
結果這一打岔嚇的從容無比的國師大人手一抖戳的那花兒當即就抖了抖。
“不許說話!”
國師大人轉身呵斥道。
眾人連忙閉緊嘴巴。
“呼吸聲兒太大了!”
國師大人仍舊不滿意。
眾人趕緊將鼻子也捂住。
一片可怕的寂靜之中,所有人看見國師大人小心翼翼雙手摘下那朵花。
帶著艷麗的花蕊,花朵躺在他手心上,嬌嫩如初,完好無損。
93、你嫁不嫁? ...
卓景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一刻的感受, 他曾經在書中看見那書中人, 迷失與一片荒漠之中,正當心肺都干涸之際,找到了一拳清水,入口甘甜, 仿佛一整個春日都化在了他的嘴中。
卓景只覺得,仿佛一整個人春日都化在他的心中,彩蝶齊飛, 春光明媚。
“大人!”
有人想要伸手去拿他手上那嬌艷的送笑花, 被國師大人一個利落的轉身給避開了。
那侍衛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從來都不曾習武過的卓景是怎么這么快的避開的。
“滾開!”卓景連罵人都笑瞇瞇的,看的所有侍衛心里一驚,“走開,別碰我!”
這已經不再是他們所熟悉的國師大人了。
那邊如月追上白濘, 頗有些不甘心的問:“公主殿下, 就這么放過那個女人了?”
白濘看她一眼。
想了想,笑著道:“我記得咱們這次帶過來的小廝里有一個是木匠出身的是吧?”
如月一愣,旋即點頭應道:“是,他做的木活兒都十分細致。”
“那你叫他在這待一會兒,務必要將她這一手好本事教給這里的每家每戶!”白濘咬字清晰, 又強調了一遍,“是每家每戶!”
如月不明白,但還是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上。
正是由于白濘的這個命令,導致這村莊里之后的每一家都會了木匠活兒, 李苗苗的母親從一開始的廣受追捧到后來的無人問津,而李苗苗也再沒有之前那般囂張的氣焰。
自然,這些事情白濘已經不知道了。
這個地方對她來說也就是匆匆而過,但她永遠都會記得,在這個地方,她和卓景兩人,第一次以心坦誠。
國師大人專門找來了一個玉盒,將送笑花小心翼翼的放進去。
正準備轉身找白濘一塊兒走,卻發現白濘已經自己先走一步了。
“大人,公主殿下已經走了。”
侍衛抖著心肝兒又重復了一次這話,因為卓景的面色又沉下來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齒道:“追上去!”
一路上,他反復打開自己盒子里的送笑花,確認它沒有枯萎。
宮中范霖已經等著了,一見白濘已經回來了,當即就笑著去拉她的手。
“國師大人接回來了嗎?”
范霖嬤嬤白濘的腦袋,出去一趟怎么還流汗了呢。
白濘有些心虛,雖然說她弄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了,但想清楚了是一回事兒,真正面對卓景又是另一回事。
“應該回來了,在我身后。”她擺擺手,迅速的往自己的宮中溜去,“我頭疼,去躺一會兒,沒事別叫人來打擾我。”
本來范霖還想等著卓景回來噓寒問暖一番以示主人家的風度,但一聽白濘說自己頭疼,立刻就差人去叫了興帝。
興帝是和卓景同時到的,興帝看著卓景,卓景看著興帝,兩人神情都有些氣惱。
一個是惱自從白濘來了之后,范霖只有有事的時候才會想到自己了,日日都圍著白濘轉,開口閉口便是我的濘濘。
另一個則是惱居然一路上都沒有看見白濘,心中疑惑她是不是反悔了,患得患失實在叫人覺得揪心。
“國師大人,你可還好?”
興帝耐著性子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