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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待我處理些事情再和陛下詳談。”
但國師大人沒這個耐心,他急得很,幾乎是立刻就繞過了興帝往白濘的宮中趕過去。
正巧看見從白濘宮門口走出來的范霖,興帝眼睛一亮喊道:“阿霖……。”
話都尚未說完,就看見范霖輕輕豎起一根食指壓在自己的唇上。
“噓,你小聲點,寧寧頭疼,已經睡下了,要是把她吵醒了我可不輕饒你。”
興帝不顧這里還有旁人在,油膩膩的便挨過去。
“你想怎么不饒我?”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
卓景不想看這兩人膩在門口的模樣,抬腳想進去,卻又在門口生生的卡主。
如果是真的頭疼身子不舒服呢?
想了想又搖搖頭。
不對啊,剛才不都還好好的。
他要進不進的樣子讓范霖側目看過來,想到剛才白濘的反常,她才終于露出了然的輕笑。
到底是年輕人,一個兩個都沉不住氣。
“國師大人,有時候選擇不見,不是故意躲著你,只是她尚未做好準備。”范霖推開興帝悄悄伸過來的手,認真道:“你不妨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到最后卓景還是沒進去。
白濘在屋子里面睜著眼睛躺了一整天。
她想了好多,從一開始靠著貴妃在宮中橫行,到后來的失勢嘗遍人世冷暖,再之后便遇到了羅崇年,羅崇年教了她許多東西,怎么在這深宮之中護住自己,直到后來和卓景的糾纏,直接將她從自己預定好的道路上給生生拽了下來。
她所想的明日里,只有自己,但現在,要再加上一個卓景嗎?
人心的丑陋她見的多了,也從不曾想過,自己還會有這么一天,她甚至沒辦法全心的喜歡卓景。
因為比起卓景,她更喜歡自己。
所以對著卓景清明的目光她有些貪心的伸手了,自己卻又不愿意交付。
白濘惱火的用枕頭將自己的臉給埋了起來。
“我可真是卑鄙。”她輕輕呢喃道。
心里默默想著,等明日吧,等到了明日說不定她就有勇氣從宮中走出去了。
只是明日的太陽照常升起的時候,白濘還是縮在自己的床上。
如月奇怪的看著她,問道:“公主殿下今日不出去嗎?”
白濘摸著自己的腦袋,“今日還是有些頭疼,不出去了,你幫我和范大人說一聲。”
如月點點頭,同時有些擔心的看向了白濘的方向,“那要不要我去請位御醫來?”
“不用!”白濘連忙搖頭,又緩緩躺下,無比虛弱的樣子,“我睡會兒就好了,你別放人進來打擾我。”
如月拍著胸口答應了。
一出門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國師大人。
她皺眉,道:“國師大人,我家公主今日頭疼,不出門。”
卓景了然的點點頭,眼底有一小片青黑,看來是昨日晚上沒睡好。
“無妨,我進去也是一樣的。”
說完他抬腳就想要走進去。
如月立刻伸手攔住他,眼中再沒有一點兒對待前主子的敬畏,都被白濘帶的夠歪夠徹底。
“我家公主說了,也不許旁人進去打擾她。”
卓景一噎,看向了如月身后,似乎這樣就能看見正躲在暗處猶豫掙扎的某個人。
白濘在里頭等了許久,才看見如月端著飯食進來了。
“剛剛是誰來了?”
她挑眉問道。
“是國師大人,不過他已經回去了,他說他中午再來。”
如月隱約的覺得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事情,但是她跟著白濘這么長時間,別的不知道,對這兩個主子的近況倒是還知道一些的。
就是有事沒事瞎折騰,她一個做暗衛的,聽令行事就成了,主子的心她可擔憂不上。
“怎么中午還來啊。”
白濘喝了一口湯,小聲嘀咕。
有些事情,起初便是不能躲的,越躲只會越膽小,譬如此刻的白濘,她覺得她已經走不出去了。
一想到走出去就要見到卓景,她便有些不安,又覺得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就這樣又熬過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