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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若實在想,也沒什么,只要別像早上鬧得那么厲害就好。”
邵良宸有些明白了過來:“你可別說你平時也都是這樣的。”
“怎可能?”何菁哭笑不得,“平時都這樣豈不是生了病?”
“那就是……咱們每次親熱些的時候你都會?”聯系到她從前一些奇怪舉動,邵良宸恍然大悟。
“嗯……”何菁艱難地承認。
邵良宸眨眨眼:“和別人也會嗎?”
何菁捶他一記:“你當我是‘見男春’啊!”
“見男春”是他們中學時給一個風騷女老師起的外號,邵良宸聽了又是好笑又是親切,哈哈直笑,重新摟緊她問:“那你說說,你頭一回有這反應是哪一次?是我頭回親你那時候?”
“不是,是……咱們成親那晚。”何菁臉如火炭。
原來那時她就這樣了,早知道,當時就不忍了啊……邵良宸眨巴著眼睛想不明白,她這不能算口嫌體直,反而是口不嫌,身體卻同時做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真不知該如何解釋。
不管如何解釋,指尖感受著那處愈加泛濫的汪洋,他很快忍無可忍,決定口直體也直。
“你別怕,這回我快著些,絕不叫你像早上那般辛苦。”邵良宸還另外考慮到須得降低她懷上身孕的幾率,從此之后都要及時鳴金收兵,體外解決。
何菁心里暗暗叫苦,自己這身體反應來得如此輕易,以后想拒絕他可不容易了。他還不得每一次都這般摸著強調:你明明是想要的呀。
想要個頭想要!
今日榮熙郡主抵達安化王府的時辰也不早了,安化王匆匆設了一餐晚宴為幼妹接風,之后兄妹兩個敘話不多時,安化王便去歇息了,榮熙郡主卻沒有急著就寢。
“王長子,郡主還在等您,請您過去一趟。”朱臺漣走到王府中心的主道上時,便遇到了榮熙郡主的下人攔住了他。
朱臺漣明白,姑母是關切著他審訊這對小夫妻的結果,等不到明天了。
他跟隨下人來在榮熙郡主被安置的梅園,去到屋內向姑母見了禮,便將審訊結果如實對榮熙郡主說了一遍。
榮熙郡主訝異不已,怔了一陣方道:“這下那小夫人……你那妹子可是受驚匪淺,明日定要好好安撫人家才是。”
“姑母說的是。”
榮熙郡主見他隱然還有疑慮,便問:“怎么,你還在懷疑人家不成?”
第39章 面謁生父
朱臺漣搖搖頭:“我不懷疑菁菁所言不實, 只是, 有些疑心那位妹夫攛掇菁菁來安化投親,是另有所圖。”
榮熙郡主微微撇嘴:“你這疑心病真重得可以。聽說媳婦是王爺的女兒,真有所圖又如何?那些應招的儀賓又有哪個沒所圖的?難不成你看不過眼, 還想叫人家恩恩愛愛的小兩口和離,回頭再由你重新給妹妹招個更可心的?”
朱臺漣又搖搖頭, 嘆息道:“或許是我太過多疑,此事暫且不提也罷。姑母, 您這趟來, 不會急著回去吧?”
榮熙郡主笑了笑:“是,你父親好容易將我請來了,我怎好隨便就走?你放心, 我留在安化這些日子, 定會好好替你照看這位新妹妹。就鄭側妃那母女兩個,不會給她們蹦q的機會。”
她探出蔥管似的手指, 撥開身旁妝奩上的鎏金鎖扣, 翻弄起里面光華耀眼的首飾,“唉,本來我就挺喜歡那姑娘的,都是你今日非要鬧這么一出,讓我都跟著成了人家眼里的惡人了。還不知明日送些什么厚禮, 才能挽的回呢!”
見朱臺漣望向一側,神色間隱然落寞,榮熙郡主問:“快二十年了, 你心里還記掛著那樁舊事呢吧?也當真是難得,如今這安化王府上下,最為有情有義的人,反倒是面上最冷的一個。”
朱臺漣無聲一嘆,沒有應答,合手施禮道:“天色不早,姑母早些歇息吧,侄兒告退了。”
若論何菁見過的人身份高低,除了成親那日只見過一只腳的正德皇帝之外,安化王無疑就是第二高的了。
只是,或許因為早就將其視作一個過不多久便要因造反掉腦袋的準死人,何菁在被領來面見安化王時,沒有一丁點參見高位人物的恐慌感,與那天得知曾拜皇帝時的心情全然不同。
這日早上,朱臺漣親自來接何菁與邵良宸過去參見安化王,路上漣二哥冷淡依舊,只簡單說了兩句父親的近況,之后便沉默無言。
何菁能體會得出,二哥是因為邵良宸在場才不愿開口,換言之,他對她這個妹妹還算親近,對妹夫仍很疏遠。
何菁他們早在來前便已從卷宗上獲知了安化王府各位主子的大體脾性喜好,安化王似乎是個很清雅的人,平素喜愛讀書,更愛臨帖,為此他索性叫人打通扇,將書房與臥房合二為一,床榻之外就是滿滿兩墻的書架,上面書卷堆得滿滿當當。
另外占據房間一大片空間的就是一張特制的寬大書案,比之尋常兩張八仙桌拼起來還要大上一圈,上面擺放著文房四寶,光是各色硯臺就像磚塊一般磊了兩疊,碗口粗的根雕筆筒里筆立如林,案邊防著一個青花瓷的高腳壇子,里面滿滿插著許多古舊的卷軸。
別的貴族臥房都會燃著檀香,這間屋一進來反是墨香撲鼻。
進了主屋次間的門,先是一眼見到榮熙郡主坐在下首。一見他們進來,榮熙郡主便親親熱熱地拉過何菁的手臂,笑道:“昨日叫你們受驚了,都怪你這二哥疑神疑鬼,任我再如何解說也不肯罷休,我已替你們好好罵過他了,你若不解氣,我這便叫人替你打他一頓板子,權當謝罪。”
何菁自己對辨別他人態度真偽沒多點特長,邵良宸卻有此長處。昨日聽他的意思,榮熙郡主應當是真對他們沒什么惡意,只是拗不過朱臺漣,才默許他對他們盤問。何菁對這位姑母的印象也還不錯,當下福禮道:“見過姑母,姑母說笑了,都是我們藏頭露尾才引了二哥懷疑,不怪他。”
榮熙郡主道:“這是你懂事大度,但也不可輕饒了他,橫豎是他欠了你們一份人情。”
坐在正座上的安化王已等不及,站起身迎上兩步,何菁一抬眼,見到他望著自己細細打量,慈愛殷切之意溢于言表,她不覺有些心虛——正如二哥一樣,這又是一個將她視作血親的人,可她卻找不到一點將其看做父親的心意。
這感覺,就好像受了人家一份厚禮,卻沒東西可以回贈。
安化王朱x今年五十二歲,穿著一身挺樸素的暗褐色蜀錦道袍,頭上綰著同色方巾,須發略有些花白,五官貌相平平無奇。
何菁與邵良宸并肩站好,向安化王大禮參拜,安化王等不及過場走完,便親手攙了何菁站起,招呼他們:“快坐,坐,宸兒也坐,自家人間何須多禮?”
“小婿來得唐突,于京師時也不好打探岳丈喜好,若早知您好臨帖,便也尋摸些好碑帖來送您了。”邵良宸望著桌上那摞卷軸,大顯惋惜。
安化王連說“無妨”,略略問了他些家中營生,還有哪些親人在世,眼神卻一直沒怎么離開何菁。榮熙郡主明白其意,待他們大體將套話說了幾個來回,便向朱臺漣道:“不若你帶著宸兒在府中四處走走?”
朱臺漣應了,帶邵良宸告退離去。
見何菁緊緊盯著他們出門,關切之情不言而喻,榮熙郡主輕拍著她的肩頭勸說:“別擔心了,今兒連岳丈都拜過了,你二哥決不能再為難妹夫的。”
何菁趕緊垂頭作嬌羞狀,她倒并不擔憂臨到這會兒朱臺漣還會為難邵良宸,只是看方才那意思,二哥對他一定沒什么話可說,叫一個不說話的男人陪著逛園子,他得多難受啊?
見榮熙郡主也要走,安化王擺擺手:“你留下吧,都不是外人,將來安置菁菁他們小兩口還需你這做姑母的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