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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服采用楚朝的領口流行樣式, 交領右衽,胸口處紋著一條五爪銀龍,龍頭外仰, 泛著銀光的龍身由上而下斜斜的沒入腰際與腰帶融為一體,寬大的長袖被設計師改為緊身的雙疊袖, 下擺微收走起路來更為利索,越辭就是個天生的衣服架子, 削瘦挺拔的身形恰到好處的將便服撐起來,整體看起來修身立體,既有古人的風韻神骨, 又恰到好處的融合了現代的前衛時尚。
一瞬間靈感如泉涌, 造型師的腦海中不知閃現出了多少與造型設計相關的想法,正欲嘆服, 卻發現了一個尚未解決的問題,她遲疑的看著越辭的右手袖口, 開口道:“可是, 袖口依然沒辦法系上啊。”
再好看,繃帶在那綁著也是煞風景的。
ansel沒有理會她,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卷繃帶來, 他將越辭右手的袖口上卷, 確定不會碰到傷口的繃帶, 又拿出未破封的繃帶卷在上面,將上卷的袖口裹在里面,幾圈裹下來,右手便形成了一個受傷的造型。
這是要以毒攻毒?造型師連忙看過去。
ansel在化妝臺上挑選了一款鮮艷的大紅色液體口紅,唇刷在繃帶上嫻熟的游走著,不多時便畫出繃帶滲出血跡的模樣,效果逼真的惟妙惟肖,比起專業的造型師來絲毫不遜色。
越辭看著他的動作,笑著稱贊:“畫技這么精湛,不當畫家是不是屈才了?”
“我是大二的時候從美術系轉到攝影系的。”ansel說,被夸贊的一雙眼睛亮晶晶,若是有雙尾巴肯定已經搖起來了:“喜歡的話,以后你的造型都由我來做。”
越辭逗了一句:“那多屈才,而且我更喜歡你的攝影作品怎么辦。”
讓我當你的專屬造型師加攝影師啊!ansel恨不能脫口而出,但想起那天的拒絕還是沒有說出來,神情略有些低落。
萬錦在一旁看不下去的黑著臉打斷:“少說那些有的沒的,造型改了攝影怎么辦,現在的造型已經和之前的設計完全沖突了,ansel你趕緊想辦法糾正。”
“我已經有靈感了。”ansel高冷的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對著越辭微笑:“去紫禁城門口拍。”
說是紫禁城,當然不會大費周折的跑去故宮折騰,而是在當地著名的影視城內的小型紫禁城中拍攝,這里雖然不是真正的故宮,但用來拍雜志卻是綽綽有余了。
“ansel簡直是想起來一出是一出。”造型師和萬錦站在一起,看著ansel對著越辭講述自己的靈感,不禁擔憂:“他這么兒戲的改設計,真的能拍好嗎?”
萬錦卻很淡定:“可以的,雖然我很討厭他那副恃才傲物的德行,但是這也足夠說明他的能力有多強,越是臨陣發揮往往靈感越充沛,拍出來的效果便越精彩,鬼才攝影師不是浪得虛名的。”
若非真的有才,她怎么會容忍這個討人厭的死基佬在西維作威作福。
ansel將相機中的色彩調成了黑白,鏡頭中映入的世界不再光鮮亮麗,越辭站在宮闈外,昳麗的面孔此時空洞的冷漠,綁著繃帶微微滲血的右手無力的垂下,另一只手抬起緩慢的推開紫禁城的宮門。
黑白分明的世界,染上濃重的墨色,帶來無窮的壓抑,越辭空洞的面容展現出一種撲面而來的絕望感。
ansel手中的動作極快,快門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不停地捕捉著完美的畫面。
待拍完之后,一群人圍上來朝照相機里看,驚嘆聲頓時此起彼伏。
“拍的真好。”造型師感嘆:“不虧是鬼才攝影師,這技術服了服了。”
“是越辭臉好。”萬錦點評:“換一個人,絕對拍不出這樣驚艷的畫面。”
無論是贊譽或者挑剔,旁人的評價ansel一概不理,一雙眼緊緊的盯著越辭的臉看,緊張的觀察他的表情,他一向不將任何人的看法放在眼里,如此緊張的等著反饋,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拍下越辭手表的廣告。
越辭朝他安撫的笑笑,說:“你的設計很巧妙,《楚明帝》劇本中恰好就有這出戲,真是不謀而合。”
ansel松了一口氣,朝他俏皮的眨眼:“我沒看過劇本,但我猜編劇一定會用上這段歷史。”
“什么歷史?”萬錦問:“如果能和電視劇那邊遙相輝映,倒是一個不錯的宣傳。”
越辭解釋:“少年楚源驚聞母妃過世消息,從封地千里迢迢趕到京城,卻得知皇帝早已下令將冷宮趙氏下葬于皇陵外,并稱死后不設神牌不享祭祀,這樣的葬禮比起普通百姓還不如,楚源甚至不能為親母擺靈位,否則就是違逆欺君。“
“這么慘……”有人感嘆:“難怪照片看起來這么壓抑。”
“楚源一路累死了多匹馬,連夜趕到京城之后卻遭遇如此噩耗,甚至沒有進京見帝便直接前往皇陵,正值那天突降暴雨,上山路艱難,他便棄馬走上去,路滑的時候就用身體往上爬,一雙手被劃的鮮血淋漓。百般艱難爬上山,見到的是一個簡陋到了極點的小土丘,那便是昔日貴妃的墳墓。”ansel接著越辭的話往下說,說完鄙視的看了萬錦一眼:“你上學的時候,沒上歷史課嗎?”
歷史課上睡得最香甜的萬錦只覺得膝蓋中了一箭,她強行無視了ansel的鄙夷,問越辭:“然后呢,接下來發生了什么?”
“他試圖挖開墳墓,卻昏厥在地上,最后被追上來的隨從帶回去客棧,隔天,帝王宣召,匆匆包扎了一下便只身前往皇宮,就是剛才拍到的那一幕。”越辭說:“因為是藝術作品,所以ansel沒有完整還原當時的場景,道路兩旁的士兵,遠處滿臉擔憂的隨從,但是楚源當時壓抑絕望的氛圍卻表現的淋漓盡致,能設計出如此畫面,絕對稱得上是殿堂級的作品,毋庸置疑。”
最后的贊美,讓ansel的心跳慢了半拍,他的手指顫了顫,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來,他在這一行享譽盛名,聽過的贊美不計其數,唯獨越辭這一句令他最為開懷。
不是話語多動聽,是說話的人肯定了他。
……
越辭這邊步入正軌,但有的人就不怎么能開心的起來了。
數日后,楓華娛樂
一群小職員趁著倒咖啡的空閑時間,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剛才上去找傅總的,好像是洛家小公主吧,楓華要和洛氏聯姻了嗎?”
“楓華這種小公司哪里配和洛氏聯姻,是傅氏和洛氏聯姻吧。”
“一樣的,沒區別啊,傅總可是傅家的繼承人,傅氏集團遲早由他繼承啊。”
有人嗤笑:“傅總多了,你指的是哪個?”
“當然是咱們傅總!”有人理所當然的回答:“咱們傅總可是三爺的養子,那不就是名副其實的繼承人嗎,其他人根本沒有競爭的能力好吧。”
嗤笑的人犀利的指出:“你也說了,是養子。”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洛姝好奇的打量著總裁辦公室,隨著轉身的動作裙擺劃出波浪的弧度,她眨眨眼,帶著隱約的擔憂:“傅哥哥,我在這里會不會打擾到你啊。”
傅縉放下手中的筆,溫柔的笑:“沒關系,如果膩了就到旁邊去玩電腦,不要嫌棄我無趣就好。”
“當然不會。”洛姝眉眼彎彎,揚起下巴得意的笑:“即便是會打擾到,我也不會走的,有我在這里,看哪個小婊砸敢不怕死的接近你!”
傅縉親昵的捏她的鼻子,輕聲呵斥:“不許說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