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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赫忱感覺辛闕最近幾日狀態更差了。
明明一切都是按正確流程來的,他也搜過魂確認過魔修說的話的真偽,但二十多天已過,辛闕可以說是沒什么好轉的跡象,該發情還是發情,該沒神智還是沒神智,按魔修所言,應當是癥狀會逐漸減輕。
仙尊不會坐以待斃,當即聯系了凌云宗醫術道行最深的趙奉真長老。
仙尊發話,人自然是馬上就上門來了。趙奉真面容平平無奇,白發白須,一身青衣,身形瘦小,如臨大敵地趕來。
辛闕已經被仙尊捆起來放好,保證不會出現尷尬的事情。
趙長老一把脈,又看到了辛闕不安分扭動的身體,弱弱道:“辛師侄身體似乎并無大礙,只是有些心火旺盛,經脈阻絡,腎陽過足……?觀此脈象,不像是身中房中藥,到像是魔修手段。”
“確實是,此事不要聲張。”荊赫忱點頭又將魔修的話講了一遍,“為何二十幾日還未好轉?”
“這……老夫對魔修淫術所知甚少,按正常雙修功法推理,大抵是缺少另一人靈氣引導輔助經絡運轉……神智問題,可能是對清醒有所抵觸。”
“要怎么做?”荊赫忱不想明白原理,他只要解決方法。
“找個修士與他雙修試試?”趙奉真看著仙尊面無表情的樣子,感覺吾命休矣。
荊赫忱沉默一下,揮手,讓他離開,“你再回去看看有無他法。”
荊赫忱倒是沒在意需要找修士雙修的事,而是反復品了品‘抵觸清醒’這幾個字。
明明自己叫辛闕盡量保持清醒他也應的好好的,扶光鈴也還回去了,到底是為何呢?
多想也無用,不如直接問他。
仙尊一向不喜歡彎彎繞繞,直接跑去把扶光鈴‘拿’過來,進屋就搖。
那辛闕正神志不清的扭動呢,突然清醒,見仙尊進來,“師尊,怎么突然用扶光鈴?”
荊赫忱與他對視,“方才你不清醒,未聽見趙長老的話?你抵觸清醒,這是怎的?”
辛闕偏頭,避開他的眼神,“弟子只是心智不堅……”
“你是我選中的徒兒,我怎會不知你心性,為何不說實話?”荊赫忱臉色沒有變化,聲音帶了些怒意。
他把辛闕拉起來,辛闕順勢換成跪坐的姿勢,仍然低著頭。
“告訴我真正的原因。”荊赫忱道。
辛闕抬起頭,手抓住衣袖,手背崩出了青筋。他咬了咬唇,艱難開口,“因為是師尊啊……”
荊赫忱挑眉,一頭霧水,“是本尊又如何?”
“弟子不愿讓師尊看見這等丑態……卻不舍得師尊,只好放任自己逃避。”
荊赫忱疑惑,“又不想讓本尊看見,又不舍得,這你是如何?”
辛闕不語,又想轉頭,被掰回來。
荊赫忱面若冰霜,“本尊今日就要知道。”
良久,辛闕向前一撲,倒在荊赫忱懷里,含糊道,“師尊……難受。”
荊赫忱不知他是真難受還是要逃避,稍稍也動了些怒,按住辛闕低語道,“既然你不愿回答,那就說另一件事。”
“這淫紋效力遲遲不減弱,恐怕本尊不得不找個修士與你雙修了。本尊不愿強迫你,只要你愿意,這凌云宗上下為你抓來都是使得的——為師希望你能好轉。”
辛闕怔怔看著荊赫忱,眼中是另一人看不懂的動搖和掙扎。半晌道,“弟子……我不愿與旁人雙修,如果是他們,我恐怕會更加恐懼,但是。”
“如果是師尊,那也未嘗不可。”
荊赫忱聞言,驚了驚,他未曾想到弟子唯一的選擇是他自己。
也是,辛闕在魔域經歷了那么多,對此事厭惡也是正常,作為將他救出又多日對他幫助的師尊,被傾注全部的信任也是正常。
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其他因素,將徒兒的依賴歸因于雛鳥情節。
那么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自己可以嗎?
雖說修道之人不拘小節,但是突然讓他和自己的徒弟雙修,對他這種百年都未接觸過情愛的古板劍修還是有些為難了。
想了想,荊赫忱嘆了口氣,“也罷,本就是為師未護好你,如今負起責任也是應當。”
他的手撫上徒兒的頭,辛闕呆住,眼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冀。
荊赫忱收回手,從乾坤袖里一掏,拿出一冊玉簡,“隨意收著的雙修功法,未曾想今日有了用處。”
神識一掃算是讀完。荊赫忱抬頭,又用了一次扶光鈴,確定辛闕真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