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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觸到她的底線——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威脅她。
可無論如何,她也不該用這樣的話侮辱一個男人。
想了想,她又匆匆折了回去,蘇城正冷著神色往外走,見她走來,蘇城假裝她不存在,直直往外走去,蔚嵐迎向他,認真道:“殿下……”
蘇城不理,蔚嵐跟著他出去,繼續道:“殿下,方才是蔚嵐口不擇言,請殿下……”
“讓開。”蘇城一把推開蔚嵐,蔚嵐火氣瞬間上來,一把抓住蘇城,猛地將對方按在了樹上,只是撞上去的瞬間,她還不忘用手墊著蘇城的背,怕撞痛了對方。
蘇城被她的動作驚到,下意識開始掙扎,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猛地親了上來!
蘇城整個人都驚呆了,徹底僵下了動作,蔚嵐見對方終于安靜下來,不由得軟下了情緒,離開他的唇,溫和道:“方才那些話,并非嵐心中所言,請殿下無需介懷。殿下若是想要懲罰蔚嵐,蔚嵐也心甘情愿。方才之事……”
想到剛才那輕輕一吻,蔚嵐清咳了一聲,還想繼續解釋,便聽蘇城道:“閉嘴!”
“殿下……”
“好了,你不用多說了!”蘇城去推蔚嵐,蔚嵐久經沙場,若是真的不愿意讓蘇城推動,哪里是這種久居深宮的皇子能推開的?她認真注視著蘇城,滿臉真誠道:“殿下可愿原諒阿嵐?”
“原諒原諒!”蘇城心里是怕了,斷袖太他媽可怕了,說親就親!他雖然喜歡美人,但他沒這癖好啊!!現在只怕對方再親上來,慌忙點頭道:“你讓我走……我就原諒你……”
聽到這話,蔚嵐嘆息了一聲,露出落寞的表情來。
竟被美人如此嫌棄……
可她還是秉持著風度讓開去,她一讓開,蘇城立刻就捂著嘴踉蹌著往竹林外奔去,看著蘇城跑出去的背影,蔚嵐抬起頭來,用小扇敲著手心,嘆息出聲:“有美人兮……思之如狂。”
還沒跑遠的蘇城聽到這話,身形僵了僵,跑得更快了。
謝子臣剛剛和謝清聊完,從北雍宮回宿舍,半路就撞上了失態的蘇城,他遠遠看見蘇城帶著侍衛疾步離開,不由得看向了桃林。
盛開的桃花、踉蹌跑出來的男人,外加一個蔚嵐。
有些不好的記憶從他腦中冒了出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直直朝著那桃林走了進去。
進去不久,就撞上了正嘆著氣走出來的蔚嵐,冷聲道:“魏世子。”
聽到聲音,蔚嵐下意識抖了抖,她覺得,課堂上的陰影可能還沒消散……
然而她還是含笑勇敢抬頭,朝著謝子臣笑道:“子臣來此作甚?”
謝子臣:“……”
嗯,其實他也不知道,就這么莫名其妙走進來的。
蔚嵐笑了笑,了然道:“莫非子臣剛好撞見三殿下,所以特意來這里接我,打算與嵐一起回去?”
蔚嵐給他臺階,他自然要下,于是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往外走去,蔚嵐這才想起來早晨謝子臣的邀約,不由得道:“你早上找我,是要做什么?”
“我的探子查到,你父親入股了徐城水利,”謝子臣的話讓蔚嵐猛地頓住了腳步,謝子臣看著她的表情,立刻明了,卻還是將話說了下去:“不要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墨書白:“我想采訪一下你們對蔚嵐的印象?”
謝子臣:“神經病……但聰明,長得美,對我還不錯……”
王曦:“絕代佳人”
林澈:“男神”
蘇城:“變態啊臥槽!”
桓衡:“蔚嵐說什么都對!就是太笨了,讓我不放心。”
眾人:“桓衡居然說蔚嵐笨……”
蔚嵐:“這里只有桓衡最愛我。”
☆、第36章
聽到這話, 蔚嵐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仍舊悠然自得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含笑道:“徐城水利是怎么一回事?”
“徐城位于江左,常年為水患所擾,兩年前, 國家興修水利,撥白銀十萬去給徐城建堤, 但當時徐城正值干旱,徐城縣令伙同荊州上下官員私吞了白銀, 并未興修。但今年風調雨順,待到六月, 徐城水患又將至,于是縣令年初方才開始興修水利,但如今縣令怕三個月所鑄的堤壩出事,于是就花了重金對外招商,愿出白銀四萬兩, 將修堤壩一事外包出去,各方競標后, 由一個叫萬榮的人承包了此事。”
這是謝子臣上一世轟動一時的案子,因為今年六月,徐州就遭遇了百年難遇的水患,徐州全城被淹,城內百姓死亡人數十之**。而荊州有太子嫡系人馬在,帝王震怒, 將太子系肅清了許多人,又被張御史彈劾,也就成了太子遭到厭棄的開始。
因此,謝子臣早就讓人盯了徐州,結果卻意外發現,魏邵居然參合進了這件事情來。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徐城招商這一件事是年初就已經拍板了的是,就在前些時日,這個萬榮居然巴巴跑到了盛京來,并暗中接觸了魏邵,然后將魏邵加為了股東。
萬榮這樣千里迢迢來找人,必然是受到了誰的指示,但如果萬榮和京中人有關系,那當年徐城一事,就頗有些耐人尋味了。
當年的堤壩,到底是真的修得太過匆忙以至于無法抵御水患,還是說,本就是人為了,根本就不打算修好呢?
謝子臣簡要介紹了徐城的情況后,提點了風險:“且不說三個月匆匆修出的堤壩風險本就很大,更何況徐城那邊,有一批太子嫡系的人馬。我從徐城縣令上交過來的萬榮的信息里看到他的股東中有長信侯爺,不由得有些擔憂,故而想提點一二。”
話說到這里已經是很明白,太子嫡系在那邊,如果是三皇子的人想動,那水患一事就不是可能出,而是必然出了。哪怕天上不降水患,三皇子也必然要慫恿著人去查堤壩修建的問題。一旦堤壩修建出了問題,從施工的隊伍到上下官員,必然都逃不了干系。而這當中,施工隊伍自然是首當其沖的,作為施工隊中的重要股東之一,魏邵本就不討皇帝喜歡,更是難保。
蔚嵐如此努力方才讓長信侯府有了起色,一旦出了這事,不但保不住魏邵,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蔚嵐通透,謝子臣說到這里,她又怎么不懂謝子臣的意思,便禮尚往來道:“方才,三殿下也同在下說了此事。”
這也算變相的肯定了謝子臣的猜測,算是謝子臣提醒她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