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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芫應了,又再度謝了彭掌柜,兩人相互致了辭禮,就此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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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伴手禮到了葉家新宅,花芫先拜見了葉遜,又規規矩矩陪著喝了兩盞茶。
葉遜隨口問了她濟世堂的近況,又與她閑敘了幾句,見她一副坐不住的模樣,便笑道:“春兒頭幾日沒睡好,這會兒只怕還沒起呢。你若無聊,可以去隔壁找豆子玩,正好請衛大娘和豆子過來一道吃晚飯。”
這座豪闊的大宅邸并非單為葉家獨居。在葉遜最初的規劃里,四大姓的非屯軍人員撤出團山后,若仍舊愿意大家住在一處,便可在這里聚居。
衛家這幾日也在陸續安排撤出,衛家名下副寨的好些戶人家都選擇在屏城落腳,只衛家家主衛丹華帶了衛家本家及旁支的部分人到了此處,與葉家比鄰而居。
因衛釗留在山上繼續籌備八月初第二次進山練兵之事,這幾日豆子為了找顧春玩兒,便時常拖著自家奶奶過葉家來蹭飯吃。
花芫歪著腦袋瞧了瞧,見天色尚早,便對葉遜笑道:“我先去將春兒挖起來再一道去。”
“隨你們鬧騰,”葉遜悠哉地拿了紫砂茶壺,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我去花房瞧瞧我那些藥苗。”
“師父您還真是……誰家在花房種藥苗啊!”花芫笑嘻嘻打趣一句,轉身就跑去找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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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名小弟子的帶領下,花芫進了顧春的閨房,推門就見她蒙頭睡得一動不動。
“春兒!”花芫笑著大叫一聲,跑過去撲到她身上。
顧春屈膝一踹,也不管踹著沒踹著,惱火地翻身面朝墻,又要接著睡。
花芫站在榻邊,一手插著腰,深吸一口氣,氣壯山河地吼道:“公——子——發——財!”
“你、你、你……”顧春倏地坐起來,抬手刨了刨一頭亂發,“你怎么會知道?!”
“哈哈哈哈哈……”花芫撲到榻上笑得滾來滾去,“怎么會有人起這么蠢的化名兒啊!”
“閉嘴,”顧春抬手捂住她大笑的嘴,自己想想也覺得很蠢,便跟著笑了,“這是寫書人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于是花芫一邊笑著,斷斷續續將彭掌柜請她轉達的事轉達給顧春。
顧春點頭應下,起身下榻倒了一口茶水喝。
“小師姐,李崇琰中毒的事,你沒同師父提吧?”顧春端著茶盞,回眸望著坐在床榻邊沿的花芫。
花芫雖有些疑惑,卻還是搖了搖頭:“沒呢,我急著過來笑話你,都忘了說了。”
“那就別說了。”顧春將茶盞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轉身繞到屏風后去換衣衫。
花芫跳下床榻,跟過去立在屏風前,隔著屏風問:“為什么要瞞著師父?”
“李崇琰的母親,畢竟是師父年少時心愛的姑娘,”顧春的聲音有些沉,“若師父知道了她當年在宮中竟是那樣的結果,師父會很難過。”
知道她不在了是一回事,可知道她是以那樣的境況直到生命的終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葉遜至情至性,若他得知司苓竟是在瘋癲癡傻的情狀下凄然離世,那些已結痂的陳年傷口,只怕又要被撕得血淋淋。
無謂徒惹他再傷懷了。
花芫認真咀嚼了顧春的話,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便點了頭。
此時顧春換好衣衫出來,坐到銅鏡前梳頭,花芫便過去幫忙。
“對了,春兒,”花芫忽然又想起一事,“方才殿下回去后,隋峻拉著他說事情,我就忘了跟殿下交代他的病情了。”
顧春毫不意外,只是笑笑:“那,也別說了。”
“不是啊,”花芫揮舞著手上的梳子,“我本想著叮囑他,叫他萬不可急著與你成親……咦,那我此刻跟你說也是一樣的啊,你倆別急著成親啊,切記切記。他若非說要成親,你絕不要答應就是了。”
“你說完了,”顧春不以為意地哈哈笑道,“我早答應了。”
花芫見她像是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急得直跳腳:“這事不是開玩笑!我這幾日都在想,既他的毒是受母體影響,誰知道會不會再坑了你們的孩子呀?”
自從馮星野說了司苓的事之后,顧春已隱隱想到可能會有這隱患了。
“你說這半天,是因為覺得自己制不出解藥,是吧?”顧春偏過頭,笑著嘲她。
事關身為醫者的尊嚴,花芫立刻挺直了腰板:“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既有人制得出這毒,那便一定有人制得出解藥!”
她相信,只要給她時間繼續鉆研下去,她一定能找出解毒之法。
顧春笑了:“那我怕什么?”
“你不怕,我怕啊!”花芫瞬間又塌了腰,垮著圓圓笑臉,垂頭喪氣,“這毒經手過太多人,亂七八糟的,我不確定我需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找出解毒之法……”
“那我先成著親等你呀。”顧春語氣輕快,眼底是溫柔的笑。
花芫有些猶豫,“可,孩子……”
“沒有解藥之前,不會有孩子的,放心。”顧春自她手中拿回梳子,自己接著梳起頭來。
“嘖,除非他能忍住不碰你。”花芫撇撇嘴。
顧春尷尬地回頭向她揮了揮拳:“你個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我馬上就十六了!再說了,我可是個大夫,”花芫翻白眼都像是在笑,“我什么不懂啊?”
“把你給能的。”顧春沒好氣地笑著從銅鏡里瞪她。
花芫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可是,我聽人說,兩人之間再是喜歡,初時天雷勾動地火,怎么都新鮮,可成親以后慢慢就變成了家人。若長久沒有孩子,那能喜歡多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