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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不能摸?!”李崇琰嘖嘖搖頭,笑得一肚子壞水兒的模樣,“沒有這個道理的。”
“你、你給我……住手!”顧春笑得皺了臉,忙不迭地掙扎著想要側身躲開,“別、別鬧啊,沒見我、沒見我困得眼睛都腫成這樣了嗎?”
李崇琰笑著低頭親了親她微腫的眼瞼,一副疑惑的模樣,“咦,不是太想我了,哭腫的嗎?”
“哭你個死人頭啊!”顧春笑啐,奮力將他推到一邊,“我都這慘樣了,你也下得去口!”
這時她才想起,自己此刻一定是極丑的。
李崇琰哼哼笑著將她攬進懷中,兩人側身相擁著,兩張紅得不像話的臉在同一個枕上靠得極近,“只要是你,什么樣我都下得去口。”
“我謝謝你啊!”顧春沒好氣地笑著瞪他一個小白眼,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遮擋住那過于灼熱的目光,“我真困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她看得出來,他的臉色并不像往日那般神采奕奕,明顯是需要休息的。
再瞧瞧他唇上的新傷,那是她先前生氣時給人咬的。此刻她面對著自己這杰作,簡直又心疼又心虛又慚愧。
她對人對事極少有這樣激烈的反應。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的存在,已能如此深徹地左右她的心緒了。
李崇琰任由她捂住自己的眼,委屈巴巴的撇撇嘴,嘀嘀咕咕地抱怨:“我一醒過來就趕忙過來見你,你卻只知道趕我走。還說什么將我放在心上。巧言令色……不是個好人……”
一醒來就過來了呀……那,花芫一定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顧春心底無聲輕嘆,湊過臉去輕輕啄了他的唇,“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也休息,明日你陪我上街,好不好?”
“那,成交,”李崇琰輕輕拉下她的手,依依不舍地再瞧瞧她困倦的面容,“你想要什么我都買給你。”
“哎喲喲,果然是定王殿下了呢,”顧春笑他,“整個宜州都是你的,忍不住就豪氣了是吧?”
“整個宜州都是我的,可我是你的。”
他貪戀地吻上了她的唇,許久不肯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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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崇琰回去時,花芫與妙回春本打算同他談談他中毒之事,然而隋峻手上有一大堆事已等了李崇琰好幾日,便毫不客氣地將這二人趕出書房。
花芫雖生氣,也知事有輕重緩急,李崇琰身上的毒性一時無礙性命,眼下定王府開府建制那一大堆事畢竟事關宜州民生,確是更加要緊些,于是便將自己琢磨出來的那控制毒性的藥方寫給了妙回春,便去東郊葉家新宅拜見葉遜去了。
妙回春又趕著去找馮星野說事,交代德叔按著花芫的方子給李崇琰煎藥后,便也離去了。
等李崇琰將隋峻送來的那堆積壓數日的事情處理完,匆匆用了飯,再喝過一回藥后,又被德叔催著去躺下休息。
反正折騰來折騰去,每個人都忘記告訴他,他那時不時發作的失憶之癥,是他在母胎里受了牽連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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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葉家新宅的路上,花芫本想買些伴手禮,卻很尷尬地發現……身上沒錢。
她是被顧春忽然從濟世堂拎走的,當時那樣倉促,哪里會記得帶錢在身上。
可畢竟是去拜見師父,空著兩手怎么想都不合適,于是她在街邊躊躇許久,最后決定先把自己手上的玉鐲拿去當鋪換些錢買東西,待拜見完葉遜之后,再讓顧春陪她過來贖。
我怎么這么機靈呢。
花芫笑瞇瞇地甩開步子就去找當鋪,卻在街頭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人,于是面生喜色,噔噔噔跑上前去拍了拍人家的肩。
“彭掌柜好哇!”
彭掌柜被驚得險些一個趔趄,好在那胖胖的身軀還算敏捷,晃晃悠悠穩住了,一回頭卻見是個有些眼熟的小姑娘。
花芫指著自己笑瞇瞇的圓圓臉:“我是屏城濟世堂的小當家呀,您在我家鋪子上抓過藥的,還記得嗎?”
彭掌柜畢竟有些年紀了,記性不是太好,一時有些茫然。
于是花芫又道:“我有個同門,叫顧春的,時常寫話本子賣給您的。”
“噢,”彭掌柜略一沉吟,恍然大悟,笑得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濟世堂的小當家好啊。”
花芫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仿佛是彭掌柜多年老友似的:“彭掌柜今日也來宜陽辦事么?”
“是啊,我們東家在宜陽新開了一個店面,今日我過來同這處的掌柜商量些事,”彭掌柜和氣笑道,“小當家也來辦事么?”
“我那同門,她家遷居到宜陽來啦,我正說去她家新宅拜訪呢。”花芫笑著搓搓手,圓圓眼無比誠懇地望著彭掌柜。
彭掌柜自來八面玲瓏,當即便心領神會:“小當家可是遇到什么難處?若有老朽幫得上的,盡管說。”
見老人家敞亮,花芫也不迂回了,赧然笑著撓撓頭:“我本想買些伴手禮去賀人家喬遷新居,剛剛才想起,走得匆忙,竟忘記帶錢了。能不能……”
彭掌柜立刻從自己腰間取下錢袋,從中拿出約莫半兩銀來,慈祥地問道:“小當家瞧瞧這些夠么?若不夠,您同我到新鋪子上,我再替您張羅些來。”
“夠了夠了,哪需要這樣多的,只是空手去總不好,想買一些伴手禮,不必多貴重的,”花芫雙手合十謝了他,自他掌心里只取了兩粒碎銀,“多謝彭掌柜,您可真是個豪爽又仗義的人!我一回屏城就給您還到書坊來!”
彭掌柜將錢袋收好,樂呵呵地捋了捋山羊胡子:“若是旁人開口,老朽只怕也沒這么大方。你我同在屏城開門做生意,自然信得過;況且您又是‘公子發財’的同門,還能怕您跑了不成……”
公子發財?
花芫有些傻眼,但她立刻就反應過來,這個聽起來很荒謬的名字,大約就是顧春寫話本子用的化名兒了。
于是她忍不住笑得抖抖肩膀:“我那師妹自己都說,她就是個撲街的……”
“早不撲啦,”彭掌柜笑著替顧春挽回顏面,“如今她可是咱們青蓮書坊的搖錢樹……哦,對了,小當家方才說,她家遷居宜陽了?”
之前那回顧春忽然財大氣粗地請整個濟世堂的人吃飯喝酒,說是自己再也不撲街了,誰也沒信,以為她是撲街撲瘋了,自己找場子呢。
此刻彭掌柜這樣一說,花芫才知道她沒有吹牛。
見花芫點了頭,彭掌柜便請托道:“那煩請小當家幫老朽帶個話,就說若她今明兩日哪時候有空,煩請往這宜陽西市的魁星街走一趟,老朽正好將她介紹給這頭的黃掌柜認識認識。既她遷居宜陽,想必將來也不便總跑回屏城找我交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