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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斌聞言,半信半疑,跟著周至一起去了應枝的房間查看。
聞聲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面面相覷,一股恐慌氣息的在蔓延,譚原和祁新知也過來,他們看到坐在地上的應枝,問道,“應枝,你怎么了?發生事情了?”
應枝沒有說話,此時周至和毛斌已經出來了。他們拉著一個尸體,放在了眾人面前,淡淡地說道,“沒有看見食人魔,卓悅嵐死了。”
應枝抬起頭,看向了地板上卓悅嵐的尸體,她黑色長藻一般的長發散落在地,眼睛緊閉著,從表面上看,她的身體完好無損,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可是她確實沒有呼吸了,死亡了。
周至看了看同樣疑惑的眾人,道,“她確實死亡了,不過和前面三個人不一樣,她的身體保存的十分完整。除了喉嚨處的一處致命傷,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地傷痕。”
周至說著,將卓悅嵐的下巴抬了起來,把她的傷口展示給眾人。
這個展示不會給眾人任何信息,但是卻會讓人產生疑惑,為什么卓悅嵐的死亡和前面三個尸體都一樣。
慢毛斌一步的華貝聽到了她和毛斌的對話,他看向應枝,問道,“你說的卓悅嵐是食人魔到底是怎么回事?說給我聽。”
應枝咽了咽口水,面上還殘留著幾分驚恐,她壓抑住的心情,除了藍色玫瑰,顛三倒四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華貝。
華貝聽完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所以,“你這兩天都在卓悅嵐身上聞到奇怪的味道,所以卓悅嵐在第一天晚上斯蒂芬和凱朵死亡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后來的她都是食人魔。”
應枝點了點頭,回憶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應該是,譚原知道的,一開始的時候,卓悅嵐是很討厭我的,然后那天晚上她就無緣無故地消除了對我的敵意……現在想想,應該是前天晚上她就已經死了。”
華貝聞言沒有說話。一旁的毛斌卻拿出刀,直接在卓悅嵐的身上化了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液從里面爭先恐后地流出,露出里面鮮嫩的血肉,毛斌拿刀挑開傷口,審視了兩三秒,道,“血液沒有凝固,血肉鮮紅沒有腐爛,是剛才才死亡的,不過確實有一種腐爛的味道。”
應枝面露驚疑。
食人魔是鬼嗎?能上人的身?
華貝也皺起了眉頭,應枝說,從兩天前行為就開始怪異,有腐爛的味道,可尸體卻顯示是剛才死亡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重的氣氛縈繞在每一個人身上,壓抑的空氣仿佛要讓人窒息,每個人都緊皺眉頭,隱忍著焦躁。他們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狀況,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食人魔會偽裝成自己身邊的人的,這是他們從卓悅嵐的死亡中得到的消息,然而這確實不是一個好消息,它會讓每一個人都膽戰心驚,懷疑身邊的人,甚至會自相殘殺。
“靠!”一個暴躁的新人實在忍不住不了這種安靜道壓抑的氣氛了,發泄了一句,“我不知道這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讓食人魔殺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顯然和資深的老成員相比,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新人更容易受到攻擊。
死了一個老隊員,毛斌心里也煩躁,冷聲道,“你有什么好的辦法嗎?”
新人語塞。怎么辦,能怎么辦,這里沒有人知道劇情,連食人魔是什么存在都不知道,一切都沒有頭緒,只能用人做誘餌,守株待兔。
只是原先誘餌是女主一行人,現在又加上他們罷了。
這個道理很淺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一時間,整個氣氛又壓抑了下來。
華貝掃視了一下眾人,心中也頗為煩躁,他實在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略難的任務會有那么多的變數,這個食人魔明顯不是普通的存在,接連害死了好幾個人了,他們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怪不得這一期的新人的特別多,估計新人都不夠它吃的。
不過……
華貝的目光看向了應枝,眼神瞇了起來,食人魔和這個新人生活了兩天,卻沒有動她,這到底是一個巧合,還是別有原因呢?
周至看到華貝懷疑的目光看向了應枝,心下一緊,幸好應枝只將玫瑰的事情告訴了他,不然她自己就危險了。
注意到還懵懵懂懂,還搞不清楚食人魔意圖的應枝,周至不由憂心地皺起了眉,忍不住拿出了煙叼在了嘴里,摸了摸打火機,又把煙捏在了手里。
他說,“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食人魔雖然有偽裝成人類的可能,但是它的弱點也十分明顯,那就是氣味,而最大可能偽裝的對象是女人,因為女人可以用香水味掩蓋腐爛的味道,這些天,大家都不要使用香水等任何可以掩蓋氣體味道的東西,不然就別怪我把你們當成食人魔殺掉。”
周至面露殺氣,這經過血肉堆積起來的陰冷氣場讓新人一時間噤若寒蟬,周至環視了一圈,見每個人都記下來了。看了看一旁的應枝道,“許亞秋,你和應枝換一個房間一起睡。”
許亞秋不敢違抗周至的命令,面露不甘,瞪了應枝一眼,“是。”
“好了,都散了,夜里該守夜的繼續守夜,該睡覺的也去睡覺。”
雖然平常周至總是什么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他真發號施令了,也沒有人敢反對,一個個面露沉重,卻也都老老實實地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就這樣,死了一個人,雷聲大雨點小的揭了過去,讓應枝更加認識到了在這個游戲里,人命的不值錢。
人陸陸續續的離開,走廊一下子空了下來,毛斌等人去處理卓悅嵐的尸體了,周至想過來和應枝說點什么,但此時許亞秋向應枝走去,周至見狀,叼住了手里的煙,轉身離開了。
許亞秋來到應枝身邊,不耐煩地問道,“你可以走了嗎?”
應枝因為剛才的事情,嚇得腿軟,雙腿跟面條一樣,剛才站著就跟踩在云端一樣,要不是靠在墻上,估計早就跌在了地上。不過她也知道許亞秋很討厭自己,更看不上她這幅樣子,所以她咬緊了牙,站直了身體,“我可以的。”
許亞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冷哼道,“既然如此,那就快點跟上來吧。”
說著,許亞秋一點也不顧及應枝的狀況,大步向前走著。
應枝看著許亞秋這幅模樣,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松了口氣,這樣的許亞秋和她印象中一樣,最起碼證明了對方不是食人魔偽裝而成的。
應枝步履維艱地跟著許亞秋,剛才圍在一起的人大多去睡覺去了,寥寥可見幾個守夜的人,只有前面的許亞秋才是可以陪著她的人,應枝不想落單,只有拼命地去追前面的許亞秋。
一開始的時候,走的太快,應枝都快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一樣,但是她咬牙堅持著,而不知道怎的,汗水將額間的幾縷頭發打濕,雖然很累,但她漸漸習慣了,跟上了許亞秋,兩人一起到樓下拿了鑰匙,然后打開了一間新房間。
兩人來到新的房間,應枝一進來,就有一股想要逃跑的沖動,酒店的房間布置都是一樣的,雖然確實是不要一個房間,但是熟悉的擺設和布置,讓應枝一瞬間以為她又回到了和卓悅嵐待在一起的那個房間,本就還沒有平緩的恐懼再次席卷而來,讓應枝呆呆地站在門口,不敢朝里去。
許亞秋見狀,撇了撇嘴。沒有管應枝,她拿出一把槍,將其放在枕頭底下,躺在床上,蓋上了被子,“我睡了。”
一副擺明了不想管她的態度。
應枝沒有說話,她平復了一下心情,走到了房間內的另外一張床上,退下拖鞋坐在了床上。因為一通折騰,她身上已經汗水淋漓,黏糊糊地粘在衣服上,很不好受。不過許亞秋已經睡覺,她也不敢獨自一人再去浴室,便忍耐著,抱著腿坐在床上,等待著黑夜漸漸過去。
酒店里的中標滴滴答答地走著,安靜的房間仿佛隱藏著一個巨大的怪獸。
應枝不肯睡去,也不敢睡去。一分一秒,數著時間過去。忽然,她感覺一陣微風輕輕地撫在她的臉頰。
應枝的渾身一抖,她像是驚弓之鳥,瞪大了眼睛,環視著周圍。
“應枝……”并不是她的錯覺,嘶啞的聲音輕輕地呼喚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