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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思琪忙道:“夠了,夠了,施粥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家人而已,何況我祖母每年都施粥,又不是一日兩日了,不少人看在我祖母的面子上,都參與進來了,籌到米糧銀錢,足夠施粥到正月十五”
“那就好。”寧如玉安心了些,想起另外的事,又道:“我聽說最近二皇子也在想辦法處理災民的事情,不知道他那邊籌得怎么樣了?”
朱思琪撲哧一聲笑出來,“他天天上門去找那些朝中大臣捐錢,可是那些大臣們,都知道這銀子捐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自私自利的人不在少數,讓他們捐銀子,就跟割他們身上的肉一樣,少的捐個幾十兩,多的捐個幾百兩,出個多就沒可能了,二皇子到現在還沒把救災銀子湊齊呢!”
☆、178
寧如玉想, 二皇子湊不夠救災的銀子, 這下就尷尬了, 以他的性子,只怕不會輕易放棄。
“二皇子就沒有想想其他的法子?”寧如玉問。
朱思琪一聽更樂了,笑著道:“他如何沒有想法子,他可想了一個很絕妙的法子, 逼著朝中的大臣都必須捐。”
“逼捐?”寧如玉很吃驚,意外二皇子怎么會想出這么一個蠢笨的法子來。
“可不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說通了皇上, 讓皇上同意了他的法子, 現在他要求朝中大臣根據職位每家每戶必須捐多少米糧呢!不捐錢就叫侍衛到人家家里去守著,家里有就什么拿什么, 還要讓人家簽欠條!”朱思琪道。
“這不就成了硬搶了?”寧如玉覺得二皇子人傻了,用這種逼捐硬搶的法子,還不得把所有的朝中大臣都得罪個精光, 往日里看二皇子那么聰明的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這個餿主意。
“就是硬搶啊!”朱思琪點點頭道:“二皇子大約也是被逼急了,捐了這么多天都找不到人出銀子, 只能硬性攤派在每個大臣的頭上了。其實我還挺同情他的,這個時候要處理受災的事情, 也算是他倒霉,現如今城里城外好多地方受災,我每日在粥棚施粥,都能看到許多受災的百姓, 衣衫單薄,流離失所,慘不忍睹,二皇子估計也是愁得火燒眉毛了,才一急之下想出這么一個笨對策來,不過好在他腦子還算清楚,逼捐的都是朝中真正有錢的大臣,家里生活困難的,他倒是好心的放過了。”
“可是就算這樣,他也把朝中的大臣得罪得差不多了。”逼捐一事,寧如玉能夠想象得到朝中那些大臣心中對二皇子存了多大的不滿,只是現在二皇子得了景宣帝的信任,幫著處理朝政,他們敢怒不敢言,但是一旦有機會,只怕這些大臣恨不得都上去狠狠踩他一腳,就跟當初四皇子一樣。
朱思琪在武安侯府陪著寧如玉說了許久的話,兩個人后來又去園子里轉了轉,用過午膳,她還要回去粥棚監督施粥,就告辭離開了,臨走之時,寧如玉讓碧荷給她包了一包茶葉帶走,朱思琪歡歡喜喜地收了。
寧如玉親自送了朱思琪到二門外坐馬車,看著她馬車離開之后,才回去崇安堂。
時辰還早,寧如玉就回房去午睡,一個時辰后醒來,就看到霍遠行坐在桌邊看書。
“明宗。”寧如玉坐起身叫了他一聲。
霍遠行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床邊,伸手將她垂落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后,道:“今天朱思琪過來玩兒得開心嗎?”
“你說了?”寧如玉沒有回答,而是俏皮地反問他。
“我想你應該很高興。”霍遠行挨著她在床上坐下來,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在懷里。
寧如玉打了個哈欠,柔柔地靠進他懷里,聲音軟軟糯糯的,“許久沒見思琪了,看她過得開心,我也高興,跟她聊天,就像回到以前一樣,以前真好。”
霍遠行捏了一下她的臉,皺眉道:“現在不好嗎?”
寧如玉吃痛,趕緊改口道:“也很好,有你更好。”
霍遠行輕笑出聲,低頭在她的唇瓣上親吻了一下,“小嘴真甜。”
寧如玉輕捶了他一下,睨了他一眼。
霍遠行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繼續作亂,也不給她逃脫的機會,飛快地噙住了她的紅唇,愛憐深情的親吻起來。
最后就是兩人又在床上胡天胡地了一通,寧如玉被霍遠行壓在床上嬌軟無力地求饒,化身成餓狼的某人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砸吧了一下嘴巴,看著她□□在被子外面雪白的皮膚,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拉過被子給她蓋上,念著她懷著身孕,害怕她身體受不住,才沒有再來一次。
寧如玉被霍遠行折騰慘了,到晚上用晚膳都沒能從床上爬起來,最后還是霍遠行讓人把晚膳送到房里,抱了她起來,親自喂她吃飯。
“我要吃肉。”
“好,吃肉。”
“我要喝湯。”
“人參雞湯,味道很好,你多吃一點兒。”
……
轉眼就到了大年除夕,這幾日侯府里的各項事宜都是由霍遠行負責安排,處理得井井有條,府中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慶的氣象。
早上起來,霍遠行對寧如玉道:“今日是除夕,一會兒我陪你回去看看岳父岳母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令寧如玉感動不已,抱住霍遠行的胳膊道:“明宗,謝謝你。”
霍遠行撫了撫她的長發,嘴角邊噙著一抹笑意,“那就趕緊收拾吧,一會兒我們就出發。”
寧如玉歡喜得很,湊過去在霍遠行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們回去看我父母了,祖母會不會不高興啊?”
霍遠行道:“不會,我之前已經跟祖母說好了,她也同意了,我們先過去陪岳父岳母過除夕,傍晚再回來侯府陪祖母過除夕,不是剛剛好嗎?”
“這個安排好,明宗你真是太好了。”寧如玉朝他豎起大拇指夸獎道。
……
一個時辰之后,寧如玉和霍遠行坐上回去寧府的馬車,馬車從巷子里駛出去,很快駛上大街。
天空中下著小雪,很快就落在地面上化成了水,路面上之前的積雪也已經掃開了,就堆在街邊,混合著泥土,黑白相間,臟兮兮一團。
街上的行人很少,哪怕是要在街上做什么,都趕緊做完了回家,只剩下一些身上穿著單薄,受了災又窮苦的人手中拿著碗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前面是在施粥嗎?”寧如玉透過馬車窗看到街上的情形,開口問道。
霍遠行看了一眼道:“前面就是我們侯府和慧怡長公主一起籌建的粥棚。”
寧如玉點了點頭。
馬車一路行過去,果然看到一處熱鬧的粥棚,三口大鍋正冒著白茫茫的熱氣,幾個壯漢在負責掌灶,另外有十來個人在負責維持秩序,還有幾個婦人在負責施粥,拿著碗領粥的人排成了長隊,中間不乏老人和小孩,都是受了雪災的窮苦百姓。
“太可憐了。”寧如玉看著他們,不由想起她自己小時候,繼母讓她站在雪地里,處罰她不給她飯吃,她餓一頓都難受得很,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滋味兒,而且她那個時候日子再苦也沒有這些受災的窮苦百姓艱難,這些老人和小孩子實在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