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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那時候的心里所想。
——
回到重慶市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喬奕澤先去樓下的超市買了蔬菜,一個人窩在廚房里,晚上十點還在看著菜譜上的教程熬湯,把玉米切的很小,一小塊一小塊的丟到雞湯里。
他完全沉默著,一句話也不愿意和徐倩說。
徐倩跟在他身后打下手,從櫥柜里把保溫桶取出來,用開水燙過,守在旁邊,問喬奕澤:
“那么晚了,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不用,我自己可以。”這是從見過那位女孩子以來,喬奕澤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徐倩因為他突然冷漠的氣息弄的有些敏感,看他眼睛看也不看她,有點委屈的說:
“你不欠我家的,不用總是這樣強迫自己去做這些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為什么不愿意和徐倩說話,也明白并不是再生徐倩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因為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會覺得喬輕會喜歡他的過去,會接受現在的自己。
“我只是討厭我自己。”
喬奕澤不想和徐倩說太多的話,徐倩這人雖然性子軟,卻也清楚怎樣做不會讓喬奕澤拒絕自己,既沒有回去自己的住處,就一直呆在他的房間,安靜的等他把一切都弄妥當,拿了車鑰匙,固執的說:
“我也想見我爸爸。”
每次找這種借口,徐倩都會覺得自己是個十分不要臉的女人,因為她知道這樣喬奕澤就不會拒絕她。
兩個人抵達醫院,已經晚上十一點,護工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聽到門響了,趕緊睜開了眼睛,走上前去:
“喬總……”
“睡了嗎?”
他話音剛落,躺在床上的老人就從病床上起來了,笑呵呵的說:
“我知道今天周末,你是會來看我的,我等你很久了。”
徐老爹雙目失明,感官很是靈敏,喬奕澤和徐倩不過剛剛踏進病房,就被他逮了個正著,最近氣色不錯的徐老爹坐起來,沒急著喝雞湯,摩挲著握住了喬奕澤的手:
“阿澤,最近生意都還好吧?”
“很好,你不必擔心這個,好好養身體。”
喬奕澤的生意是今年才有大起色的,病重了幾年的喬老爹大概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年的病情比往年要好很多。
徐倩給徐老爹掐好被子,又從衛生間里拿了溫水,擰干毛巾給徐老爹擦手,擦脖子,儼然一副孝順女兒的模樣,徐老爹這才想起了自家閨女的事情,問喬奕澤:
“你們的事情,怎么說?”
徐倩驀地愣住,知道今天喬奕澤不高興的緣由,趕緊找了個話茬子:
“我能照顧好自己,我畢竟那么大的人了,爸爸你擔心什么呢?”
這幾乎成了喬老爹心里的夙愿,這些年喬奕澤在情感方面一直沒有什么苗頭,他費勁了心思想要湊成一起的人,原本以為要成了的,怎么一直百依百順的徐倩,這時候唱起了反調子。
等到喬奕澤外面打電話,徐倩才坐到徐老爹旁邊,安慰他:
“爸爸,我知道阿澤心里是有一位姑娘的,感情的事情不用強求。”
徐老爹哦了一聲,有些不高興的問徐倩:“那姑娘是不是看他好了,回來了,勢利眼?”
“不是,是個家境很不錯的姑娘,知書達理,很溫柔……”徐倩說起自己對喬輕的第一印象,反而越說越自卑,聲音也有些小了:
“而且……是個研究生,還是個作家,是真正的才女。”
關鍵,她一定也是對喬奕澤一心一意那樣的人,這樣優秀的女孩子,自己怎么能比得過?
她雖然和他共患難過,卻也抵不過他年輕時,一直就住在心里的那個女孩子。
愛情這種事情,有時候差了一步,就是咫尺天涯的距離,有些東西也許你費勁了心思,終究抵不過在最好的年華,遇到的那個女孩子。
——
周一一大早,徐倩去到公司的時候沒見到喬奕澤人,聽吳助理說他約了某漫畫家,商量的就是手游人設,吳助理說的不肯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關于《球球》的,因為版權沒談妥,也許喬總決定用他自己獨立創作的那款手游也說不定。”
喬奕澤在手游上獲得的第一筆資金,就是自己獨立創作的小游戲,包括今年《上庭》的很多劇情更改,也有喬奕澤的參與改編,他喜歡凡事都親力親為,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徐倩找不到事情做,在喬奕澤的辦公室里研究他寫的《球球》方案,作為對這一方面一竅不通的女孩子來說,想要努力去參透,還是很費力。
直到中午要下班的時候,徐倩沒有見到喬奕澤回來,準備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卻被喬輕主動打過來的電話打斷了,她手忙腳亂的接了電話:
“你好。”
她以為對方會主動提起版權的問題,沒想到開口問的,竟然是一個和版權無關的問題:
“我能不能,給你們的喬總做一個采訪。”
今年《上庭》大火,使得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也火了起來,早先就有本地的媒體想要采訪,全部被喬奕澤拒絕,既不愿意采訪自己的成功路,也不愿意自己的照片透露出去,十分低調。
徐倩握著電話愣了一會兒,問她:
“您是,喬總的前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