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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宸性格沖動,脾氣略有些暴躁,不知道什么時候得罪了帕多安先生,竟然惹得你以他人性命相威脅。雖然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終歸是遠宸的不是,還請你高抬貴手,原諒他還是個孩子。”
看沈洛鈞這幅好像能代表寧遠宸的親近模樣,雷歐心中頓時怒火中燒,然而臉上不怒反笑,道:“三少言重了,我怎么可能傷害遠宸呢。只是有不長眼的動了我的人,我警告那人罷了。我哪里舍得傷遠宸一絲一毫。”
沈洛鈞面不改色,反倒笑得更加親切:“啊,那倒是我誤解了,抱歉抱歉。說起來,帕多安先生是怎么認識我家遠宸的?”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問你呢。”雷歐放下酒杯,掏出一根已經(jīng)剪好的雪茄點燃,放進嘴里,“別說什么拍賣會上第一次見面的屁話了,你我心知肚明。”
沈洛鈞也向后一靠,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沙發(fā)椅的扶手。裝飾的金碧輝煌的餐廳里一片沉默。忽然沈洛鈞開了口:“五年前,帝國發(fā)掘的k945系列的能源星球,最近就要正式投入使用了,這個消息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
雷歐哼了一聲以示確實如此。
“k945系列能源星球上開采出了一種新的能源,沈氏能源和武器研發(fā)部門在得知這條消息后,特地拿到了樣品,經(jīng)過五年的研究,終于成功發(fā)現(xiàn)了這種能源的正確使用方法,以及使用了新材料新型武器。帕多安家族雖然得到了消息,不過,在新能源和新材料的研發(fā)上,和沈氏的距離不小。這次的能源星開采招標,沈氏必中。”
沈洛鈞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不過,如果帕多安先生能夠保證以后再也不接近遠宸,我們倒是可以合作一下,畢竟帕多安是武器制造的執(zhí)牛耳者,我們合作,百利而無一害。”
聽到送上門的生意,雷歐臉上的表情反而愈發(fā)猙獰。嫉妒和憤怒快讓他近乎失控。沈洛鈞一副大義凜然為遠宸犧牲的嘴臉,就好像他多深情一樣,看得雷歐恨不得現(xiàn)在就掏槍斃了他。
“三少管得未免也太寬了點。”雷歐冷笑道,“我和遠宸只是起了點情侶間都會有的誤會,我們的問題,自然由我們自己慢慢解決,與旁人無關(guān)。”
“真巧。”沈洛鈞嬉笑道,“我和遠宸之間也起了點情侶之間都會有的誤會,我正愁著怎么求他原諒我呢。有時間,咱倆也交流一下?”
雷歐抽煙的手一頓,目露兇光,瞪著沈洛鈞,后者毫無畏懼的迎上他的視線。幾秒鐘以后,兩人突然同時爆發(fā)出一陣笑聲,舉起酒杯碰了一下,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吃飯。
等到離開了沈洛鈞的飛船,雷歐一臉寒霜的回到住所,一進屋,突然掏出手槍把開始胡亂射擊,身后的隨從和房間里的傭人都嚇得躲了起來。在差點毀掉整個房子后,他這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雖然很想殺了這個男人,可沈洛鈞不是愛德華,他看似是只知道掙錢的財神爺,可財神爺能夠護得住那么大的商業(yè)帝國,也不是光憑借帝國的法制。如果單純比較武力值,雷歐對沈洛鈞絕對是碾壓性的,可除非他想造反,否則根本不可能在不驚動軍部的情況下,對沈洛鈞下手。
一想到自己的愛人反倒躲進別人的懷里,來提防自己,雷歐便又憤怒又傷心,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到中央星,把他搶回來,關(guān)進臥室,讓他好好認識認識誰才是他的男人。
沈洛鈞雖然稍占上風,可他心里也不是很舒服。雷歐和寧遠宸之間絕對有著十分復(fù)雜的過去,可按照調(diào)查的資料,寧遠宸根本和雷歐沒有任何交集。
怎么可能呢……看著窗外的繁星,沈洛鈞眉頭緊皺。忽然,一個想法像閃電一樣,在他腦海中炸開。
莫非,自己并不是遠宸唯一的“上一世”?
就在沈洛鈞近乎摸到了事實真相的時候,帝國軍事大學用來招待太子殿下和元帥的晚餐也結(jié)束了。因為打算第二天繼續(xù)旁觀寧遠宸的演習,顧昭庭順勢接受了學校的邀請,在校內(nèi)的招待所住了下來,而穆景風的房間就按排在了他的隔壁。
換上睡衣,穆景風在床上躺下,盯著手腕上的智腦,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點開一個程序。很快,懸浮屏上出現(xiàn)了寧遠宸的臉。
防空洞內(nèi)按了近百個微型懸浮監(jiān)視器,這些監(jiān)視器不僅體積小,還可以隱身,因此學生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而帝國為了防止有人故意竊取公民隱私,這種可隱身的微型監(jiān)視器全都是平民接觸不到的軍用設(shè)備。而在帝國軍部系統(tǒng)擁有最高權(quán)限的元帥,只需要幾個小小的步驟,就能直接操控這些監(jiān)視器。
穆景風知道自己半夜偷窺寧遠宸的樣子簡直像個變態(tài),但是……
房門忽然被敲響了。穆景風愣了一下,門外一陣喧嘩,然而敲門的人鍥而不舍,他只好從床上下來,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一個身體朝著穆景風倒了過來,穆景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這句身體,待看清懷中人是誰后,頓時有些驚訝道:“太子殿下?”
“啊,是穆元帥啊。”顧昭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過于燦爛的笑容。
原來席間,一位在大學任教幾十年,甚至教導(dǎo)過穆景風父親的老教授,帶來了他珍藏的鮮花酒,一定要請各位品嘗。鮮花酒喝起來更像是甜甜的蜂蜜,幾乎嘗不出酒味,然而后勁兒十足,連穆景風在餐后,也感到一陣頭暈,喝了解酒藥才消除了癥狀。沒想到顧昭庭直接醉了過去。
“解酒藥呢?”穆景風問他身后的隨從。
“我!不!喝!”顧昭庭忽然大手一揮,板著臉說,“你們,先下去。”他指著身后的人,“我,要和,穆元帥,聊聊天。”
“殿下!”一個近侍簡直要哭出來了。顧昭庭向來很少飲酒,沒人想到他喝醉撒酒瘋的習慣竟然會是找人聊天。他期盼的看著穆景風,希望元帥能夠幫忙把殿下送回去,然而沒想到穆景風沉默片刻,竟然道:“那就先讓太子殿下在我這里待一會兒吧。我房間里也有解酒藥,等他愿意吃了,我會喂給他的。”
說著,他扶著顧昭庭進了房間,關(guān)了門,一眾太子近侍欲哭無淚,他們到不是怕穆景風害了太子,只是擔心太子喝多了嘴上沒把門的,屆時說些什么不該說的就糟糕了。
穆景風把顧昭庭扔到自己的床上,叫來房間里的保姆機器人為顧昭庭擦臉喂水,自己坐在一旁,看他會說些什么。
顧昭庭坐在床上,乖巧的任由機器人為他擦臉擦手。就在穆景風要失去耐心把他送回去的時候,顧昭庭忽然吸了吸鼻子,緊接著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眶里掉了出來。他的表情簡直傷心欲絕,如果讓他的粉絲看見他露出這樣脆弱悲傷的表情,一定也會跟著心碎不已。
但是穆景風不是他的粉絲,看到他突然流淚,立刻繃緊了神經(jīng),放緩了聲音,輕聲問道:“昭庭,你為什么哭?”
顧昭庭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安歌會不要我……他身邊總是有那么多優(yōu)秀的人獻殷勤,他從來都絕不拒絕……”
“安歌是誰?”
“安歌……就是安歌。”顧昭庭打了個嗝,“安歌,是我最愛的人,也是最愛我的人,可我對不起他!”
顧昭庭捂著臉,大哭了起來,有時喊著安歌,有時喊著遠宸。穆景風這才知道他說的是寧遠宸。
穆景風等到他情緒稍微平靜了一點,又問道:“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安歌的事情?”
“我、我害死了他!”顧昭庭身子一軟,倒在了床上,把臉邁進了枕頭,一邊哭一邊道,“安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顏氏騙了而已……顏氏拿出的證據(jù)看起來那么真實,后宮嬪妃都在對我哭訴,錦衣衛(wèi)又查出了那些東西,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顧昭庭斷斷續(xù)續(xù)沒頭沒尾的說著,旁人聽來一定覺得支離破碎不明所以,然而聽在穆景風的耳中,他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顧昭庭剛才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里,用了太多這個世界沒有,然而對自己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的詞匯。
難不成……
穆景風在床邊蹲下,輕聲問道:“你是誰?”
顧昭庭似乎沒聽懂他在說什么,繼續(xù)嘟嘟囔囔著。穆景風冷靜了一下,繼續(xù)道:“皇上?是否要召安歌過來?”
顧昭庭睜開迷蒙的雙眼,忽然一個巴掌扇過去,穆景風側(cè)身一躲,這巴掌排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膽,安歌也是你能叫的?”顧昭庭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穆景風。
“臣知錯了。”穆景風不忙不亂的說,“那臣該怎么稱呼他呢?”
顧昭庭露出一絲醉醺醺的笑意,手撐在穆景風的肩膀上,道:“安歌,是朕的大總管,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東西兩廠督公。朕知道你們害怕他權(quán)勢太盛,都叫他太上九千歲以警示朕,生怕他謀權(quán)篡位,可你們知不知道,朕就是安歌養(yǎng)大的!沒有安歌,朕早死了!太上九千歲怎么了,讓他當太上皇也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