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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疏看著他,自動為他的笑容加了粉紅泡泡,他明知道盯著對方看太久是不禮貌的行為,卻控制不住自己的這種沖動。薛疏覺得自己大概是中了毒,只有好看的夏之衍才能解。
這學校的所有人怕都是瞎子吧……不過瞎了也好。
夏之衍見過了許久薛疏仍然一動不動,他本意來辦公室是找林云雨要教輔資料,當著薛疏的面兒也不好談話。本來以為事情了了薛疏就該轉身出去了,誰知道這呆子愣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能多磨蹭一會兒便是一會兒。
他不由得咳了咳,對薛疏道:“同學,要不你到外邊去等我,我待會兒有話跟你說。”
薛疏耳邊的紅色蔓延到了臉上,右手掐著左手放在身前,小聲而雀躍地說:“好。”
轉身就飛快地出去了,貼著墻壁根站著。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罰站呢,罰他站的人就是夏之衍老師。
夏之衍將門關上,回過頭來林云雨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這位老師年紀雖輕,但是深諳中庸之道,為人平和且善良,在夏之衍暗淡的中學時期,勉強稱得上半道豁開烏云的光亮。對于上一世的夏之衍而言,那另外照亮中學時期的人,自然便是陳沉,他后來為陳沉出生入死不是沒有原因的,只是這原因現在想起來有些可笑罷了。
有些人總是受人滴水之恩,便涌泉相報,夏之衍上一世便是如此,只不過他的“涌泉”被陳沉棄如敝履。既然如此,這一世夏之衍選擇從一開始便失去這個朋友。
很快收回了思緒,夏之衍走到林云雨的辦公桌前,道:“林老師,我想借幾本教輔資料。”
“教輔?你借回去做什么?”林云雨扶了扶黑框眼鏡,實在忍不住,臉上流露出幾分驚訝。這也怪不得他,今天的夏之衍實在太反常了,拋開令趙禿吃癟的事情不說,居然還主動找他要教輔資料來了。
夏之衍從升上初中以來,一直成績中下游,最大的原因就是對方對學習根本不在乎的態度。在這之前,林云雨數次旁敲側擊地提點過他,告訴他要好好學習之類的道理。但這些事情只能靠自己領會,沒有經歷過后世的坎坷,人總是安于現狀。
他之所以對夏之衍另眼相看,是因為他覺得可惜。他他從對方漫不經心瞎寫的作文中都時常能窺出靈性與洞見,如果拼一把,成績絕不止步于此。
只可惜,夏之衍從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久而久之,他也念叨煩了,他又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懶得去多費那一道苦口婆心勸說的功夫。
因此當夏之衍說出這句話時,林云雨頓時覺得徹底不認識他了,忍不住問道:“夏之衍……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難了,我知道最近對你來說是道過不去的坎兒,但是要堅強,沒有什么不會好起來,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他這話還沒說完,夏之衍就微微笑起來,道:“我現在就是想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林老師,我打算一個半月后考上省重點,在這之前,可能需要您的一些幫助,今天就是特地找您借教材來了。”
夏之衍有一陣子為了走紅毯苦練過英語,語文英語這種文科對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他將數學物理幾本書仔細看過,欣喜地發現自己的基礎居然還在。不過幸好是重生回到初三時期,這時候的數學無非是些簡單函數,就連令人頭疼的空間幾何都不在考試范圍內,夏之衍覺得自己惡補一陣子,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只是,之所以要來借教材,還另有原因。
上一世夏之衍中考后學校里出了一件大事情,因為和林云雨有關所以令他印象深刻。林云雨的老婆同樣在這所學校任教,是一名數學老師,兩個人編寫了好幾年的教材,卻因為沒什么名氣,不僅找不到出版社賣出去,還背地里受到學校其他老師的嘲笑。
但誰能想到,就是夏之衍中考的那一年,中考結束后,有學生發現林云雨和他老婆那幾本賣不出去的教輔資料,居然誤打誤撞碰對了三十幾分的題目,三十幾分!是什么概念。一百二十分的卷面,幾乎是白拿四十分之一的分數了。
這在當時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年的中考狀元不是平時的全市第一名,反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那學生偶然做過一套林云雨和他老婆的教輔資料,簡直就像被從天而降的彩票砸中了,成為了當年的全市第一,還因此受到采訪,提及了林云雨的教輔資料。于是這件事情如同重石激起千層浪,在整個a市掀起滔天爭議。
林云雨也瞬間從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變成學生家長追捧的對象,變得炙手可熱起來,甚至接下來連續幾年都被人專門請去編寫押題的資料,因此生活也逐漸有了氣色。夏之衍高三回到a市的時候見過他一面,當時他已經不再像現在這樣灰撲撲的了,反而當上了市重點的副校長,整個人的命運都發生了很大改變。
這件事情實在是鬧得太大,甚至在那個中考完后的暑假里,在本地臺的新聞上天天播出,因此鬧得就連一向對這種事情不甚感興趣的夏之衍都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淚奔,編輯說這文必須改名字,不能出現“小黑屋”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