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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拉諾維奇如今在軍部里的地位微妙。他算是一名空戰機師,但是軍部真正需要他的卻不是他作為機師的戰力,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待在密蘇里號上和戰艦進行配調同步。他的日常安排非常緊湊,據說在原有佩龍的基礎上,軍部最近打算開展另一項戰力擴充計劃,具體計劃是什么還不得而知。作為主要實驗對象的尤拉諾維奇肯定是知道的,這回卻輪到他對所有人保持緘默。
就是這個理論上應該每天一點時間也沒有的斯維爾德洛夫斯克中校,居然從密蘇里號上搬到了福特號上住,每天百忙之中還特地乘坐對接飛船跑到福特號上,就是為了跟她擠一張單人床。
而且還反抗無效,因為尤拉諾維奇走了后門。
每天晚上繆苗都被迫枕著他的手臂入眠。這種睡姿真是蠢透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的脖子酸,他的手也麻,堪稱互相折磨的典范。
然而繆苗不得不承認的是,雖然每天都在落枕般的痛苦中蘇醒,但她的的確確比之前睡得更加安穩了。之前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情況也不再有,連噩夢都少做了很多。
而且還有一點令人慶幸:一年未見,他在夢里磨牙說夢話的毛病似乎已經沒有了,睡姿比她還老實。也不知道是真的完全根治,還是因為每天在密蘇里號上消耗的精力過多,疲憊過頭,倒下就直接進入深度睡眠狀態。
繆苗偷偷地睜開了一條眼縫,看著沉睡著的少年。其實已經不太能用少年來稱呼他了,十九歲是接近男人的歲數,當初接近好看到雌雄莫辯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棱角分明的硬氣了。
好歹也是兩個成年人,為什么要蓋著棉被純睡覺?繆苗舉起了手,看了一眼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其實就算對她做出什么事情,她也不會介意的。
這樣想著的她,又在他的懷抱之中閉上了眼睛。
***
尤拉諾維奇是半夜驚醒的。
驚醒他的正是身旁睡著的繆苗。她在深夜里忽然夢囈起來,那不是普通的夢話,她在夢里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呼吸急促,一直在冒汗,嘴里重復著幾個音節,他湊近一聽才隱約辨別出了“喬伊”,“季輝”之類的人名。
尤拉諾維奇一看便明白她是又陷入夢魘之中了。在他伸手想要搖醒她之前,繆苗倏然睜開了雙眼。
黑暗之中,只有他帶來的一盞夜燈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尤拉諾維奇勉強能夠看清楚繆苗臉上的表情……跟那段視頻里的她如出一轍的空洞。
繆苗睜大眼看著天花板,然后直起了身,像是想要從床上起來去哪里似的。
尤拉諾維奇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那段視頻后來怎樣了?對了,后來她想從陽臺上跳下去,那么現在的她想要干什么?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一手按在了繆苗肩膀上,翻身將她按回了床上。
被他壓在床上的繆苗毫無反應,只是睜大著那雙黑色的眼睛看著他。該死,她又開始了,跟那天晚上一樣,現在的繆苗不是完全清醒的。
一股無力感將他淹沒,他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他以為這幾天下來她各方面的狀況已經逐漸穩定平和,然而沒有,全部都是表象,就跟她在這一年來偽裝的平靜一樣,是浮在水上的泡沫,輕輕一碰就完全破裂了。
更糟糕的是,這一切也許都不是繆苗自身可以控制的。
“喂,醒醒?!庇壤Z維奇搖晃著她的肩膀。
繆苗忽然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哀求般地說:“對不起,我做不到?!?
在說什么?她在對誰說這句話?尤拉諾維奇皺眉:“你看見了什么?”
不同于上次,這回繆苗半分回應都沒有施舍給他。她忽然咬緊了嘴唇,力道大得將皮肉直接咬破,殷紅的鮮血滲了出來。
“別咬了!喂!別咬了!”尤拉諾維奇伸手鉗住她的下巴,在仍然得不到任何反應后,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繆苗的牙關緊閉,她的身體繃得很緊,缺乏第二者的配合的吻沒有辦法繼續深入下去。尤拉諾維奇瞇起了眼,一邊舔舐著她嘴唇上的血珠,一邊伸手探進她的睡衣之下,非常粗暴地揉捏起她胸前的柔軟。
“喂,聽不聽得見我說話?”他趁著喘息的空隙用力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再不醒來我就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