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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良久才小聲說:“季輝。”
季輝?尤拉諾維奇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的主人,片刻后才總算是想起這個人還有另一個他更為熟悉的名字,尤拉諾維奇問:“阿列克謝?”那個已經戰死在那顆死星上,他曾經的朋友,她后來的同伴。
“嗯?!笨娒琰c頭,“還有……還有很多人……還有很多人站在那里等我?!?
“聽我說?!庇壤Z維奇將她抱得更緊了,“別過去。”
繆苗這下不吱聲了,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正當尤拉諾維奇以為她是不是在他的懷里又睡過去的時候,繆苗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嘶吼,那是困獸的悲鳴。
“但為什么啊?!為什么是我?為什么是我活下來了?!”
繆苗終于說出了那一日,她沒能說完的話語。
她后來又說了很多話,大多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偶爾會回答尤拉諾維奇的問話。她絮絮叨叨地講了很久,最后精神終于抵達了極限,閉上了雙眼,安靜地在尤拉諾維奇懷里進入了夢鄉。
繆苗的夢境并不美好,從她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就可以看得出來,然而他不能吵醒她,她需要休息,更重要的是,現實也無法給予她任何藉慰。
尤拉諾維奇只能安靜地凝視著她,偶爾在她被夢魘困住的時候,將她顫抖的身體抱住,祈禱著這樣能讓她在夢里察覺到自己還有依靠。
他將頭埋在了繆苗的頸窩處,用力地呼吸著她的味道,用舌尖舔舐著她的汗水,偶爾輕輕地在她的鎖骨上輕咬,或是吸吮。很久之前,他們曾一度像是如今這樣躺在同一張床上入眠,當時他幾乎徹夜未眠,如今也是如此。然而情況稍有不同,當時年少的他對她有著難以壓抑的欲望,其實那股沖動到了現在只增無減,但是卻被更為深刻的東西壓制住了。
尤拉諾維奇忽然又想起來今天從柯德莉那里回來之前,他們之間的最后一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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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解壓方式?那可一點參考性都沒有,你一定不會希望你的姑娘學習我的解壓方式?!笨碌吕蛴米慵夤醋×俗钕聦拥某閷?,將其拉開,露出了里面擺了整個抽屜的香煙,還有幾支紅酒,以及幾個盒子,柯德莉一邊從里面翻找著什么,一邊說,“吸煙,酗酒,嗑/藥,抽/大/麻……哦對了,還有做/愛?!?
“特別是最后一項,這幾年來我跟很多不同的男人上過床?!笨碌吕虿[起了眼,“達到巔峰的時候可以忘記很多難過的事情,我喜歡那股感覺。”
“什、什么……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尤拉諾維奇登時紅了臉。他怎么就忘了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在傳聞中睡遍了整個聯邦的機師。
柯德莉見他面紅耳赤,一下來了興致,微微側頭仰視他,勾唇調笑道:“喂,你都多大了,別跟我說你還沒和女人上過/床?!?
“……”
“不會吧?”她夸張地張大了紅唇,“你還是處/男?你都跟她在一起三年了,竟然還沒跟她上過床?”
尤拉諾維奇一拳砸到柯德莉的辦公桌上,顯然已經盛怒到了極點,牙齒都被氣得開始打戰,但是嘴上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柯德莉噗嗤一聲笑了,她終于從里面翻找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于是便直起身,將手里的盒子扔給了尤拉諾維奇。
尤拉諾維奇下意識接住,仔細一看,雙手像是碰到了燙手的山芋一樣將它拋了起來:“這這這是什么!”
“你是不是沒上過正常的生理課?”柯德莉翻了個白眼,“避孕套啊,教官我看在當年師生一場的份上免費贊助你的第一盒,非常輕薄,香草味的 ,加倍潤滑,適合你們這種菜鳥年輕人用?!?
他當時氣得直接把那盒玩意兒摔回給了柯德莉,現在忽然又有點后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 鼓勵一下我,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