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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從哪里學來的這些……你慢點,別傷著了……”是攝政王的聲音,低沉又隱忍。
玉奴小口小口地咬著,他第一次吃到這么甜的桃子,熟透了的桃子口感軟爛,都不需要仔細咀嚼,便在口中化作了一汪甜水。
“六個了…啊……皇兄還想遂安吃幾顆?嗯啊——”紗帳里,攝政王的身影終于還是疊在了那飽滿的另一人身上,又一次律動起來。
燕澤逸繃著最后一絲理智,終究沒有全都進去,那幾顆葡萄在里面占著位置,分身只容得下一半——若是全放進去,葡萄一定會碎成汁,萬一清理不干凈,到底對他的身體不好。
攝政王的分身被葡萄和天子的腸壁同時擠壓著,臉色愈發陰沉。而天子此刻也不太好,燕澤逸的每一次律動都讓葡萄在體內滾動,可比先前的單純交媾刺激多了。
“呃啊——那里不行——皇兄……不要……啊……葡萄在——嗯啊……”
聽著陛下忘情的聲音,玉奴的臉又紅透了,小宦官慢慢蹲了下來,手中的桃子已經吃完了,還剩下一個桃核,玉奴意猶未盡地嗦舔著,細細品味那一絲絲甜。
“嗯——要去了——遂安要到了——”天子又一次到達了巔峰,蜜液多到葡萄和攝政王都無法堵住,從結合的地方不斷流出。
“陛下…遂安是壞孩子。”燕澤逸低聲說了句什么,猛地抽出分身,霎時間,純白的精液從傘狀的前端噴出,撒在了天子高挺的孕肚上。
“皇兄都不愿意給我了…”燕遂安瞇著眼睛,發出甜膩的聲音,“那朕得把皇兄的孩子給生出來才好…有六個呢…”
“陛下!你——”
“啊…啊……朕要生了——第一個孩子出來了——”天子在床榻上扭動著,一顆葡萄順著滿穴的狼藉順利地滑了出來。緊接著,第二,第三顆葡萄也接連著被娩出,滑過腸壁,又讓天子連連呻吟。
“嗯啊……皇兄,快來幫幫朕,啊哈……”到底是懷著孕還高潮了兩次,燕遂安有些體力不支,排出第四顆葡萄后,怎么也沒力氣排出最后兩顆了,“皇兄…我難產了,幫幫我嘛…”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攝政王的手指抵住了燕遂安的唇,“別演上頭了咒自己。”
燕澤逸扶著癱軟無力的天子靠在自己身上坐起身,一只手沿著白皙的孕肚往下摸,在腹底靠近穴口的位置,可以感受到有些許脹起,那便是罪魁禍首了。燕澤逸順著兩顆葡萄往下一順,
“——嗯…啊啊……皇兄…哈…哈…”葡萄帶著精液和蜜液一起滑了出來。
“玉兒,去叫水。”
早在天子開始表演“生”葡萄的時候,玉奴便悄悄拜托外邊的侍女姐姐備水了,此時一聽到攝政王的命令,便利落地端著熱水送了進去。
“可以了,你退下吧。”
“等等…”天子的聲音從紗帳里傳來,“玉兒,待會兒讓福順帶你去領賞,然后,你就來御前侍奉吧…”
玉奴這下是真的欣喜若狂了,連忙謝恩。
“還有,傳朕口諭,告訴內務府,若是不能給孩子們取點正常的名字,那么朕不介
意換一批更有文采的主管。”
天子懷孕過六月后,便將大部分事務放權給攝政王和其他親信去辦了,但十日一次的大朝還是會堅持參加,直至生產后,會有一整個月時間完全不理朝政。
今日是大朝的日子,張閣老天不亮便起床洗漱,燕周的大朝本就不算很早,加上天子身體“抱恙”,張閣老可以和家人一起用完早飯再出發。
“夫人,今日我應當要晚些回來,一會兒給我包點餅子我在宮里吃。”年逾六十的張閣老精氣神依舊很好,中氣十足地囑咐老夫人。
“今日可是什么日子嗎?”老夫人雖疑惑,但已經起身去準備方便丈夫吃的糕餅了。
“算算日子,陛下應當這兩日就該發動了。你有所不知,這大朝上事務多,陛下情緒一激動便容易動胎氣,當今圣上,還有先帝,都是在下朝后生下的,”兩朝老臣經驗十足,“陛下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萬一真的生了……反正我得守著。”
“你可別瞎湊熱鬧,萬一……萬一有什么事,讓你們陪葬怎么辦?”老夫人最近又不知看了哪些話本子,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
“呸呸呸,別胡說!陛下好著呢!”張閣老激動地吹胡子瞪眼,趕緊打斷老夫人大逆不道的話,“陛下最是賢明了,斷不會草菅人命,況且……”
況且真出了事,不用陛下下令,那太醫院院判估計自己就跟著去了——張閣老暗中想著,那人看陛下的眼神也不對勁,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招人了,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一路上想著各種事,等到在大殿上站定,待陛下駕臨時,饒是做好準備的張閣老都被下了一跳,陛下那大肚子都快垂到大腿中間了,由攝政王和一個小宦官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挪到龍椅上的。陛下這胎不會真的生在龍椅上吧,雖然往前數幾代也不是沒有過,除了張閣老,其他幾位老臣也開始擔心。
事實上燕遂安一大早便開始宮縮了,他是被痛醒的,只是一直忍著不出聲,硬是熬到了侍女來喚天子起床,宮人們才發現天子已經發動了,一時間慌作一團。
“沒事……呼…大朝不用停,朕的情況朕清楚,上完朝再生,沒事的……”好脾氣的天子安撫著宮人們,“嘶……去把攝政王請來,玉兒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宮人們很快恢復了秩序,陸續離開了寢殿,只留玉奴一人等候天子的囑咐。
“玉兒,把玉勢取來,嗯…要最粗的那根。”
玉奴取出兒臂粗的玉勢,用熱水泡著,接著蹲在天子腳邊,待天子解開腰帶示意,便伸出舌頭熟練地舔舐起來。玉奴在這一個月里幾乎天天都要給燕遂安擴張產道,這一步已經做得很熟練了,只是今日時間緊急,玉奴沒有時間細細地探訪龍穴內那些能使陛下更舒服的部分了。
“嗯…呃啊……玉兒,可以了,把玉勢放進朕里面吧,全都塞進去就行了。”燕遂安喘著氣,“啊…哈……嗯,全塞進去,好孩子——呃啊——”
產道還在收縮著,哪怕玉奴的動作相當輕柔,體內被玉勢塞得滿滿當當,燕遂安還是有些喘不上氣,眼前空白了一瞬。
“呼……呼……玉兒,去找春桃要幾匹緞子,她知道怎么做的。”
春桃是御前侍奉時間最久的大宮女,穩重聰慧,早在天子遣散宮人時就去取來了布料,在門外待命了。此時見玉奴出來,把手中的托盤交給小宦官,細細地囑咐:
“陛下信任你,你一定要仔細伺候好陛下。這些是未染過的綢緞和棉布,最是柔軟吸水,你一會兒呀……”
沒一會兒,小宦官神色凝重地捧著托盤回到了寢殿,燕遂安看著玉奴這般嚴肅,不由得覺得有趣,“春桃都和你說了?那邊麻煩你幫朕系上了。”天子靠在床頭,下身未著寸縷,龍穴含著那玉勢,正在微微顫動。
玉奴鄭重地點點頭,取出了那塊厚實的棉布,敷在那嬌嫩的穴口,隨后用又長又寬的綢緞包在四周固定好,這樣子簡直就像……
“朕也沒想過這么大了還要像嬰孩一般裹尿布,”天子仿佛看透了自己的內心,苦笑道,“只是朕聽說……當年圣宗皇帝在朝堂上破水時,羊水流滿了龍椅,屬實……不太得體,朕也不清楚今天能不能撐到下朝,總是早做些準備的好。”
“這種時候,卑臣以為最好的做法是暫停一次大朝,而不是折騰自己的身子,還要想著不弄臟龍椅,您說是不是,陛下?”
能在這種時候陰陽圣上的,唯有膽大包天的攝政王,燕澤逸向來不用通報便能面圣,誰想到又撞見陛下的“巧思”了。
“皇兄,呃……呼……皇兄就不能安慰遂安嗎?遂安現在可疼了……”
燕澤逸黑著臉摸了摸天子被綢緞裹住的孕肚,硬得嚇人,垂在兩腿間,膽大包天的攝政王只覺得心驚膽戰的。
“遂安……撐不住的時候就直接退朝,別硬撐。反正你得了什么病,大家都清楚,呵……到底是誰堅稱這是病的……”攝政王到底心軟了,親自幫天子穿上厚重的朝服,不過衣帶都只是松松固定,不敢用力。
穿戴完畢的天子已經沒法自己起身了,是被攝政王一路橫抱著送上儀仗的,到了大殿里,燕遂安說什么都要自己走到龍椅上,這才有了被攝政王與玉奴一起架著上朝的局面。
今日的朝堂安靜的很,幾個三朝元老都默不作聲,年紀稍大的老臣也只上奏了些常規事宜便再也不開口了,唯有幾個還未有家室的朝堂新人看著無人出頭,興奮地上奏一些餿主意,沒有發現上頭天子總是笑意盈盈的臉快要掛不住了。
哪里來的倒霉孩子,不知道人在痛的時候脾氣最不好嗎——一群人精不約而同地藏起自己的心聲。
那是李家的旁支吧,這種時候提賑災,還嫌李家斂財不夠多嗎……好脹……李尚書該管管自己的兄弟了……呃,又來了……
探花郎……聽說是張閣老的門生,嘴很甜,可惜太急功近利了——好痛,想躺下……張閣老的學生,有四個在六品以上,桃李滿天下呢……呃……不過朕也算他的學生……
龍椅上,燕遂安如老臣們所想,正強忍著陣痛聽著下面的一片年輕聲音,心情可謂是糟糕至極,只是憑本能勉強提起一絲微笑。肚子里翻江倒海的,胎兒在一陣陣下墜,燕遂安只是揉著自己的巨腹,帶來一點聊勝于無的心理慰藉。
“李愛卿,聽說你的叔父在揚州又購置了一套宅院,據說華美至極,朕的皇家庭院都不及其萬分之一呢。”
李氏子弟面色慘白,連帶著李尚書也急忙出列連連謝罪,心里把那群不安分的族弟們臭罵一頓。
“祝愛卿,你的想法很好,只是今年戰事多,暫時不宜試驗新政,可明白?”
“謝皇上點撥!”年輕的探花郎也跪下了。
腹中又是一陣劇痛,燕遂安呼吸愈發沉重,又憋著一口氣點出了幾個朝臣的錯漏,一時間朝堂之上無人敢再開口。
“陛下……臣以為諸位大人皆是一心為民,只是愛國心切,提案還有諸多不足,還請陛下給各位大人一些時間,勿要氣壞了龍體!”
龍椅上的天子面無表情地盯著出頭的人看著,沉默良久,久到幾個年輕官員雙腿忍不住開始打顫時,終于微笑著開口:“既然皇兄都這么說了,朕也還“病”著,呼…希望朕痊愈的時候,諸位愛卿可以讓朕滿意,退朝吧。”
臣子們入潮水般退去,幾個一臉茫然的年輕官員也被老人們直接拖走了,一時間大殿里除去宮人們就,只剩下天子和攝政王。燕遂安再也忍受不住,倒在了龍椅上。
“痛…肚子好痛……呃…皇兄…不——不要——”天子抱著肚子在龍椅上呻吟著,突然臉色慘白,大叫了出來。
“遂安!”燕澤逸慌亂地趕到高臺上,解開帝王的層層朝服,向燕遂安的身下探去。隔著褲子,燕澤逸能摸到一片柔軟,不算很濕,但指尖還是有些黏膩,加上淡淡的腥味
——“遂安,你羊水破了。”
“皇兄你看…朕沒有弄臟龍椅呢……”天子扯了扯嘴角,眼中流出一絲狡黠。
當分娩成了天子的責任與義務時,燕周的皇宮中最不缺的便是產房了。皇帝們總會在奇怪的地方動胎氣,或是早產或是急產,結果便是,每座宮殿內都準備了可以直接使用的產房,哪怕是在前朝。
燕遂安被攝政王直接抱進了偏殿的暖閣,太醫們早早地侯在那里了,為首的院判穿著一身素白的袍子,長發通通束進頭巾中,臉上也戴著面罩,只留一雙淡漠清澈的眼睛露在外面。
“哈……哈……呃…狄珩?”天子被放在了產床上,睜著被淚水迷住的眼努力辨認著。
“臣在。”院判上前,小心地為天子擦去臉上的汗淚,原本冷漠的雙眼霎時間有了光,流轉著關懷與擔憂。
“接下來……朕就,拜托你了……”燕遂安無力地拍了拍太醫的手。
“謹遵諭旨。”狄珩脫去開天子的衣袍和褲子,緊貼在天子跨間的綢緞已經濕了一大片,太醫小心地解開,純白的棉布吸滿了羊水,摻雜著絲絲血水,觸目心驚。
燕遂安的穴口已經全開了,即使是最粗的玉勢也無法堵住,沒了棉布的隔絕,羊水從縫隙中流出,淌了一地。狄珩不再猶豫,伸出三指進入穴口,握住玉勢的根部,輕巧利落地取出。
“嗯…啊——哈…哈……”天子的穴口水流如柱。
“陛下,可以用力了,痛的時候就使長勁。”狄珩的語氣永遠冷冰冰的,哪怕內心急成一團,也不知道如何表達,只能用大不敬的語氣指揮天子。
“嗯……啊啊————好脹……痛…”隨著燕遂安每一次用力,大量的蜜液都會從龍穴噴涌而出,一股一股的,像是一汪無盡的源泉。
在攝政王的照看和玉奴的努力下,燕遂安這一胎被養得很好,產道狀態也不錯,幾次用力下,胎兒的頭便抵達了產口,然后——卡住了。
“孩子…抵住了……脹……要裂開……呃啊——”抬頭卡在產口處,把那本不大的小口撐得滿滿當當,粉嫩的穴肉被脹得發白,好似隨時都會被撐裂。
天子的悲鳴充斥著暖閣,燕遂安痛
苦地扭動著身軀,試圖推動胎兒前進,幾息之后又無力地倒下,重重地喘著氣。
“狄太醫,可有紓解之法?再這樣下去,陛下要沒力氣了。”燕澤逸握著皇帝的手,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與這位以清冷聞名的太醫商量。
“給陛下換個姿勢吧,攝政王大人,把陛下抱起來。你們過來,把絹布掛上,在梁上固定住。”
產婦抓著繩子站立生產,是民間婦人生產時常用的方法之一,狄珩準備了各種器具,只是陛下體力有限,更累的一些方法多半是用不上了。
燕遂安被攝政王和太醫一左一右架著一站起來,就感到腹中胎兒往下沖了一些,頂得胯骨生疼,兩腿發顫站不直,只能半蹲著被兩人在手臂上纏上絹布,雙手無力地抓著,整個人像被掛在了房梁上,身下的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近乎昏厥。
“陛下,還不能睡……”
“遂安,再堅持一下!”
兩人同時喊出聲,迷茫中的天子似乎又回了神,半張著眼睛看了看最喜愛的皇兄和最信任的太醫。
“出去……”
“陛下?”
“除了皇兄…和狄珩……都出去!”皇帝哭喊著下達了命令。玉奴率先明白了天子的用意,帶著一眾宮人退出了暖閣,把門都關嚴實了。
一片狼藉的暖閣內只剩下三人了。
“皇兄……我好痛!好痛!我不想生孩子,不想生了啊嗚嗚……脹死了痛死了,我生不下來……不想生了……”
“遂安…遂安,別放棄,再堅持一下好不好,皇兄陪著你呢,皇兄在……”
這可能是燕遂安在五歲以后第一次鬧脾氣,燕澤逸終于看到了這個弟弟的真心和脆弱,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他只能手足無措地支撐著面色慘白的天子,用帕子擦去弟弟滿臉的淚水。
“我不要生了……狄珩…你把我肚子剖開吧,我不想生了……太疼了…疼……”皇兄沒能順著自己的心意,已經完全奔潰的天子只能求助太醫,在這個時刻,尋死都是一種解脫。
“陛下……臣……”臣現在剖開也沒用了,孩子已經進產道了不在肚子里,萬年不通人情的院判也明白,這時候說什么都沒有意義,只會刺激陛下,“臣不會讓您死的,臣說過要保護您。”在您當時把臣帶離那深淵的時候,臣就打算保護您一輩子了,狄珩回憶起過去,眼神又堅定起來。
“攝政王大人,您來把陛下的腿打開,我來給陛下推腹。”
燕澤逸從天子身后抱著他的雙腿,在天子的慘叫聲中把他的雙腿掰到最開,最后也忍不住一邊落淚一邊溫聲鼓勵著他的皇弟。
“陛下,咬住這個。”狄珩把用棉布包著的木棍遞到天子嘴邊,天子卻怎么也不愿意張嘴了——咬住這個,代表著更大的痛楚。
“陛下,求您了,張開嘴好嗎,我希望您活下來。”狄珩摘掉了面罩,露出那張燕遂安總是夸贊不已的面容,狄珩總是沒什么表情,可現在,這雙古井無波的雙眼中卻落下了一顆顆淚珠,還是那面無表情的冷峻臉龐,配上珍珠般的淚水,美得詭異。
“獎勵……”天子似乎是哭喊累了,也可能是聽進去了什么,氣若游絲地說道,“朕,努力生孩子,獎勵呢?推腹,很疼的啊……”
“好遂安,你想要什么,皇兄都給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天子又恢復了一些日常的狡黠,攝政王喜上心頭,怕不是摘星射日都會一口答應了。
“我本來就是陛下的,我還有什么能給您的嗎?”這位面癱更是語出驚人。
“嘿嘿……皇兄…要一直對我好……不能再兇我了,要幫我批折子,不要…再陰陽我了,呃……朕是陛下……呼……要尊敬朕……”
“好,遂安說得對,都是皇兄不好,嗯?”燕澤逸哭笑不得,“遂安還想要什么?你看,狄太醫還不知所措呢。”
燕遂安又艱難地轉向沉默的院判,慢慢開口:“狄珩……朕要你,每天都要對朕……笑一下,你笑起來…最好看了,你要再開心點、呃啊——狄珩……推腹吧,兩條命都給你…這不是威脅,我,永遠相信你……”
語畢,皇帝主動咬住了那根木棍,深深地看著狄珩。
攝政王此時心中又不是滋味了,這弟弟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就要去撩撥別人嗎?唯有自己……燕澤逸搖搖頭,都什么時候了,還想這種事。
狄珩對攝政王大人的心理活動毫無興趣,院判現在滿腦子都是陛下的“相信”,面上又恢復了那不近人情的樣子,擦干臉上的小珍珠,摸上了天子的腹部。
小殿下的頭正卡在陛下嬌嫩的產口,但是胎位很正,所以——
“陛下撐住。”狄珩一狠心,雙手用力往下一推。
“嗚——嗚嗚————”燕遂安整個人都劇烈地掙扎起來,又被攝政王緊緊圈住,只能咬住木棍,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嘶吼聲。不過在慘烈的推腹后,胎兒到底是下來了不少,此時半個頭都已經離開了父體,懸在半空中。
“陛下用力,不然要再推一次
。”狄珩這話再天子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威脅,急得燕遂安不顧下半身撕裂般的痛楚連忙用力。
天子的穴口是真的撕裂了,不過燕遂安已經沒有這種感知能力了,只是一個勁的用力,生怕又被推一次。好在頭部最大的部分已經通過了產口,隨著幾次用力,整個胎頭都被娩出,被狄珩雙手捧住,又靈巧地將整個身子拉出天子的身體。
“——呃啊啊————”胎兒滑過產道的刺激讓本接近昏迷的燕遂安又瞬間清醒,哪怕已經娩出了胎兒,腦中還殘存著那劇痛,此時狄珩溫暖的手又撫上了天子的腹部。
“狄珩!不是已近……”燕遂安開始害怕狄珩的手了。
“臣要幫您把胞衣揉下來,不然得把手伸進去掏。”院判直愣愣地說道。
“朕……朕就歇一會……自己生,對朕自己把胞衣生出來。”
“陛下是剛剛疼怕了,狄太醫,您看讓陛下自己娩出可行?”攝政王摟住無力顫抖的皇帝,幫著一起求情。
“那,臣先去給陛下煎藥。”狄珩說著去找藥罐了。
“遂安,狄太醫不是故意的。”
“朕知道……只是,太疼了……”天子把頭埋在皇兄的肩頭,不一會兒,燕澤逸感覺自己的肩膀濕了一大塊。
燕遂安最后還是一邊哭著一邊被狄珩揉著肚子娩出了胎盤,之后便躲在皇兄的懷里不肯看院判了。狄珩眼巴巴地看著自閉的天子,終于想起來先前無人在意的皇嗣。
“陛下,您生了個小公主,您看看?”面癱院判想了想,又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個一言難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