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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現在看來,估計也就王室歌唱團的小姐姐們作的詞和曲還有些看頭,而她那歌喉功力……洛蘭妮雅不想多提。
更何況,還有一件被她忽略至今的事。
每登臺一位身份高貴的貴小姐,臺下就會有她社交圈內的知交鼓掌應援,也變相地展現了她們各自在王都的影響力——遠離社交場的王女簡直都可以想象到,自己就算能夠成功登臺演出,臺下也只有寥寥數人施舍掌聲的可憐場面了。
洛蘭妮雅越想越覺得前途無亮,加上已經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諾拉也早就不知道跑去哪了,她開始試圖找借口脫身,好去四處逛逛、尋找一下花園里那兩個可能撿到了自己手包的可惡騎士。
但是……她旁邊那只大型金毛犬般的騎士怎么可以這么粘人?簡直就是牛皮糖化身!
洛蘭妮雅幾乎用遍了所有能用的借口,甚至連萬能的尿遁法都使出來了,但在對方亮晶晶的眼神下被帶路到洗手間門口,出來后又在他亮晶晶的雙眼注視下回到會場,她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擺脫不掉這塊貌似盯準自己的狗皮膏藥了。
簡直頭疼。洛蘭妮雅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搞砸之后的下場,挨罵都還是小事,問題是她那位王叔,不知道又會拿出什么手段來對付她這個不聽安排的王女……
好在,事情隨著一個騎士的出現有了轉機。前來跑腿的騎士在和高文低聲交代了幾句什么之后,就見高文臉上的和煦笑容似乎消失了一瞬,隨即他轉過頭,充滿歉意地朝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有事不得不先離開一會,稍后再過來尋她。
洛蘭妮雅趕緊連連點頭,就差歡送這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騎士離開了。
臺上的表演早已漸入佳境,在洛蘭妮雅轉悠著找人的時候,臺下的人群忽然歡呼起來,熱烈的掌聲瞬間震得她有些發懵。直到臺上的人緩緩開口,報上她僅次于王室背景的尊貴名號,洛蘭妮雅才抬頭去看那張寫滿冷艷的美人俏臉。
莉奧妮·普拉利特,紫羅蘭公爵的繼承人。
她的自我介紹十分簡短,幾乎僅是說了名字,提一句為這場宴會準備了怎樣的余興節目,便直截了當地抖出了提前在儲物道具中準備好的數件施法觸媒,開始施法,周身隱隱有強勁的魔力氣流鼓動,大氣溫度開始驟降——
不愧是王都中最接近七階大魔法師的天之驕女,竟然打算雙重施法的同時,借助高等級的元素親和與魔導制成技巧,直接當場煉成魔法道具。
臺下立刻有識貨的人認出了她的意圖,半是驚嘆半是欽佩地向其他人解釋起來。
于是其他知道未來女公爵背景的人也很快點著頭開始了稱贊——魔法才能之高,控制力之優秀,諾威海姆式的菁英,當代紫羅蘭公爵的眼光之好……
只有洛蘭妮雅在想起儲物道具的存在時,心酸地瞥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腕,暗恨自己為什么要因顧慮禮服穿搭、把那個看上去太普通的手環摘了下來。
她抬手拍了拍臉頰,提醒自己振作。
節目的表演順序也是提前就定下來了的,如果記得沒錯……臺上公爵家千金的演出結束之后,再過三四個人就到最后的壓軸,也就是該從未公開露面過的第一王女登臺了。
洛蘭妮雅估計著,自己最多只剩二十分鐘的徘徊時間,要把僅存的希望押在找那兩個不靠譜騎士的事上,還是風險太大了。于是決定好接下來要做的事后,她提起裙擺,轉身朝先前的等候會場走了過去。
十五分鐘后,匆匆跑去了花園尋找失物、卻一無所獲的第一王女殿下不得不接受現實,返回等候會場。然而,說會幫忙一同尋找手包的侍女也沒能給她什么好消息。
洛蘭妮雅瞥了眼把守在樓梯口處的幾位仆從,心中才升起了一點過去和他們扯皮自己身份的想法,就立刻被她打消了——開玩笑,她才不想自降身份地和人爭論“我真的是我”這樣的哲學論題呢,丟臉不說,累都能累死她。
既然如此,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條了。
洛蘭妮雅回憶了一下提前記下的會場平面圖,結合先前騎士高文的描述,毫不猶豫地朝著腦海中標注的那一處房間走去,同時心中顧自盤算起來。
在那雖然沒有投影裝置,倒是有可以傳導聲音的……呃,類似音響設備的魔導裝置?總之,若是想不丟臉地完成表演任務,直接前往樂師們所在的準備室也是可以的。
第一王女的淺粉色裙擺剛從拐角后消失不久,便有一位衣著華貴的男子自二樓走下。周圍的侍從們不約而同,紛紛向這位行走間均顯出極高格調的青年騎士鞠躬行禮。
蘭斯洛特環視了周圍一圈,眉間不禁微微皺起:“可有見到貴國的第一王女殿下?”
下仆與侍女們面面相覷,半晌才有人答道,沒有自稱是王女身份的貴人前來過。
聞言,湖之騎士眉間的皺痕愈發深了些。
“你們連自己的王女殿下都認不出來嗎?”
“請、請閣下息怒!第一王女殿下……是特別的啊!”領班的仆從連忙向這位安格琳的貴客解釋其中緣由,“雖然同在王宮中當值……但王女殿下的寢宮不是誰都能靠近去的,因此知道殿下長相的……那個,恕我們直言,應該只占王宮下人的很少一部分……”
蘭斯洛特頭一次遇到這種下人不認得自家主子的棘手情況,只覺得揣在口袋里的那只小小手包燙得他都快拿不住了。
“不過,剛才倒是有位客人,說是丟了東西,來問我們有沒有幫她去找……”有侍女突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種沒什么底氣的音量越說越小聲,“那、那個……對不起,好像說了件無關緊要的事……”
騎士的心卻一下子重新跳動起來。壓抑住心底的喜悅,他聽見自己以一種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道:“可以請你告訴我,那位客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
找到目的地的一樓準備室時,恰逢倒數第二個節目開幕,因此第一王女殿下幾乎是眼見著等候在門口的樂師團隊進去的。
——沒錯,也不知是出于誰的授意,把以歌喉清麗聞名王都的第五王女排到了壓軸的第一王女之前,而且兩者又同樣準備的是歌唱節目。
其中的用意,洛蘭妮雅不愿多想。
原本是不愿多想的。
但當她環顧四周,卻沒找到本應在準備室外授命待機的自家樂師團時,就由不得脫離正常人際關系已久的王女不多想了。
洛蘭妮雅努力抑制住心底隱隱開始翻騰的情感,扭頭找上了附近正一臉疑惑打量著她的侍從。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這位小姐,這里是音像準備室,不是您該來的地方,還請……”
負責看守準備室的侍從下意識地想要勸阻她離開,然后就見眼前用面紗遮住大半張臉的貴族千金突然伸手摘下了頭頂的禮帽,一雙隱含怒氣的眼睛正直直地瞪視著他。
“等會應該還有第一王女的節目吧,樂師團的人去哪了?”洛蘭妮雅勉力保持平靜,強迫自己把精力集中到眼前的事上。
“呃,您是……”侍從有點不確定地打量著她,似乎想要辨認什么。
“我在問你話!回答我。”
洛蘭妮雅這次是真的火大了,語氣也變得極度不耐煩起來。
“是!第一王女的樂師團,剛剛不是有人來遣走她們了嗎?說是今天的獻藝不需要她們出場了……”侍從到底是不敢得罪眼前的人,在場任何一位貴族背后的勢力都可以輕易拿捏像他這樣的區區一介下仆。
“誰遣散的。”洛蘭妮雅不認為宴會負責人有這個膽,僭越地代為臨時沒有到場的第一王女作出遣走樂師團的事。
“呃,這個……”侍從本還轉著眼珠想要把事情糊弄過去,但看出她眼中越來越盛的寒芒,身子一抖還是說了出來,“是、是王家的人!說是幾位王女殿下共同的決定,因為第一王女殿下沒有到場,就不勞煩歌唱團的幾位樂師繼續干等了。”
洛蘭妮雅深吸口氣,對下仆的回答早有預料,心情極差地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呃,可您還沒說您有什么事……”侍從訕訕地說了一半,便見她投來不耐煩的一瞥,頓時尷尬禁聲,同手同腳地向后退去。
見狀,洛蘭妮雅反倒對這明顯被自己嚇到的侍從起了玩心,一邊聽著外邊傳來的清亮歌聲,一邊隨口道:“如果我說我是第一王女那邊的人,過來幫她看看情況,你要如何?”
“啊,第一王女殿下的人!”侍從很是驚訝地喊了一聲,隨后左顧右盼了幾下,確認周圍沒人后,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幾步,低聲道,“這位小姐,跟著那位王女混是沒前途的,您是不知道啊……就算那位王女到場,上面的大人物也有一百種辦法搞砸她的節目……在王家的人來遣走那支樂師團之前,其實就有好幾位樂師發現樂器不太對勁,想要提前離場了。”
洛蘭妮雅緩緩握緊雙拳,面上卻作警惕狀,懷疑地瞥他一眼:“你跟我說這些干嘛?是誰吩咐你這么對第一王女的人這么說的?”
“哎……唉,不信就算了!只是好心忠告一句而已……”侍從被這不知名的貴族小姐不信任地一瞥,直接被看得漲紅了臉,連忙后退避開她身上隱隱的香氣,內心暗罵這些該死的貴族只會用利益角度看人,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很快,外面歌聲漸隱,掌聲雷動,不時還有騎士故作輕佻地吹起口哨,顯然第五王女的歌喉在一曲過后已深深地打動了在場眾人的心。
樂師準備室的門也在此時打開了,十數名歸屬于第五王女的樂師帶著自己的樂器魚貫而出,正要離場,卻被一道橫在走廊正中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樂師團的領班皺起眉頭,正欲質問這膽敢擋在王女手下直屬面前的無禮貴族所為何事,就見這人伸出右手,毫不客氣地在他們面前攤平了掌心。
“來得好,我要征用你們一樣東西。”
領班被她目中無人的態度一時怔到,拿捏不準這人到底什么來頭,身后一位年紀尚青的少年樂師已然受不了她話語中流露出的傲慢,怒聲回道:“你是誰!敢攔在第五王女菲拉斯殿下的直屬樂師團面前?”
誰想,在看到抱著手中樂器的少年樂師后,這不知名的貴族小姐明顯眼睛一亮,右手一動,直接就指向了他:“就你了!把你的琴借我一用。”
“想都別想!你以為你是誰啊!”被指著的樂師怒火中燒,覺得自己被冒犯了,想也不想地怒吼起來。
領班樂師皺了下眉,剛要上前一步打圓場,只見眼前這位容顏嬌艷、舉止傲慢的少女緩緩斜了眼在場眾人的表情,突然冷笑起來。
“你們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嗎?也是,如果知道的話……你們還敢在我——哈里斯的第一王女面前這樣亂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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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對所謂的宮斗沒有半點興趣(其實是作者我沒興趣
所以做法永遠簡單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