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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議。”
舒知茵閑適的道:“聽說塞外的風光極美,有一望無際的草原,漫天輝煌的落霞,藍如寶石的碧湖,茵兒能否去塞外一趟?順路探望三皇兄。”
“準。”舒澤帝緩緩說道:“順便為你三皇兄擇一塊地建座府邸,讓他永居塞外,震守皇陵。”
舒知茵一驚,三皇兄將永居塞外,不得回京?!她難以置信,發現父皇神色冷酷,沒有平日里的慈祥,她不禁蹙眉,突然間隱隱不安。她沉默著,舉杯飲了一口冰鎮桑葚酒,一語不再發。
過了半個多時辰,景茂庭闊步而來,拱手道:“臣參見皇上,參見福國公主殿下。”
舒知茵漫不經心的吃著櫻桃,偏偏不去看他,聽著他清冷的聲音,感受著他挺拔身形的氣場,她心中莫名怦動。
舒澤帝抬首問道:“福國公主昨日擅闖閑清園了?”
景茂庭正色道:“臣昨日見到福國公主時,她已經在閑清園中,臣不知她進園時的情形。”
“福國公主不慎使皇長孫墜入深潭中?”
“臣陪同太子殿下走在前,不知皇長孫落入深潭時情形。”
舒澤帝沉聲道:“誰知當時情形?”
景茂庭道:“齊汀知福國公主進園時情形,太子妃殿下知皇長孫墜潭時情形。”
在這時,太監來報:“稟皇上,太子殿下昨日離京去閑清園給齊老賀壽了,住兩日后回京。”
“宣太子立刻回京,”舒澤帝又道:“宣太子妃,宣齊汀。”
示意景茂庭坐下后,舒澤帝執起筆繼續批閱奏折。
舒知茵意識到父皇很在意此次傳聞的真假,如果傳聞屬實,父皇應已決定了對策,是什么對策?她神態如常的飲著桑葚酒,且等著。
氣氛有些沉悶,近乎凝重。
景茂庭正襟端坐,若有所思的凝視對面的舒知茵,她一眼也不看他,像以前一樣對他漠然的視若無睹,就那樣高貴出塵不染半分世俗的如在云端。
“宋何之死水落石出了?”舒澤帝展開一本奏折,忽然揚聲道:“巡撫御史宋何并非死于意外,而是因得知監管開采蒙山金礦的官員徇私枉法,跟惠王內外勾結,被惠王授意殺人滅口,制造墜山的假象。”
景茂庭起身,道:“是的。”
“證據確鑿?”
“已然明朗,需請惠王進大理寺接受審查,臣懇請皇上批準徹查此案。”
舒知茵一怔,惠王可是父皇的胞弟!
“準。”舒澤帝果斷的朱批奏折,道:“徹查,如果屬實,依法論處。”
“是,臣遵旨。”
舒澤帝合上奏折,說道:“朕在登基當日,便對朕的皇弟和皇妹有言在先,可無憂享樂,不可染指朝政,不可跟官員勾結擾亂朝綱。太子登基為皇之后,亦要堅持這個規矩,他的皇弟與皇妹也要遠離朝權,尊賢敬君,不能壞了規矩,不能有失體統。”
話入耳中,舒知茵神魂一震,這是在暗示,也是在警告。她早就清楚的知道,無論平日父皇對她有多么寵溺,關鍵時刻,父皇會將他皇上的身份擺在首位,規矩體統為重。她不動聲色的拿起荔枝,慢慢的剝皮放在嘴里,心中空空涼涼,無所依偎。
驚擾齊老,是不尊賢;‘不慎’使皇長孫落水,是有失體統。如果傳言屬實,皇上絕不會寬容舒知茵。景茂庭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舒知茵,她身形孤單,整個人散發著因無處可依而頑強不屈的鎮定。
他們在等著,等著證實謠言的真偽。
天色漸黑,用過晚膳后,繼續等著,直至深夜,太子殿下舒知行一行人才風塵仆仆的趕來。
殿內燈火明亮,舒知茵因雙腿疼而特準坐于美人榻上,舉杯飲著梨花釀,神態疲倦的瞧著恭敬行禮問安的場面。
高坐龍椅的舒澤帝打量著齊汀,問道:“茵兒,你是為追求他,而去的閑清園?”
舒知茵笑著搖首,道:“茵兒有心挑選駙馬,聽聞他還不錯,便慕名前去考查。”
“考查的結論是?”
“他很好。”舒知茵接著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仍需繼續考查。”
舒澤帝喚道:“齊汀。”
“在。”齊汀上前一步。
舒澤帝沉聲問道:“福國公主是擅闖閑清園?”
聞言,眾人都清楚的知道了,皇上對今日突起的傳言半信半疑,便刻不容緩的逐一對證。顯然,這次的傳言,已越了皇上設立的規矩的底線。皇上很重視,當前形勢對舒知茵很不利。太子夫婦悄悄的對視,會心的一笑。
第13章 很好
舒知茵是不是擅闖閑清園?
齊汀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很關鍵,不知景茂庭的態度,不敢輕易發言。他微微垂目,余光暼向景茂庭的手。看到景茂庭的手勢后,他朗聲的道:“回皇上,福國公主并非擅闖閑清園,是在下到園外親迎公主殿下進園。”
太子夫婦一愕,返京的途中就已猜測到皇上急召他們回京,應是跟舒知茵傳言有關,便交待過齊汀,讓他證實傳言是真,怎么臨場生變?
舒澤帝的神情稍一緩和,問:“是嗎?”
趁機,太子妃齊媛偷暼了一眼景茂庭。景茂庭也正看她,對她輕緩做了個‘不可’的眼神。齊媛收回視線,若有所思。
齊汀確認道:“回皇上,是的。家父得知福國公主駕到閑清園,便盛情邀請公主入席家宴,因公主跳下深潭救起落水的皇長孫后衣裳全濕,衣冠不整,公主覺得不妥,便未入席。”
舒知茵慵懶的吃著櫻桃,唇角輕浮笑意,將齊汀和齊媛探究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
舒澤帝轉首喚道:“太子妃。”
齊媛上前,溫婉聲道:“兒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