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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婕看著她,眨巴眨巴眼睛,顯得有些不樂意:“但是剛才那個女的都說你壞話了。真的,她說你不要臉,要是沒有你,她就會和小舅舅結婚的。”
她的話雖然說得小聲,但旁邊坐著的沈寒山還是聽得門兒清。
“嘖”了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開口就喊:“喬語玲,你什么意思啊?”
喬語玲才剛剛坐下來,正準備抓著老太太的手想要跟她訴苦呢。
這會兒見沈寒山突然冷著個臉開始兇自己,立馬眉頭一緊,眼睛牟著勁的一紅,一整套裝委屈的流程做下來一呵而就,都不給你一點兒喘息的機會。
坐在老太太旁邊,抽泣著喊:“我什么意思?寒哥,我還想問你什么意思呢。我喜歡你這么多年,對著你挖心掏肺,現在突然出來這么個女人,你就不要我了啊?”
沈寒山覺得她簡直莫名其妙,瞇著眼睛問:“你喜歡我?不是,喬語玲我也就是奇了怪了。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喜歡個比自己大七八歲的人,你缺少父愛啊你。再說了,老子平時就壓根不吃內臟,你對著我又是挖心又是掏肺的,存心惡心我呢吧。”
喬語玲聽見他的話,兩個眼睛紅得更厲害了。
嬌滴滴地問:“我喜歡你怎么了,我從小就喜歡你。再說了,你要是對我沒一點意思,你會替我擋刀子,會因為我連醫生都做不了嗎!”
她的話說完。
吳思思猛地就抬起了頭來,看著眼前的喬語玲,一臉疑惑地問:“寒山不做醫生…是因為你?”
喬語玲見吳思思問自己,臉上還顯得挺驕傲。
“哼”了一聲告訴她:“當然了,我那時候在瑞士被人欺負,寒哥就是為了救我,手才被那些人傷著的。我告訴你,我不管你這個女人是怎么勾引到寒哥的,但我和寒哥從小就認識,他就算不選我,心里還有個前女友呢,怎么說也輪不著你。”
吳思思聽了喬語玲的話,這才回想起不久前,她問沈寒山為什么不做醫生時他有些尷尬的表情。
輕嘆一口氣,抓著旁邊沈寒山的手,小聲感嘆:“你…怎么總是那么沖動啊。”
沈寒山皺眉站在原地,聽見吳思思的話,臉上也顯得挺尷尬的。
他這人平時有些大男子主義,自己吃過的虧、受過的苦,怎么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知道,畢竟生活這么難,誰還能沒有點難以啟齒的破事呢。
他希望吳思思心里的自己可以一直是強大,無所不能的存在,而不是需要人憐憫的弱者。
這會兒,見事情被捅破,沈寒山只能伸手摸了摸身邊吳思思的腦袋,抬頭看著面前的喬語玲,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面無表情地冷聲道:“喬語玲啊,有件事兒可能你沒有弄清楚。我當時救了你是沒錯,但我救你可不是因為你是喬語玲。你也知道,我這人平時挺臭屁的,在哪兒都覺得自己挺能,就差沒想著拯救世界了,特別是在國外,看見中國人受委屈我就忍不住想幫一把。那次我被傷著,我誰也不怪,就是自己技藝不精,被傻逼鉆了空子,是我能力不夠。但是我特別好奇啊,人家小姑娘被大哥哥救了好歹也能心懷感激地說句謝謝吧,你倒好,幾年沒見,出來就罵老子媳婦兒不要臉,你說你他媽是不是白眼兒狼啊。”
喬語玲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整個人都愣了,站在原地,眼淚也不流了,眉頭也不皺了,只剩下一張悵然的臉,輕聲地喊:“那…那為什么是她啊?你不是心里有個前女友么!她難道不也是第三者么!”
“放屁!”
沈寒山“嘖”了一聲翻個白眼,直接拉起身邊的吳思思,都懶得再搭理她:“喬語玲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我家老太太是怎么跟你說的,但我沈寒山對你,從來就沒有過所謂的男女感情,也不存在任何所謂的騙你。我心里一直有個女人沒錯,但老子心里那個人就是我現在抓著的這個人,從以前到現在,沒變過。”
說完,直接拉開身后的椅子,拉著吳思思的手,一邊往餐廳外走,一邊粗著嗓子喊:“行了,今兒這飯我也不吃了,免得惹了晦氣。”
楊老太太見狀,立馬喊:“寒山!”
原本一直沉默著的老爺子這會兒也終于開口說話了,一臉嚴肅地拿起桌上的筷子,臉上帶著點滿意的笑容。
不容拒絕地下了總結:“行了,他們不吃就不吃,我們開飯。誰要再就著這事說話,就給我滾出沈家去。”
吳思思跟在沈寒山后面走出沈家老宅。
等上了車,整個人還是失神的狀態,好久之后,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張嘴喊了句:“我們就這樣走了啊?”
沈寒山這會兒正開著車呢,伸手捏了一把她臉上的肉,笑著說:“不然呢。我今天帶著你走,是給老太太留個態度,你是老子認下的女人,以后她要再來這一手,可就別怪我不客氣。我爺爺后面那一聲喊你看見沒,他啊,也是向著咱們的。”
吳思思聽了他的話,低著腦袋,臉上開始有些難過起來:“我就知道奶奶會不喜歡我。我是臺灣人,家庭背景還…”
沈寒山“嗨”了一聲打斷她的話,一臉漫不經心地開口:“行了啊,還給哥哥演上韓劇了。臺灣人怎么了啊,臺灣姑娘水嫩,咱們兩這叫南北大融合,為社會主義現代化第二代做貢獻,是祖國統一示范單位啊。再說了,家庭背景又怎么了,往前捯飭三代,誰他媽家里不是農民吶,況且,公主墳里躺著的那位家庭背景最牛逼,我能娶那玩意兒么。”
吳思思聽見沈寒山的話,突然一下又笑了出來。
抬頭看他一眼,抿著嘴問:“那我們就這么走了,老太太真的不會罵你啊?”
沈寒山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回答:“就你男人這臉皮,還怕老太太罵兩句啊?我跟你說吳主任,有些事兒,咱就不能起這個頭,今天要是老太太讓喬語玲騎在你頭上,以后她就能讓別的牛鬼蛇神來欺負你。我沈寒山的媳婦兒能受這氣么。”
吳思思聽了他的話,一時間心里生出一股子說不出的暖。
嘆一口氣在車座上靠下來,看著窗外漸漸飄起的雨絲,小聲說了句:“寒山,謝謝你。”
沈寒山都差點沒給她整出雞皮疙瘩來。
一邊打著電話預約餐館,一邊笑著問:“少給哥來這一套,弄點兒實際的,今兒晚上不準喊累,咱們戰到天亮,怎么樣?”
吳思思臉上一紅,直接偏過頭去,不搭理他了:“臭流氓。”
沈家老宅離沈寒山的房子有點兒距離。
沈寒山于是中途選了個口碑挺好、環境也不錯的日式料理店停下來,那玩意兒雖然吃著沒味道,但他知道吳思思還挺喜歡。
兩人剛被服務員領入座,外頭就飄起了瓢潑的大雨。
此時,店里的屏幕正在放著某個韓劇男女主舉傘雨中告白的情節,兩人閉著眼睛一頓親,可把沈寒山肉麻得不行。
但吳思思挺喜歡那調調,抬頭一臉羨慕地看著,偶爾還輕聲感嘆一句:“真浪漫啊。”
沈寒山靈機一動,連忙拿出手機,發著微信問袁晟——“我跟我媳婦兒在日式料理店吃東西,她剛才看著電視里倆主角雨里親嘴巴子的情節說浪漫,你覺得她是不是在暗示我做點什么啊?”
袁晟那頭還真閑著,看見沈寒山的來信,想了想立馬回復一句——“那還用說,當然是要你拉著她也進雨里親嘴巴子啊!”
沈寒山低頭想了想那情形,覺得一點兒都不浪漫。
起身招來身邊的服務員,低頭靠在她耳邊問了兩句。
服務員一臉抱歉地搖頭回答一聲“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