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茛觿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被那人接住后背對著摟在懷里,茛觿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軟軟的靠在那個人的身上。茛觿的背部貼著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不是龍簾,原本以為他是龍簾還打心底稍微送了一口氣。只是那懷抱太過溫暖,太過舒適,太過……熟悉。
他道:“出宮為什么沒有人跟著,不怕危險嗎?”
茛觿沒有精力回答他的問題,默默地接受那個人的責備。
“炎毒發作你還敢往外跑,你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也要為百姓們考慮,萬一失控,這局面可能比西周府要慘烈幾十倍!”
他說著說著語氣弱了,低頭見他蒼白的臉色,還有蹙眉昏昏欲睡的痛苦,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曾經發誓不再介入他的生活,不會對他所做的事情持有反對或贊成的心態。一年多了,他原本以為他可以放下,可為什么看到他連腳都站不穩,心就會不自覺地又泛起層層漣漪?難道他注定要和他糾纏一輩子么?
他打橫抱起他,往宮里回去。
他來了北國一年多,從內到外也多多少少散發的是北國人的氣息,作為北國人,他沒有理由地想要祝愿他,要他一生都君臨天下。他放下的蓮花燈上寫著,兵臨池下,帝治江山。沒想到那燈剛剛放入湖中,便往西飄,他一時興起跟著蓮花燈走,饒了大半個湖畔,找到蓮花燈的時候,也看到了茛觿。
原本只是不想面對突然拜訪的新帝,便乘著巡視的借口來這燈會。打算的是散散心,正好避開了新帝。他萬萬想不到的是,茛觿誤打誤撞也來了這里,還恰好遇上了。
懷里的人有了動靜,他微微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那張他所猜到的臉,而是毫無人情味的木頭鹿角面具。他也在低頭看他,那樣好看的眸子,一年多不見,愈加深沉了。
他認得這雙眼睛。就算是隔著面具,他還是可以認出焱潲,單單憑借他的眼睛。
作為堂兄,他一直默默無聞的喜愛這個堂弟。
作為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一直默默無聞地謀算著要怎樣死在焱潲的手上。
作為君臣,他一直默默無聞地深信著作為熙王的他。
他們有著太多說不清楚的過去,這份微妙的情緒,誰也解釋不清楚它就這么發生了,讓人措手不及。這份心思,到底是作為什么出現,誰也不清楚。茛觿一直顧及著兄弟之間的不倫,卻沒有發現,他與焱潲下的那個賭約,他已經站在了慘敗的邊緣。
第五卷
情迷意亂(五)
宮門口兩個侍衛看到熙王爺抱著清帝回來,大吃一驚。
“熙王爺?殿下他怎么了?來人快去叫太醫!”其中一個慌張跑去叫人,被焱潲攔住。
“不必了。殿下沒事,就是累了。有本王在不會有事,還有,龍簾羽林將軍在燈會走散了,多派幾個人去找。”他抱住茛觿的手緊了緊,語氣輕緩。
那侍衛畏懼焱潲的威嚴,急忙著手去辦。宮門口立即又變得無聲。焱潲沉思,好歹也是宮門,怎么守衛的只有兩個人?太過于薄弱與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