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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桂舟沒有再解釋,只道:“你心里其實是明白的。”
因為怕,因為知道還有人惦記,所以陳蕊才想要引他前來,由他這個心上人的親侄兒替他消除郁言心里的過,讓他放下。
可他是人,不是神,也沒有什么忘情水,誰種下的因,就該由誰去結,正所謂心有千千結,唯網中人可破。他,愛莫能助。
最后,陳蕊送他們離開詹家,那個綠眼珠子也不知從何處跳了過來,一躍到陳蕊肩膀上,定睛一看,原是一只肥肥胖胖的貓,長得是一般貓兒大小的兩倍有余,且那眼珠子近前,其實是藍色。
臨上馬車前,郁桂舟定定的看著陰影處安靜看著他們離開的女子,或許是前塵往事都已被揭開,這一回,郁桂舟絲毫沒覺得渾身泛涼,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我知道你有法子知道我們的行蹤,望你好生考慮,莫要讓自己遺憾終身,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世是什么,是否擦肩而過卻對面不識。”
點到為止,直到車夫駕車離開了尾橋,安靜了好一會的白公子這才嘖嘖兩聲:“真是沒想到啊,我還以為我白某人才是情場高手,萬花叢中一點綠,沒想到郁兄竟然也不逞多讓啊,咱們倆若是聯手,別說酒中大俠了,連情場大俠都能拿下來!”
郁桂舟反笑道:“此言有理,只是白兄以后會很忙碌了,”他點了點白、姚二人:“府試和鄉試已過,兩位兄臺怕是要有妻子人選了?”
以這兩家的身份地位,拖到現在都不急著讓他們成婚,怕是就等著過了科舉后,能匹配到更為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吧。
馬車一路進了白府,剛下馬車,就見郁言已經在屋檐下等著他們,對方才才偷偷見了郁五叔的心上人,聽了一曲愛恨情仇的故事,如今面對著另一位當事人,幾個都難免有幾分不自在,又好像有一種心虛,仿佛我們見了你愛人,但抱歉,瞞著你。
在禮法森嚴的時候,這種偷偷摸摸,無論什么名目都能被安上“私通”這個名頭的。
“哎呀,好餓啊,我去前廳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點子多的姚未靈光一閃,找了個理由撒腿就跑。
“我也是,一起吧。”
“一起一起。”
瞬間就走了三個,郁言看得瞠目結舌:“他們這是怎么了?”
郁桂舟隨口回了句:“沒吃藥吧?”腦子有問題的人都這樣,神戳戳的。
郁言沒懂他話中意思,與他并排走著,還說了一個消息,對所有應試學子來說天大的好消息,但對郁桂舟來說,心里卻直打鼓。
早前,東平省內接到了從京都趕來的驛差宣告的皇榜,魏君已經決定立皇后嫡子為太子殿下,太子一位,關乎著四海升平、國之大計,半點馬虎不得,在此普天同慶之時,加恩科以示恩澤。
太子的禮服、規格、排場早就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如今只是確定了人選,改改衣裳,倒是方便得很,便定下了半載后凡應試舉子皇都上淮會考一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新篇章拉。
第137章 皇都之行
皇都上淮素有君子之玉, 淡雅如風的雅稱, 當今世道以文采、以品德來定義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是皎皎之月還是宵小之輩。
是以, 論文風悠揚, 當屬上淮第一。
上淮之地,久經歷史,從大魏開國至今,諸位國君便在科舉之路上推動向前,而世家們更是向來以風雅著稱,以清高自負示人。
世上大都習文,但在上淮, 也有不少世家子弟從武, 在此任魏君上任后,習武之人便也有了一席之地,那便是武考。
武考不同與文考, 且并非是三年一考, 在整個大魏, 武考反而是最勤的一次,只要有習武之人勝了當地指派的武者, 便能一級級的往上,在過了府考后,便能直接去軍營里謀個小職位,也算是個保障了,若是一路考到了上淮, 勝了指定的武官,便能獲得武狀元之位,直接投身在某將軍旗下,為其效力。
相比要十年寒窗的文考,武考其實要容易許多,門檻也低了不少,若是文不成的選擇以武入官場也是一個好法子,只是自古文武對立,文人嫌棄武官大老粗,都是他們文士剩下的,而武者者嫌棄文人墨跡,酸腐,不懂變通,一根死腦筋。
兩派死磕了數百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車廂里,白暉一一給郁桂舟、白暉、姚未講著關于上淮的各個派系,風土民情,文風走向,世家八卦,一路上倒也是不難過。
只是……
郁桂舟扒著窗戶,看著不斷退后的樹林落葉,嘆了口氣兒。
他們此刻正是在前往上淮的路上,從東平此去上淮,需要兩旬左右,且從東平回謝家村便需要半月有余,半載時光,對天下學子來說,不過一晃而過,八月恩科之時,如今已是四月末尾,在鄉試中,就耗費了月余才得脫身,再過一兩日便到了五月,是以,郁五叔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嚴禁郁桂舟躍躍欲試的想回鄉的想法。
用郁五叔的原話,那便是,此次機會千載難逢,恩科加身的機會少之又少,何不考上一次,無論中不中,總有一個結果,若是中了,自然有的是機會與妻兒團員,若是沒中,那更是有無數的機會。
何必急于一時。
郁桂舟撇了撇后面那架馬車,他五叔倒是說得輕巧,也不看看,他如今是人生圓滿了,朱砂痣回歸,整日笑得跟傻子似的,哪還會理會如今孤家寡人的他,何況,未能親眼見到孩兒出生,總歸是遺憾的。
“郁兄,郁兄……”白、施、姚三人面面相覷,見郁桂舟神色恍惚,姚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得特別猥瑣:“我猜郁兄定然是想起了嫂夫人!”
白暉斜了他一眼:“把你腦子里那些骯臟齷齪的想法給丟了吧。”還敢說起郁桂舟的小娘子,也不怕人不依。
“不就說說嗎?”姚未嘟了嘟嘴,眼珠子一轉,已經傾身在了施越東面前:“施兄,你才成親堪堪幾月,如今便是險些一年半載的見不到夫人,你就不想?”
施越東抿了抿唇,很保守的給了個答案:“待以后你成親便知。”
成不成親,知不知道,那都是以后的事兒,姚未特意找上施越東,不過是想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只是如今讓他失望了。
已經成婚了的施公子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臉紅,落荒而逃的小年輕了。
調戲不成反觸到棉花反彈的姚未張開雙手大大的攤開,一臉的生無可戀:“這日子沒法子過下去了,連施公子都已經變了,以后還有什么意思?”
白暉隨手從車廂暗閣里撿了一本書,翻開一頁,隨即笑道:“沒意思你也可以回渝州,畢竟這是會試與你是無關的。”
“才不回去!”姚未是打定主意要一路跟著他了。
渝州之于他,那便是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哪怕他已經收到來信,說已過了府試,如今已是取得了秀才功名,但對他來說,也不足以讓他屁顛顛的回去。
誰知道當日看到的人有沒有那大嘴巴的不小心給透露了出去?他姚公子渾身上下,哪怕是屁股也是金貴的,但他卻不希望被人給惦記。
他一下翻起了身,作勢要跳下馬車:“不如我去找五叔聊一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