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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這位學子說得有理,且這位亞元連同方才的經魁第四合稱為渝州四公子,那浮云齋里君子三藝之書就是他們編著的。”
“實至名歸?!?
寒門弟子覺得這是實至名歸,一眾世家子弟便不服氣了,在聽到說三藝書籍后,他們便想起了這是誰,這不就是前兩年那幾個被家中長輩罵著幼稚小兒、妄想蚍蜉撼樹那幾個嗎?
“哼,不過一秀才身份,便開編著書,實在是愚不可及且狂傲自大?!?
“可不,藝道豈是他們所能理解的?!?
就此,兩方開始爭論不休起來,在右邊二樓的閣樓上,一面緊閉的窗臺被人從里頭推開,接著宣和出現在了窗邊。宣和是除開安陽外呼聲最高的人,尤其是上回與安陽碰了頭,隨即兩人比斗了一番,以安陽落敗為結束,此事影響極大,便是不知道宣和的人也不由得關注了幾分,此刻見他好整以暇的出現,都不由得把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
宣和世家子弟的風度畢現無疑,抬手朝正對面的郁桂舟幾人打了招呼:“白兄,郁兄,施兄還有姚兄,久不曾見面,幾位一向可好,”他笑容溫和,定定的給郁桂舟道賀:“還未恭喜郁兄奪了亞元,以郁兄的學識,自然是實至名歸的?!?
又一個實至名歸,且出自宣和之口,當下再無人反對,哪怕是心里覺得不滿的,也把話深深埋在了肚子里。
宣和見了禮,郁桂舟等人自然也是要回禮的,方才下頭的爭論他們也是聽見的,原想不當一回事,沒成想宣和倒是出面兒來解了圍,郁桂舟感激的朝他笑笑。
倒是白暉在一側大言不慚:“郁兄別以為這姓宣的如此好心,他是一位世家子弟,如此這般不過是因著在考場中教了他運動一番,投桃報李罷了?!?
郁桂舟笑了笑。
下面唱報的大人已經拿出了最后一封文書,也是所有人最為關心的解元舉子,他報:“鄉試頭名解元學子,晏州府宣和!”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了宣和所在的方向,陽光下,立于窗臺前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目若星,面上帶著淺淺笑意,沒有狀若癲狂,沒有欣喜若狂,哪怕奪得了整個東平省的解元,依然是不卑不亢的立著,紋絲不動,就如同平日里一模一樣。
這才是世家子弟真正的氣度。
就憑著宣和的這份氣度,也無人有任何不滿,無論是安陽,或是郁桂舟、趙懷等等,所有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又令人折服欽佩不已。
連郁桂舟也不得不承認,宣和確確實實比他強,就今日的一舉一動,足以證明他的定力,他呢喃一句:“實至名歸?!被厮徒o了宣和。
姚未嘟囔著:“郁兄何必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并非如此,”郁桂舟搖搖頭:“宣和學子的學識見識咱們都領教過,且他最強的不是這點,而是這位宣和學子在外游歷多時,途之所見非我等所能比擬?!?
連白暉也默認了他所言,興不起一絲爭辯。
“咚咚咚”的踩在樓梯上的聲音響起,接著白家那車夫跑了上來,一臉的喜色:“少爺,少爺,你中了?!?
幾人朝窗臺下看去,那貢院外頭的兩位大人和士兵已經離去,如今蜂擁而至的學子上前圍在了榜前,或驚喜連連,或傷心痛哭,這一幕,卻是叫人不忍再看。
白暉隨意問著:“排第幾???”
“第七呢少爺!”
白暉一下坐直了身子,臉上不是高興,更像是后悔,的確,對白公子來說,也是夠懊惱的,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上榜撈一個亞魁了!
“哈哈哈,”姚未指著他大笑:“有你的啊白老三。”
郁桂舟和施越東相顧一笑,說了兩句公道話:“白兄不必如此,前十名者都是東平省的佼佼者呢?!?
“郁兄說的不錯,白兄的學識我們最是了解的。”
白暉這才好受點,嘆了口氣兒,大手一揮:“走吧,咱們回府,待會來報喜的人該到了?!?
一行人下了樓,走在旁邊的郁桂舟卻眼眸一閃。方才不經意間,他好似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一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白兄,你第七名哦,哈哈哈。
上一章說到姚公子的梗,結果這一章還是沒放上來,哭唧唧。
你們不覺得這一卷很緊湊嗎,本卷大概還有三、四章就要到下一卷了,猜猜下一卷是啥?
第134章 文曲下凡被困
若說東平的老百姓最忌憚, 也是最忌諱的地方莫過于那東平尾橋的詹家之地, 尋常人說起它莫不兩眼躲躲閃閃,閃爍其詞, 生怕被那無形之中的東西給惦記上。
對, 老百姓小聲八卦起尾橋時,并不以橋、宅等形容,而是一通神秘的那地兒,那東西等等,余下的聽的人自然懂,若非為了生存,以人們趨嚴避兇的天性, 是怎么都不可能會在那尾橋相隔的街上去做買賣的, 哪怕青天白日,路過隔壁借的人比其他街道還是冷清不少,人們匆匆而過, 低垂著頭, 不敢去打量, 生怕那是一頭巨獸,會吞噬人心, 因此也沒發現那尾橋最讓人恐懼的地方,多了幾道人影。
渝州府四公子齊聚,又聽郁桂舟說起過幾句過關于那黑衣女子的事兒,不由得對這詹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連郁桂舟也在姚公子連著兩日的慫恿下應了這探詹家府邸的事兒。
這兩日間, 因著連出了幾個舉子,上門拜訪的學子眾多,尤其是渝州府的學子,對他們來說,那晏州宣和是解元又如何,但他們渝州中榜舉子多啊,靠在前頭一個亞元、一個經魁,前十位中,
渝州府就在數十個州府里獨占鰲頭,奪了三個席位,這讓渝州學子們臉上有光,哪怕自己沒考上,在別人夸渝州文風時也不由得驕傲自豪。
瞧,他們渝州府四公子已經考上了三個!
郁桂舟等人接待了一茬又一茬的學子,還推脫不過應酬了兩回宴會,席中恭維著甚多,且又表現得句句肺腑,讓人不好推拒,又是搭話,又是來者不拒的喝上一杯,好在郁桂舟和白暉兩個乃酒中大俠,別人沒把他二人灌醉,倒是自己倒下了。
也就是在前日的宴會后,他們離開之時,郁桂舟正掀開簾子吹吹風,散散熱,目光卻觸及到那酒樓門口一片陰影之地站著的黑衣女子。
她在直勾勾的看著他。
在接觸到的那一霎,郁桂舟渾身一震,酒勁帶來的酸軟無力一下煙消云散,腦子里只有那一雙涼得似水的眸子,就如同他在科舉之中喝過的清水一般,涼,無止境的涼意。
待在看時,那處陰影之地已沒了那女子的身影,但郁桂舟卻背脊一直涼到了頭頂,他想了很多,或許是自己被盯上了,但她圖什么呢?
或是她只是想引他登門而已?
因著這種猜想,在應付完絡繹不絕的學子后,閑暇時候,四人瞞著郁五叔,瞧瞧出現在詹家舊宅。
因為這宅院的傳聞,他們每人身上都帶了利器,藥粉,且也不知道姚公子從哪兒弄來的糯米,黑狗血等等,稱得上是裝備精良齊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