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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過堪堪過了午時,正是一日里光芒最甚之時,但他們站在詹家門前,卻感覺一陣陣的陰涼襲來,似乎半薄的衣衫都止不住這里的涼意,多待一會便會有雞皮疙瘩從身上冒出來,膽最大的姚公子摸了摸下巴:“這地兒倒是有意思?”
他們幾個大男人都覺得涼快,那郁兄說的黑衣女子又是如何在詹家里生存的,總不能真不是人吧?可是不對啊,那姑娘不還是個偷雞賊嗎,又偷又吃的,除了人還有誰?
人家一姑娘都敢在詹家晃,他們幾個男人莫非還比不過不成?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丟人不丟面,姚公子摩拳擦掌的招呼他們:“走,咱們進去。”言吧,當先走了進去,見狀,施越東、白暉、郁桂舟也跟了上去。
“咯吱”一聲,詹家破舊的大門不住的發出開合的聲響,四人進了門,手里抽出了利器,警惕的打量四周,就如同當初郁言進來時一般,這前廳里,除了破舊的殘璧斷梁外,到處都散落著烏黑破舊的綾羅綢緞,生銹的金銀財寶,到處都是白色的蜘蛛網,地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腳印子,應是當初郁言進來時落下的,只是這里年久未修葺,新散落的灰塵已經掩蓋了不少。
“嚇,那是……”施越東握著長劍,指了指轉角某處。
郁桂舟定定的看了會,肯定的說著:“那是人骨架。”
詹家在最初破滅時定然如同一個密境一般惹人覬覦,想必進來了不少人,且就如同白暉曾說過的那般,進來的都沒出去過。
這里不僅僅是詹家人的埋骨地,也是貪財者的無名鄉。
“咱們要更警惕一些,”白暉顯然也想起了,神色一本正經,尤其看著向來不安分的姚公子,看得姚未一跳,壓著聲音不滿:“看我做何,我何事壞過事兒?”
白暉橫著寶劍在前,警惕的四處打量,嘴里還說著:“以前沒有,以后未必。”
“你,”姚未氣得當即就要與他來個三百回合,只是想著如今的處境,他只得摸了摸肩膀,把火氣給壓了下去。
前廳中,除了幾具人骨外,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且那灰塵遍布,也看不出來有人住過的痕跡,如此四人便漸漸往后院推移。
前廳連接后院的路上,廊橋往下垮塌了許多,能供人路過的只有一條黑黑的通道,白暉義無反顧的在前,正要過去,卻被郁桂舟喊住。
“白兄稍等。”
白暉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怎么了?”
郁桂舟在最后墊底,正背對著他們,提醒道:“火折子。”
“你說得對,”白暉若有所思,從胸中摸了一根火折子,輕輕一吹,先前還黑坳坳讓人心生恐懼的通道頓時多了幾分光明,那光只能照亮淺淺一層,上方橫梁頂上到處是被蟲蟻咬得坑坑洞洞的木頭灰屑,而前方依舊黑暗讓人瞧不清楚,想了想,白公子又從懷里摸出了幾支火折子,這一下,火光照亮之處便越發深入,已經能看清長廊盡頭的一絲微弱亮光。
“走!”
在他的帶領下,施越東、姚未、郁桂舟連接入內,幾人都效仿著白暉一手拿著幾支火折子,一手手持利器,原本整個黑沉的通道亮得如同白炙,火光之下,前方處一點綠幽飄過,很快消失無蹤。
“那是什么?”這下饒是大膽的姚公子也緊張的吞咽了口水。
比起姚公子這些古人,郁公子還是接觸過不少化學,且他已經認定了那黑衣女子在故意誘導他過來,這不是裝神弄鬼是何?
想必那些貪心者就是被這些手段給嚇住了才最終葬在了這里,隨同這破舊腐敗的宅院一起,被世人遺忘在角落里,畏懼著,恐懼著。
“別自己嚇自己了,那女子既然敢住這里,恐怕早有些嚇唬人的手段了。”
郁桂舟的聲音沉穩安定,在通道里回蕩,一下撫平了姚未緊張起來的心,連白暉和施越東被提起來的心也消失于無形,等到了盡頭,為了保險起見,白公子還挽了幾個劍花兒,確認這四處無人,這才走了出去,隨后施越東緊跟其后,兩人背對背,四處打量。
而后,姚未和郁桂舟也出來了,兩人也跟著四處打量了一番,一見之下,倒是有些詫異。
詹家當初身為東平最大的權貴,其宅邸也是最大最好的,府中不知多少名花異草,珍貴字畫,哪怕說詹家的花園只比御花園差也是有人信的,其宅邸內,雕鏤畫梁,雪綢鋪地,當年的詹家可謂出盡風頭。
可那些嬌貴的花朵,在失去了主子精心照料下早就化為塵土,如今詹家這園子里長滿了雜草鮮臺,一步步長到了那各處房里。
“這么多房間,咱們要分開搜嗎?”
打量中,施越東忍不住問道。
白公子和姚公子藝高人膽大,兩人聳聳肩:“無所謂的。”
唯有郁桂舟搖頭:“不行,如今敵明我暗,咱們不能分開,不知道那女子到底有多少手段,畢竟這里是她的地盤,咱們貿然過來并不熟悉,還是謹慎為好。”
像是響應他的話一般,一陣風吹來,陰涼涼的徒惹人發涼。
姚公子立馬變了臉色,一口應了下來:“我也是這般想的,咱們這是在虎口里拔牙,還是一起走比較好。”
商定完,四人便開始一個房一個房的開始搜索,只是這詹家委實太大,哪怕他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也架不住時間的流逝,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尤其是在這古怪的詹家舊地,像是下一刻黑暗就要到來似的,四人不得不放棄搜尋,一致決定先回府再行商議。
在轉身的瞬間,原本開合的大門無風自動,瞬間把門和窗戶關上,掩住了一室的黑暗,只從那破舊的窗戶里透著幾點微弱的白。
膽兒最大的姚公子被嚇得跳了起來,一下縮到了郁桂舟身后,哆哆嗦嗦的:“我,郁兄,郁兄,這里真有那……那個。”
相比他,另一位膽大的白公子持劍擋在身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警惕起來,連看著文弱的施越東都板著臉,定定的張望起來。
在這個時候,郁桂舟反倒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干的話:“姚兄,如今被困在這里,你不如說說為何匆忙跑到東平來?”
作者有話要說: 請注意,偷雞賊出現,請注意,偷雞賊出現。
第135章 文曲下凡陳女子
姚未抓著他衣擺的手一頓,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怎, 怎么想起問我這個了?”
若是一般丟臉的事兒,說也就說了, 最多被他們笑笑, 過幾日就忘了,但這事,他實在是說不出來啊,丟臉丟大發了,他連如今回想都身子一顫,虎軀一抖,實在是往事不堪回首。
郁桂舟還在繼續勸他:“你看, 如今我們被關了, 還不知道那外頭的是人還是別的東西,你若是不說,我們就沒辦法給你提供解決的法子, 你愿意帶著遺憾去棺材里嗎?”
白暉警惕之于不禁朝他們看了過來, 眼里有著疑惑。
怎么郁兄像是毫不在意的模樣, 還是已經到了這步田地,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而姚未在郁桂舟的逐漸勸說下, 被嚇著的緊張情緒倒是舒緩了不少,連那件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丟臉事兒也松動了起來。
隨著外頭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拍打在窗臺上,姚未一下泄了氣:“說就說。”反正也多半逃不出去了。
事情是這樣的,那日在府試貢院,連考三日, 姚公子一度精神高度緊張,且這期間內被風吹得有點多,等一考完,他整個人跟霜打了茄子一般,在人家收好東西慢騰騰出去時,他還在號房里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