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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丁大姑娘她哪來的底氣覺得能比得上謝榮?要知道,最開始他雖然同情小姑娘,但對她的外貌還是很嫌棄的。
深覺需要洗洗眼睛的郁桂舟下意識尋了謝榮的身影,見她走在最后垂著腦袋沒吭聲,走在旁邊的丁家人隱隱排擠著她,丁氏又只顧著娘家,他和郁當家招呼著幾個舅舅表弟也沒發現,恍如一只孤零零的小奶狗,非常惹人疼惜。
怎么看怎么想讓人抱著好生哄一哄。被美色迷了的郁公子也不招待客人了,憑著本能的走進了小奶狗,牽了她軟乎乎的小手,并肩走著。
原本春風滿臉的丁家人都變了臉色。
丁云黯著臉,語氣里有幾分落寞“表哥和表嫂感情真好,小云也是羨慕得很吶”
郁桂舟樂呵呵的,不緊不慢的回了句“讓大舅母好生為表妹尋個可靠的人,以后妹夫也會如我這般待你嫂子一樣待你的”
“我……”丁云話音未完就被丁大嫂接了過去,似笑非笑的在郁桂舟和謝榮身上打了個轉“大侄兒真是說笑,你舅舅舅母沒本事為你表妹尋個可靠的,這不就指著你了嗎,小云好歹是你親表妹,你可得放在心上,好生為你妹妹尋個妥帖的啊”
郁桂舟又不是個傻的會接下這個燙手山芋“舅母才是說笑了,姻緣都是父母之命,再則還有外祖和外祖母,再不濟也還有幾位舅舅血脈相連,哪用得著我一個表哥出馬,再則,侄兒如今心神都放在了讀書上面,委實沒有空閑為表妹尋前程,此時還得大舅母親自出馬才行,以后過好過壞旁人也沒得碎嘴的道理”
明明就是想賴上他,還讓他去做媒人,成不成是一回事,要都不成,到最后還不是要攤在他頭上,為這女子浪費的青春時光買單。
當他傻呢?
丁大嫂鼓著臉,眼里透著對這滑不溜秋的小子的不滿。丁母見她不敵,瞪了她一眼,揚高了聲兒“行了,天兒不早了,你們快走吧,云姐兒這里自有我老婆子照應著”
“是是是,有娘在,媳婦放心得很”丁大嫂瞬間捧了個笑臉,緊了緊手頭的包袱,隱秘的給丁云使了個眼色。不是她吹,她這閨女自小就鬼精鬼精的,心眼子多得很,要不然也不會哄得丁老漢老兩口在一眾小輩里挑了她來疼,郁小子在滑溜又如何,遲早得被她閨女拿下?
丁母一發話,其他人也不磨蹭了,走在最尾的丁四丁五還有些念念不舍,被丁家嫂子連拖帶拽的拉走了,剩下兩個丁家小子,大的十五六了,心里頭隱約明白點家人的打算,很干脆的隨著大部隊一起,小的那個只有七八歲,正是天真無邪的年紀,頗有些想賴著不走的賴在了郁桂舟身邊,扒著他的衣擺,仰著濕乎乎的大眼“表哥啊,我也想留下來啊”
郁桂舟很是歡喜這個喜歡拖著尾音糯糯撒嬌的大胖紙,捏了把他的臉蛋,無情的搖了搖頭“丁小秋,你還小,得讓你娘照顧你”
“嚶嚶嚶”大胖紙丁小秋把臉埋了進去,發出了尖細的聲兒。
他就想留在這兒,丁家村不好玩,哥哥姐姐們都不愛跟他玩,這里有漂亮的大哥哥,美麗的大姐姐,不會時時想著搶他的零嘴,也不會時時告狀說他吃得多。
他就是愛吃,就是胖,惹著誰了?
“這樣吧”郁桂舟拿他沒辦法,摸了摸他細軟的頭發,彎了腰悄悄在他耳邊說著話兒。
丁小秋赫然從他衣擺中抬頭“真的?”
“真的”郁桂舟失笑,幼稚的舉了舉爪子,又從含笑對著他們的謝小“管家婆”手里接了一把銅板放在丁小秋胖乎乎的手掌心上“快回去吧,這些銅板記得藏好,吃不飽的時候就悄悄在貨郎那兒買兩塊零嘴,千萬別給人知道了曉得不?”
丁小秋發光的盯著銅板,一只手掌用力拍了拍胸脯“表哥啊,你放心吧,我最會藏東西了”
要不然,他怎么長的肉?不早就被人搶光了?
“我信你呢”郁桂舟又在他頭頂摸了一把,這才放開了他。恰好,走遠的人中有人大聲的喊了句“丁小秋,你磨蹭啥,皮癢了是不是?”
“哼”丁小秋撇撇嘴,到底不敢違抗命令,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跟上了隊伍,還時不時回頭跟郁桂舟和謝榮揮手。情緒低落了半晌后,突的,他一個福靈心至。
表哥好像就只給他發了錢啊?
丁家人走了后,在村口的郁家人也準備回去了,剛走了幾步,前頭一輛牛車迎了過來,最前頭揮著鞭子的小伙是謝家的長工,旁邊還坐著圓滾滾的謝地主,正瞇著眼吹著風享受著呢。
或許是那長工說了句,待他們靠近,謝地主睜開了細小的眼,抬手打了招呼“原來是郁家的,幾位這是打哪兒回啊?”
郁當家客氣的回道“送了幾個舅子呢,謝老爺這是去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見過像懶作者這樣快要辦人生大事的嗎,大姨媽來了就算了,特么還感冒了!
所以這幾天更新才會不準時,請大家原諒。
等懶作者熬過這幾天就好了,月末若有時間,本文將會開始雙更。
第37章 古代窮小子之↑詩會(上)
郁當家本是客客套套的你來我往, 隨便客套兩句罷了, 謝地主卻仿佛突然來了精神,一下直起了身, 在郁家一行人身上打量片刻, 眼里帶著精光“可巧了,明日是鎮上的秀才公們辦的啥春日詩會了,我家那小子你們也都是知道的,在孔秀才門下讀書呢,這不,那辦春日詩會的人之一就是我家小子的夫子,明日也要在詩會里頭露露臉呢”長篇大論過后, 他把臉瞥向了郁桂舟, 和氣的問“郁小子,你可有收到那帖子?”
視線一下集中到了郁桂舟身上,他拍了拍有些不安的謝榮, 淡然一笑“小子自然是收到了, 雖然沒有在秀才公門下讀書, 好歹也不枉啟蒙一番,僥幸中了童生”
這是要裝逼嗎, 那就來吧。不就是一張破帖子嗎,值得這樣炫耀?
對不起啊,沒說我沒帖子!
謝地主確實是想裝逼,秀一下謝春暉,順便再把村里這個同樣是童生的郁桂舟比下去, 現在硬生生的改了口,強撐起了一摸笑“是嗎,恭喜侄兒了啊,明日可要好好發揮呢,聽說參加詩會的人來頭都不小呢”
郁桂舟默言,把并不想去的話改成了“借謝叔吉言了”
話說到這兒,兩方都無話可說了,謝地主正要吩咐長工繼續趕車,車廂里頭掀起了半張簾子,露出謝春瑩皎皎瑩瑩,似語還羞的側臉。
“春瑩也等著郁家哥哥明日在詩會上大展風頭,以正才華呢”
她轉過臉,驀然撞進了郁桂舟的眼里,清雋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心里微動。
車簾放下,牛車滴滴塔塔的轉動著咕嚕消失在郁家人眼里,但鼻尖上,仿佛還停留著女子獨有的甜香氣息。
“這閨女好俊俏吶”
丁母的話沒人搭理,郁當家兩口子下意識看向郁桂舟,見他面色淡然,跟平日里沒甚差別,心頭都松了口氣。
天知道這謝春瑩怎么一下子就變得這樣清麗了,活脫脫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何況她還比張月生得精致兩分,一比較下,倒是強出了一頭。
只有郁桂舟懂為何一個人短短時日就變化如此之大,說白了,縱慣幾千年,去除掉無數奢華浮夸的詞匯外,總共就一個字:裝。
謝春瑩還是那個謝春瑩,脾性就沒變過,她之所以清麗淡然,多虧了一份忍功,再加上合適的裝扮,不緊不慢的語調,自然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淡如處子的閨女,跟那種咋咋唧唧的小丫頭自然是沒有可比的。
“是啊,表哥,那位姑娘是誰,真是漂亮”丁云狀似天真的問道,眼神斜倪在郁桂舟旁邊的謝榮一眼,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