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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不信?”
“你就是想操我逼。”謝仰青用鼻音說。
楚亭山低低笑出聲,叼著煙含糊說:“來這里是談合作,是工作的事,我也沒想到能見到你。但我記得你住在這個城市,這工作原本和我沒關系——謝仰青,”他一頓,舔了舔煙嘴,那里有謝仰青留下的很淺的牙印,“我其實有點想你。”
謝仰青沒回答,楚亭山轉過頭,謝仰青以剛剛那個從被窩里冒頭的姿勢,歪在枕頭邊,睡著了。楚亭山沉默,不知謝仰青是聽到了哪才睡去,半刻后,他失笑道:“你個小混蛋。”
小混蛋睡得很安慰,眉毛平順地展開,燈光下,微腫的唇投下一片陰影,很翹、很漂亮的唇形。楚亭山單手給他拉好被子,他久久看著,抬起的手一頓,伸長碾滅了煙。
楚亭山忽然很想吻他。
他想著,也便做了,探身、低俯,指尖摩上謝仰青的后腦勺,唇碰唇,留下了一個很重,卻不深入的吻。
楚亭山比謝仰青先醒,他側頭看向謝仰青,謝仰青睡覺的模樣和平時大相徑庭,面容平和、睡姿安分,乍一看乖得不得了。唯一出格的就是愛卷被子,兩個人的被子被謝仰青卷了大半。楚亭山側過身,凝目向謝仰青的眼睫毛。
睫毛微翹、稍長,比楚亭山想象中的濃,片刻后,他坐起身,拿起手機,打算看一眼線上的事務時,他看見謝迢昨晚大半夜在幾人共同群發的消息——一個鮮明的問號。
楚亭山眉一抬,微勾起笑,繼而他想到了謝迢那對和謝仰青相似的眼型。他一直都覺得兩個人的眼睛雖然相像,但謝仰青的眼睛更好看些,今天看來,或許是因為謝仰青的睫毛更漂亮。
謝仰青清醒后發了片刻呆,回想昨天自己干出的事、說出的話。
謝仰青:……
罷了,都是楚亭山說的,論騷他最騷。他那么想,心安理得地坐起來,然后腰酸得一抖。
等楚亭山走回房間門口,便見謝仰青在那擰著眉看手機。
謝仰青在看一條未接通話,是謝迢打來的。他算了算時間,當時……大概和楚亭山玩得正歡,自然是接不到。謝迢在之后還發了一排省略號給他。心虛的謝仰青一時間拿不準謝迢的心思,等他看見宿舍群里的消息后,他悲壯想:完蛋,該不會謝迢又要逮著他抽了吧!
楚亭山靜靜目睹了謝仰青那幾番變化的臉色,猝然開口,笑問:“有什么事嗎?”
謝仰青轉頭,怔怔看了楚亭山一眼,悶道:“如果我被謝迢打得進醫院,那都要怪你。”
“謝迢那是打,還是讓你爽?”楚亭山不緊不慢回道。
“你有病。”謝仰青朝他翻白眼,罵罵咧咧,又去看手機,尋思怎么和他哥解釋他被色心蠱惑滾到了楚亭山床上這回事。楚亭山繼續笑道:“你每次挨抽的時候水都噴挺多的,挺享受的吧?”
謝仰青:“……”
“滾一邊去!”謝仰青忍無可忍,這一聲罵,惹得楚亭山抑著聲發笑。笑完,他道:“我和謝迢說了,你在我這。”
謝仰青愣看一眼楚亭山,哦一聲,心放了一半,又覺得事情大概沒那么簡單。“他沒說什么吧?”
“他又能說什么呢?”楚亭山反問。
他說這話時,靠在門邊,偏偏頭,朝謝仰青看去,笑意不是曾經一派的溫和,隨性到漫不經心,這陌生的隨性不讓人覺得親近,反倒像把剛剛過粹的刀子,看著鈍、摸上去卻能割得人生疼——隱隱約約的銳利。
這樣的楚亭山實在太少見了,即使謝仰青清楚地知道他平常的面孔是偽裝,卻也幾乎沒看見楚亭山這般將鋒利和針對外露。
謝仰青眉揚起:“你不喜歡他啊?”
“正常來說,和謝迢相處,比和你相處舒服多了。”楚亭山回答。
謝仰青此人自以為是、玩心重、小少爺脾性,相比謝迢那沉穩靠譜的八好學生樣,在二人之中,傻子才選謝仰青。
“要這樣比,謝迢和你我也選謝迢。”謝仰青不樂意了,翻起白眼回道。楚亭山若有所思問:“他真有那么好?”
“他不好,但你更差。”謝仰青干凈利落回道,“他至少幫我寫過作業。”
話落,楚亭山邁步停在床邊。謝仰青斜瞥他,楚亭山抬起手,笑著拍了拍謝仰青的腦袋:“你真是拔屌無情,你忘了嗎,至少我操得你很爽。”
“下次我可以讓你試試什么才是真的拔屌無情。”謝仰青再次翻起白眼,楚亭山只是笑了笑,接著話鋒一轉,伸出手,手心朝向謝仰青:“起來吧,早餐已經到了。”
謝仰青抬起目光,對上楚亭山狹長的雙眼,他正要將手搭上去,楚亭山攤開的五指驀然向前一勾,輕輕撓過他的下顎。謝仰青一愣,楚亭山另一邊手握著個銀鏈,慢吞吞吊在謝仰青眼前。
謝仰青定睛一看,銀鏈像極了昨晚楚亭山用來吊他的細鏈,被鏈穿住的——正是昨晚他用牙齒銜住、叼到楚亭山手里的陰蒂環。
楚亭山不像謝迢和明戎,想著把什么東西留下打標記,
昨晚結束后他就把環取了下來。
環上邊別著的寶石不知是何種類,色是既深邃又透亮的湖綠,隨著搖晃,流光溢彩。大概沒有人想得到這個圓環曾經被用作淫具,把一粒曾經僅豆粒大小的淫蒂玩得紅翹腫燙。
陰蒂環一擺一晃地前移,墜在謝仰青猶有艷色的唇上。紅的張揚、綠的清透,楚亭山垂著眼一邊欣賞,一邊笑道:“噢對了,這個,你戴上試試看——我特意留下了你的騷味在上面,你聞到了嗎?”
謝仰青的喉結滾了滾,落在他唇縫的環微涼,滲來一股咸。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楚亭山不等他說話,俯首、低頭,下顎懸在謝仰青額頭上,將項鏈扣上他脖頸,銀環和湖綠綴在鎖骨中間。
接著,楚亭山頭低得更深了,似無意,也似有意,唇碰過謝仰青耳尖,他道:“這樣也漂亮。”
謝仰青呆了片刻,楚亭山再度風度翩翩地伸出手。謝仰青回過神,認真問他:“你是不是有病。”
“早餐要涼了。”楚亭山瞇著眼笑道。
早餐是謝仰青平日里愛吃的,謝仰青倒是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沒去想過謝迢不在,為何餐桌上出現的菜品也能精準地踩中他的喜好。
餐桌上楚亭山開始頻頻接著電話,謝仰青吃到一半,楚亭山干脆從餐桌下去,避著謝仰青,一邊叼起煙一邊和對方談話。
等謝仰青吃完,楚亭山那份還只動了一半。他掛了電話,站起身,偏頭對謝仰青說:“我有點事……你再留我這里休息一下吧。”
謝仰青還沒開口,他又補充道:“你想回去也行,都隨你,不過我那么辛苦來一趟,晚上要不要吃頓飯?”
“我逼你來了?”謝仰青對他表現出的“我都是為了你的”作態很不滿。
楚亭山笑著道:“是我想來的,我打聽到了這里一個餐廳很不錯,我請你?”
面對楚亭山這意外柔和的態度,謝仰青抬起眼,懷疑面前這人被奪舍了。思忖片刻,他回道:“春宴嗎,那家店確實不錯……行。”
謝迢顯得有幾分心不在焉,謝父給他倒茶時,他都忘記用雙指扣桌面表示感謝。等早茶局結束,謝父和幾位生意上有往來的朋友客套完,謝父做出不經意的姿態問:“小迢,是不是今天太早了,沒休息好?”
謝迢垂下的眼簾抬起,搖了搖頭,他回道:“我再想等會的安排。”
謝父點點頭,沒在這個問題過多糾纏。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說:“你先去峰會吧。”
后面幾天的峰會更像是交流會,給一些公司提供一個尋找新的合作對象的平臺,也是創業公司尋找天使投資人的地方。
謝迢在一個角落看見楚亭山,他捧著咖啡杯,狹長的眼睛微彎,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看似認真地聽面前人的手帶比劃地解說。
謝迢沉沉站在一邊,等楚亭山結束談話,轉過眼看向他,兩個人目光對上,靜默片刻,楚亭山眼一瞇,二人不約而同向最近的座椅走去。
“要喝什么嗎?”楚亭山問。
“不用。”謝迢不輕不重瞥他一眼,語氣有幾分刻薄,“玩挺開的。”
“謝謝夸獎,彼此彼此。”楚亭山朝謝迢一笑。謝迢沒有回應他的笑,楚亭山拈起咖啡杯自顧自抿了起來。沉默片刻,謝迢驀然開口:“你會那樣干嗎?”
哪樣?還在喝咖啡的楚亭山一頓,很快才琢磨出意味。他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的目光帶著幾分促狹。
“你看完了?”謝迢沒回應,目光依然沉在楚亭山身上。楚亭山想:難為謝迢了,只能看不能吃。他露出很真心誠意的微笑:“不,我最近忽然發現,有你們已經很礙眼了。”
“很不巧,我很早就這樣認為了。”謝迢神色淡淡地回復。
“不也一樣嗎,我們都沒什么進展。”
謝迢抬起目光,和楚亭山對視,二人誰也不讓誰,謝迢先打破了僵局,好似隨口一問般:“暫時合作?”
“之后各憑本事。”楚亭山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