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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仰青家里在的城市距離現在生活的城市不遠,開車只需一個下午。

以往謝仰青不會直接回家,一般會讓謝迢幫他帶東西,他自己留在這座以夜生活聞名的城市再多玩幾天。現在,謝迢幫他提行李,把兩個人的行李置在后車尾中。

兩個人一路上相顧無言,謝仰青沉默著打游戲,玩煩了寧愿和人吹水,聊以前不愛聊的什么社會熱點,也不愿和謝迢多說一句。

謝迢在服務區停下時問他:“上廁所嗎?”

他斜睇一眼,不聞不問。這個漠不關心的態度一直持續到回到家。

謝母找了人在給她做美甲,順便又弄了頭發,謝仰青緩慢謹慎地從電梯里邁步出來,他眨了一下眼,謝母眼睛一亮,連忙給謝仰青招手。

“青青,我以為你又要晚幾天回家呢。”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謝仰青站在原地,猶豫一下,別扭地邁步,停在謝母面前。謝母名齊眉,長相年輕,一點也不像個有二十多歲小孩的人,她現在被眾星捧月繞在中間,點心放置在一邊,如同一個大小姐,或是公主。

齊眉細細端詳他片刻,哎呀一聲,皺起眉,“怎么瘦了。”

“就想我瘦。”謝仰青笑起來,“瘦了不也是你的寶貝兒子嗎。”

“不允許我關心你呀。”齊眉撇撇嘴,漫不經心垂眼,又展展剛剛出爐的美甲對著謝仰青,“漂亮嗎。”

謝仰青點頭,“特別配你的氣質。”

“青青這小甜嘴,給媽媽捏捏。”齊眉笑瞇瞇對著謝仰青,謝仰青用他那和齊眉有幾分像的面容學著齊眉的撇嘴樣,“還把我當小孩呢。”

齊眉彎著眼睛道,“不就是小孩嗎。”這時又準備做到了下一個項目,面膜和精油準備在一邊,謝仰青說:“哪小孩了,你要不然看看我身份證,”他頓了下,看這排場,繼續道:“我還得收拾行李,先回房間嘍。”

“去吧去吧。”齊眉說,閉上眼等一旁人的服務。

謝仰青在轉角遇到了謝迢,謝迢剛剛一直停在這,在陰影處,垂著眼看他們母子其樂融融的模樣。謝仰青瞥他一眼,表情迅速收斂,面容冷淡到好像切齒。

謝迢微微抬眼地看他,謝仰青收回目光往前走一步。謝迢遽然轉身,扣著謝仰青的腰,把謝仰青撞到墻上,發出了砰的一聲,謝迢的膝蓋順勢頂開謝仰青的雙腿。

聲音傳到齊眉那,齊眉敷著面膜,把悶悶的聲音微微拔高,“青青?”

她指了指,有人邁步前去查看。謝仰青往后縮,謝迢捏著他下顎,謝仰青被迫和謝迢對視。半秒后,謝仰青鎮靜地對轉角外喊:“不用來,我玩手機一不小心撞到墻了。”

謝迢的手已經摸到了褲頭,再往下,雙腿間濕漉漉的,肉蒂腫翹紅燙,被銀環勾住翻在外邊,一路遭受頗多磨難,因此折騰出了一褲子的澧水,黏絲地掛在謝迢手指間。

“不開心嗎。”謝迢問,他明知故問的樣子惹得謝仰青更不想答話,與此同時,齊眉還遙遙說:“哎,小心點嘛。”

語調上勾,模模糊糊傳來,襯得謝仰青像偷情。謝仰青想合腿合不上,只得夾著謝迢大腿,戰栗地喘起氣。

手指擠入紅皺軟脂的雌穴內,撥出一團淋淋水液,吞沒了手指,謝迢低低笑出聲,“濕到不像不開心。”

謝仰青瞪謝迢一眼,一邊腿抬起,頗是無力地踩上謝迢的鞋,惡狠狠碾著,謝迢大拇指輕柔地穿進環內,在腫大的女蒂上打轉,得到謝仰青抓著他衣角發抖的樣子。

謝迢想撩起謝仰青的上衣,謝仰青終于把謝迢的手按住,隱忍開口道:“謝迢,你他媽別在這發瘋。”

“怕齊阿姨看見?”謝迢嘲諷地微笑,緩緩抽回手,走廊燈下,謝迢抬起的手指間勾牽著水絲絲,熠熠發著亮,一股淫亂的腥臊氣息。他把淫液糊在了謝仰青嘴唇上,指腹貼著柔軟的唇,謝仰青垂下眼,僵持半晌,謝仰青聽話地把滿是淫水的手卷入唇齒間,紅潤潤的舌尖把手指舔得干凈。

謝迢這才罷休,幫謝仰青整理好有些紊亂的上衣,緩緩后退。

謝仰青咬牙,怒目懟他一眼,再收回目光,姿勢變扭地往房間走去。

去房間自然是收拾東西,收拾什么?收拾楚亭山給他塞的一箱子道具。

晚上的餐桌,謝父不在,齊眉倒是留家里。為了給謝仰青洗塵,謝太太把一家人招呼到小餐廳吃飯,這能方便她與謝仰青更親近幾分,少點大餐桌的疏離。餐桌上一水的菜色都是謝仰青愛吃的,屬于謝仰青的位置上還擺著一份小碗的云吞面,青蔥綴在油花上,細細的面點了三顆包了蝦和蟹的云吞。謝仰青跟在謝迢身后下樓,齊眉已經在餐桌上了。

兩人上了餐桌,齊眉說:“上車餃子下車面,看看,我特意讓人做的。”

“還是媽懂我。”謝仰青看了那么一大桌子菜,笑道,他抬眼,謝迢就坐在他對面,他的目光很快掃過謝迢,假裝和謝迢一點聯系都沒有。

齊眉撐著臉睹過謝仰青,得意洋洋道:“那當然,我

可是你媽啊。”

繼而她的目光橫過謝迢,聲音猝然變成一種敷衍的柔軟,“謝迢,你也吃。”過了會她例行詢問,“在學校里青青沒欺負你吧。”

齊眉不在乎謝迢的回答,謝迢頓了一下,頷首低眉,“沒有,他對我很好。”

好到能給逼出去操。謝仰青在內心冷笑,就會窩里橫,誰欺負誰呢。

謝仰青沒忍住,隔著餐桌給謝迢踹上一腳,謝迢平靜地夾著菜,眼神也不給謝仰青一個,但他也抬起腳,剛剛好探到謝仰青雙腿間,不輕不重地踩上謝仰青的雞巴,碾著壓住,又勾起雞巴,踩踩謝仰青小巧的卵蛋。這時齊眉夾菜給謝仰青,謝仰青強顏歡笑起來,一場飯吃得暗潮涌動,吃到最后,謝仰青的性器挺挺地立在謝迢腳下。

吃完飯,齊眉就隨她的貴婦朋友們出去逛街購物。謝仰青回了自己房間,坐在露臺的沙發上看手機。看著看著,他忽而感覺胸前一漲,薄薄的乳肉突起,飛快漲成撐疼,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又續了這個功能。

謝仰青干脆直接撥電話給明戎,明戎那邊似乎是聽到鈴聲就接了他的電話,反應得幾塊,“仰青哥?”

“明戎,你能不能來我家啊,謝迢他媽的像個瘋子一樣,我不想上廁所還他媽得看他臉色。”

明戎沉默一下,他直接打了個視頻電話來,謝仰青想都沒想就接了,里邊的明戎戴著帽子,手忙腳亂地掛著耳機,似乎在車上,正對著鏡頭笑,“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這話沒錯,你來不來?”

然后輪到明戎沉默了,他斟酌話語說,“我假期有其他事情……”

謝仰青眉頭一豎,盯著他。明戎道:“我約了個實習,線上面試差不多了,等實習完我就找你。”

沒等明戎說完,他哦了一聲,明戎還想說,謝仰青把視頻電話掛了。

這時有人敲門,謝仰青裝作沒聽見,隨即門被人扭開,謝迢從門外進來,到露臺里,居高臨下地站在謝仰青面前,“該上藥了。”

分庭抗禮地各自沉默,謝仰青抬頭,直勾勾眺他,謝迢軟下語氣,問他:“疼嗎。”

“什么疼不疼的。”謝仰青捏著嗓子尖酸刻薄回道。

“沒問過你的意見,我不對。”謝迢凝視他,半蹲下來,上前勾他褲子,謝仰青抬腳踩在謝迢膝蓋上,把他往前踢了踢,罵,“滾。”

謝迢紋絲不動,抓著他腳踝,順勢勾住他膝后,他膝蓋跪在謝仰青雙腿間,直起身,虎口卡在謝仰青后頸,他再次心平氣和道:“是我不對,青青。”

“我不接受。”

“但你要上藥。”

謝仰青冷笑一聲,謝迢注目著,少刻,他俯身吻上去,一個濕吻,刮過軟唇,燎起唇齒間滾燙的氣息,邊褪下謝仰青的褲子。

他半跪在謝仰青面前,打量那口肉逼。

磨得如滴血一樣殷紅的肉蒂,腫得像是龍吐珠的花蕊,由肥厚的唇貝吐出,被陰蒂環吊在外。

謝迢還知分寸,不敢太玩這一圓紅玉珠子一樣的肉粒。他卻擼起了謝仰青的雞巴。

性器解下了精鎖,謝迢皺著眉,俯身,不太熟練地含住謝仰青的性器,謝仰青這時候反而挑眉,看樂子一樣看著謝迢給他口交。

以前哪有謝迢給他口交的時候,都是他給謝迢口。

舌挑開謝仰青的冠狀溝,謝仰青嗯出一聲氣息,謝迢給他揉了揉卵蛋,直把謝仰青揉得雙眼迷離起來,謝迢吻了吻馬眼,整個含住,吸吮。謝仰青喘出聲,仰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或許是太久沒試過前端的快感,謝仰青眼前一白,還沒反應過來,甚至謝迢整個性器都沒吞進去,只堪堪抵在舌間,精液就全射在了謝迢的口腔內。

謝仰青愣愣地看著謝迢,謝迢眉目冷淡,卻張開嘴,白濁抹在了舌間,他在謝仰青眼皮子底下吞進去,喉結下滾,這視覺沖擊讓在不應期里的謝仰青發愣,甚至口干舌燥。

謝迢說:“我不后悔給你打環。”

謝仰青注視他,謝迢繼續道:“我想了很久,學了很久,我發現,這是我唯一能管住你的方式,青青。”

半天,謝仰青聲音沙啞,深呼吸一口氣,喃喃說:“瘋子。”

瘋子的目光凝在謝仰青的臉上,最后翩翩收回。他沉下眼,撥開謝仰青軟塌猶濕的性器,指尖勾點藥,對著濕腫紅漿的肉粒細細抹上。肉孔與金屬的焊接處抹得尤其仔細,謝仰青身體一僵,他倒抽一口冷氣,涼的、滾燙的、針細細扎過一般,千種滋味密密麻麻爬上,又滑落,變成潺潺的淥液,從紅嫣嫣的孔竅糊滿逼縫。

藥抹完,淫液也漣漣地濕了沙發,謝迢當沒看見,只最后捏了捏謝仰青頗有些可愛的囊袋,他說:“暫時先用這里尿,這段時間我不限制你,等你恢復好。”

話說完,謝迢的目光上移,掃在謝仰青胸膛前。謝仰青早已漲紅臉,或許是爽的。謝迢仰著頭和他對視,謝仰青的角度看來是很明顯的一個示弱,他說:“我替你吸出來。”

謝仰青很

想罵他滾,眼光一轉,他冷笑出聲,赤裸的腳蹭著膝蓋,踩上謝迢的肩膀,這個姿勢讓他雙腿間軟滑的貝肉微微張開,中間一點濕漉漉的紅全露在謝迢眼中。謝迢眼色暗下,謝仰青踩著他肩膀用力想把他推下去,但沒成功,謝仰青冷嘲道:“賤不賤啊。”

謝迢深呼吸一口氣,語氣盡量維持著平緩,“不吸出來你會難受。”

謝仰青冷哼一聲,他往后一倒,腿隨意地搭謝迢肩頭,好像把謝迢當墊腳的一樣,他漠視過謝迢,“得了,你隨意。”

一副蹬鼻子上臉的得勢樣。

下一刻,謝迢大力地握著謝仰青腳踝,接近要捏碎似的,疼得謝仰青“我操!”一聲。一瞬間的事,謝迢把謝仰青的腿抬起來,掐著謝仰青的腰,兩個人體位變幻,謝仰青坐在謝迢身上。不倚不偏,水瀲瀲的逼穴隔著布料,正正好好騎在謝迢鼓騰騰的襠部,謝迢的寬掌抓住謝仰青的臀肉,掌心促狹地揉捏。

他遂心應手撩起謝仰青的上衣,乳肉小小的微鼓,奶香味浮在瑩白馥馥的胸膛,謝迢埋頭進去,含著乳首啃食,像是在飲血啖肉一樣大力。謝仰青的五指攥緊謝迢肩膀上的布料,褐紅色的乳首越嚼越是水色滑亮,似一顆盤過的瑪瑙珠。謝仰青被暢快感激得失神片刻,謝仰青的奶子小,所以奶液也少,吸完了輪到下一個,兩邊都被啃得滿是牙印和吻痕,痕跡深得好似要咬掉這塊肉。

同時謝迢扣住謝仰青發抖的腰,硬起的雞巴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懟在紅淋的逼穴上亂磨。挑開貝肉,微微進入,磨得謝仰青下意識夾緊腿。

布料被水液澆濕,貼在雞巴上,讓雞巴的青筋都能被感受,抵在嫰濕的逼口跳動。兩個人的呼吸都紊亂,磨得水液淙淙下墜,卻不進入。謝迢最后捧上謝仰青的臉,對著謝仰青已經因為情迷意亂而迷蒙的雙眼,他說:“晚安。”

謝迢真就吸完了奶就起身,給謝仰青穿上褲子,轉身出門。

謝仰青半天才冷靜下來,夜風吹透得他雙腿間糊開的淫液,發涼,他慢慢起身,站了許久,忽然踹在一邊的小桌子上,怒罵,“媽的!”

他拿起手機,明戎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他沒接到,明戎知道他不愛聽語音,直接打字和他說:仰青哥,別不理我,只要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來……

看著看著,這時那邊又遞來一個消息。

明戎:哥,在忙嗎?

謝仰青深呼吸,他以前怎么沒發現明戎那么黏人,正常人一通電話打來就不打了,他呢,十幾通,甚至有點……他舌尖舔了舔牙,想著那個字眼——病態。他想,這一屋子都什么人啊,回了個消息過去。

謝仰青:我沒事,剛剛有事情,你咋了

明戎那邊窗口跳得飛快。

明戎:那就好

明戎:小狗仰頭看

明戎:想你了

明戎:我實習不是因為不想和你在一起

謝仰青:得了得了我知道了,你趕了一天路還不休息

一來二往,才算結束,謝仰青自己情緒都沒安定好,又要安撫明戎情緒,雖然這個安撫非常簡單,就好像敷衍一樣回好了好了。

電話掛了,他自己慢慢走到床邊,半刻后,卻先把藏起來的一大堆道具翻出來。

他在一大堆猙獰、明明熟悉卻又因為是他在用而感覺陌生的道具里最終挑了個假雞巴。

黑黝黝的假雞巴被襯出一層油亮的光,他坐在床邊,腿分開,擴張都沒擴張就把雞巴頂端舔上水淋淋的逼穴,他睫毛顫抖,潮濕的氣息從鼻尖卷出。

白嫰的貝肉、紅猩的逼肉,吞咽、翕張,寸寸吞下猙獰的假陰莖。白、紅、黑,顏色對比猶如沖人視線的油畫。他手指發白地攥緊,自己玩著自己的逼,慢騰騰蹭著子宮,破都不破開。他玩了許久,手發酸,才玩到得被單潮答答的,腿根潮紅,水亮蜿蜒一片,他嗚咽,逼穴一張一合地吐出大口大口的騷水,似乎高潮,又似乎沒有,越發難捱。

只余一滴汗從鼻尖滴落。

接下來幾天,謝仰青都很少和謝迢說話,謝迢照常對他,或者說更像什么事都沒發生的從前,一點疏離,冷眼旁觀,連每晚去謝仰青房間給謝仰青上藥也是,例行公事一樣,沉默地度過。

有時謝仰青和謝母謝父談笑,插不上話的謝迢在一邊默然;有時只剩下謝仰青一個人時,他自己在游戲室,和楚亭山或者明戎打電話,把謝迢隔絕在外;更多時候謝迢在不遠處看著謝仰青,謝仰青自己一個人做著自己的事。

直到謝仰青走到謝迢面前,不耐煩問:“做不做。”

這時是在客廳,該出門的出門,該工作的工作,諾大客廳,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是謝仰青迫不得已的,因為app限定的三天發情期快到了,在以前他從來不需要憂愁,現在這里只有謝迢,他只能依靠謝迢。

謝迢坐在最角落的小沙發,謝仰青俯視他,兩個人眼神對接上,霎眼之間,謝迢眉眼一動,直勾勾盯著謝仰青,半刻后,他一點頭,“好。”

好是什么回答

?謝仰青翻了個白眼,打算轉身回房間去,不曾想謝迢拉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回去,他坐上謝迢的大腿時渾身一顫。

陰蒂環把他飽滿的女蒂往里壓,他急促喘出聲,謝迢的手慢條斯理鉆入他的褲子里,摸到他濕漉漉的內褲,一手黏滑甜腥。

謝迢慢慢說:“我不應該不告訴你這件事。”

他一邊說,手指勾住陰蒂環,溫吞地在上面打轉,又在肉縫間撩撥,摩挲,一點點擠入,薄粉滪滪的逼穴才幾天沒肏過就緊得兩根手指難進去。

謝仰青想冷笑,冷笑出來變成厚重的吐息,他的腰難耐地發抖,他蜷起來,快感溫吞又來勢洶洶,很快弄濕了謝迢的指縫,令謝迢捧了一手甜腥的騷水。

謝迢手搭在他后背,又說:“和解吧。”

謝仰青沉默不語,謝迢的兩根手指長驅直入,勾到他淺淺的宮口,把弄一樣鉆鑿,扒拉肥膩的嫩肉,隱隱的噗呲水聲流動著,謝仰青爽得垂下的腳忍不住勾起、垂落,顛來倒去。

對謝仰青來說,謝迢的服軟和口中的和解像個通知,他在心底罵,媽的,傻逼,去你的和解。他又自覺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場景說這話得罪謝迢的結果——要么是被操死,要么是謝迢不理他熬到發情期然后被操死。所以他也只敢在心里罵。

謝迢雙指撐開薄紅軟緊的逼肉,逼水蜿蜒地糊滿微張的肉縫,順勢擠入法,簡直是胡亂抽插。

“停,你這手活……”謝仰青無辜地轉眼,看向楚亭山,楚亭山被這眼神一勾,沉默片刻,開始哄道:“乖乖,勾住那個環,摸摸陰蒂。”

謝仰青雙眼在鏡頭下顯得朦朧,他摸索到肥腫的肉蒂前,吞咽下唾液,食指穿過陰蒂環,楚亭山指揮說:“揉一下,揉大力點。”

謝仰青哪里敢大力,脂紅腫翹的陰蒂被溫吞地揉摸,但再溫吞他的逼水還是淙淙下倒,床單濕了小塊,謝仰青腳趾一勾一蜷,哼唧出聲。楚亭山繼續道:“應該給你配個金眼黑曜石,這樣漂亮……走路的時候還能磨一下,全是水,手一勾就能拽住你的逼,小母狗就不得不一邊流水一邊被拽著爬,謝仰青,你說是吧?”

謝仰青喘起粗氣,嗯一聲,手緊張地一勾,扯起自己的陰蒂環,肉蒂拉成紅玉一樣的肉條,他猝然回神,“唔呃……!我操……”

楚亭山笑聲低低,“小騷母狗,你流了我滿手水,疼嗎?不疼吧,還是爽更多點吧?乖乖,摸大力點,尿孔那根東西,摸到了嗎?用這個玩。”

謝仰青表情恍惚,偏生越恍惚越聽話,一手的水。他逐漸大力地揉搓自己的肉蒂,腿根發抖,又捏住尿孔里困了好久的尿道棒,嫣紅的孔竅被翻出嫩紅的軟肉,他淚眼婆娑地小幅度向里推,巨大的快感讓他的窄腰發抖。尿孔酸麻,謝仰青一邊揉,一邊帶著哭腔罵,“……楚亭山……唔呃…你特么混球。”

楚亭山現在正握著自己雞巴搓,被謝仰青那么一激,他嗤笑一聲,回道:“流水弄自己的騷逼是誰?乖乖,你自己這個小母狗樣,就應該戴著項圈養家里,給肉逼連個鎖鏈,讓你哪都跑不掉,你說對不對?養家里肏,操死你就好了。”

指縫里滴落水,撥開肉貝,穴口翕張,驀然吐露出一潑清澈的水液,潑得肉縫粘糊,水絲勾連,像是尿了般床單潮痕一片。

接著,不斷吐露前列腺液的性器也跟著吐出精水,淅瀝落在小腹上,他劉海濕淋,鼻尖滴水,全身濕透的模樣好不淫蕩。

謝仰青失神地癱在床上,手也失了力氣。這是他法,又急不可耐。貼著唇親,叼著舌吮,牙齒嗑過舌尖。謝仰青被這極致粗糙的吻弄得忍無可忍,主要是又疼又不爽。他干脆在明戎唇上咬一口。明戎悶哼,謝仰青雙手撐在明戎肩上,化被動為主動,輕巧地把明戎的節奏勾來,吻得綿長,唇齒交融,吻結束后,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明戎單膝跪在沙發前,抬頭仰視謝仰青。謝仰青喘氣,眼光微動,唇瓣紅亮,正抬手隨意地一拭,明戎看得愣愣的。

謝仰青低頭,和明戎對上眼,他眉揚起,笑出哼聲,笑話明戎道:“吻技真夠爛的,實在不行,付費給我,我好好教你一下。”

明戎盯著他,覺得他這樣像是挑撥,很熟練,如同他的吻技一樣,一想到這里,明戎瞬間又皺起眉頭,郁悶起來,上去揪謝仰青的衣角,說:“你剛剛提什么女朋友,你想趕我走?”

“說得那么可憐干啥。”謝仰青大翻白眼,明戎說:“聽上去就好像要趕我走一樣。”

“好了好了,我就開個玩笑。”

“不好笑。”明戎說。謝仰青有些無語,他往后坐,赤裸的腳勾勾明戎的膝蓋,“你起來行不行。”

明戎依然半跪在那,目光灼灼地盯著謝仰青。謝仰青更無語了,他法地肏弄起他那口軟濕的肉逼。

明戎邊操,邊把謝仰青上衣向上推,青紅的吻痕呈在明戎面前,肩膀上,兩個牙印相對。一邊是陳舊的,淺淺一道;一邊是新生的,凹陷處泛著紅。明戎眉皺起,他低頭,沿著這些痕跡吻,好似要用自己的痕跡覆蓋別人的痕跡。

乳尖被吸吮,咬得發亮,小小的乳肉留下了許多牙印,吻痕被更重的吻痕覆蓋。謝仰青要是還清醒大概會罵明戎這個狗逼,單獨相處就耍橫。

明戎一路咬到脖頸,脖頸沒有痕跡,謝迢不會把痕跡留在能被別人看見的地方讓謝仰青為難,但明戎咬住了,留下牙印,猶如對獵物的標記。

沙發的軟墊起伏,謝仰青的交合處掛滿了水絲,逼口被撐得半透淺粉,痙攣地吃緊明戎的雞巴。謝仰青又哭又喘,明戎頂入子宮時他拔高聲音急促地啊一聲。

沙發上鋪滿了謝仰青高潮的水液,明戎低頭看著這些水液,帶著謝仰青又滾到了地上。明戎大開大合地操,卻很依賴地把腦袋貼謝仰青胸腔上,聽著那的心跳聲。

沒幾下,謝仰青牽著明戎的衣服,哭著求饒,“我想尿……好酸…”

“仰青哥,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明戎牽著細鏈,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起來,每扯一次謝仰青就抽一口氣,他細細聲帶著喘,“明戎…求求你……”

明戎每扯一次,他都酸得想蜷起來。明戎眨眨眼,上去親謝仰青,他摸到尿道鎖,小心翼翼地抽離,太小心帶來的是更過度的折磨,小小的尿孔被蹭得酸漲,謝仰青搖著屁股想退后,明戎怕傷到他把他按在原地。尿孔收縮,霎時涌出一道清亮的水柱,淅淅瀝瀝落在地面,謝仰青已經無法控制這個尿孔,尿孔便一直淌水,弄不清到底是失禁還是潮吹,他后知后覺了羞恥,直愣愣地看著濕漉漉的逼穴,他的雌穴吞咽著雞巴。

這一刺激,連帶著雌穴也收緊,深吞入明戎的雞巴,明戎悶哼一聲,呼吸越發厚重。他緩緩磨過宮頸,他猝然往深處頂。爽得謝仰青雙腿收緊,夾在明戎腰上,明戎吐出一口氣,精液灌入謝仰青的子宮內,卻還不罷休。

迷糊間,謝仰青猛然察覺雌穴里的雞巴一跳,激烈的水柱撐滿他的子宮,每一處褶皺都被撐開,紅膩的宮肉含滿明戎的靜水和尿液。他的小腹撐起,像是懷了一樣。

謝仰青一個恍惚,被撐得哭出聲,好一會他意識到了明戎又往他子宮里尿,他軟綿綿地抬手,往明戎身上錘了一拳。

明戎接住他的拳頭,把他往懷里抱,謝仰青很不甘心地一張嘴,叼住明戎的衣服。明戎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他拍了拍謝仰青的后背,小聲說:“仰青哥,你夾著我好爽。”

謝仰青一聽這話,一低頭,拿腦袋去頂明戎肩膀,嘴里罵罵叨叨:“你有病啊!”

奈何謝仰青哪都是軟的,這一看像是在往明戎身上蹭。明戎捧著謝仰青屁股把人抱起來,眨眨眼,低頭用下顎蹭蹭謝仰青發鬢,他想了想,說:“沒錯,我有相思病。”

謝仰青:“……”

謝仰青嫌惡地啞聲說:“你咋那么土。”

明戎抱謝仰青像是抱小孩一樣,讓謝仰青的腿卡他身上,起身時謝仰青下意識抱住明戎,明戎聽著謝仰青的回話再看謝仰青這不得不依賴他的樣子。他眼一彎,把眼睛都笑沒了,明戎說:“因為你說我有病,土也算一種病吧?”

謝仰青:……

明戎把謝仰青抱到房間附帶的浴室里開始清理,清理完謝仰青倒在浴缸昏昏欲睡,明戎把謝迢的電話掛了,才折回來捏捏他的臉,小聲問:“哥,拖把在哪。”

謝仰青唔一聲,瞇著眼回想,搖搖頭,含糊說:“你去問周姨。”

明戎點點頭,要把謝仰青抱出來,結果謝仰青忽然睜開眼,他自己坐起來,眉頭一擰,猝然轉頭和明戎說:“明戎,你把你東西收拾幾件,我們今晚就走。”

“那么急呀?”

謝仰青扶著明戎的肩膀,站起來,披著浴袍,步伐虛虛地往房間去。他一邊走一邊粗聲粗氣道:“別問我,問你自己!”

明戎很無辜,謝仰青心想,還不是你他媽在謝迢面前干出那事,現在不跑,謝迢一回來鐵定要把我扒掉一層皮。

謝仰青與明戎二人前腳走,謝迢后腳回。謝迢一下車,幾步之間,他步伐一頓,停在一個空車位前——謝仰青常開的那輛車不見了。

謝迢眉抬起,上了電梯,一樓的保姆房里,周姨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謝迢停在外邊,聲音緩下,問:“周姨,青青是不是出門了?”

周姨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東西,說:“小青剛下去,您找他嗎?”

謝迢搖搖頭,道了聲謝。

項詞家的那塊地在郊區,有山有湖,山腰還有個香火鼎盛的寺廟,于是由項家投資建成了一個從湖一直延到半山腰的度假莊園。近些年和幾家又合作建了條供給拉力賽的賽道,舉辦過幾場大型的賽事。從謝仰青家里去往那處也要一個多小時。

謝仰青并沒有直接去莊園,他終于想起來了明戎是客,自己應該盡些地主之誼,他坐在副駕駛上給明戎調好導航,說:“我帶你去吃頓好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吃了。

兩人在平時謝仰青愛去的廣式茶樓喝起了晚茶。

謝仰青興致勃勃點上一桌子點心,之后有些顯擺地給明戎推幾

籠他愛吃的,像個小朋友炫耀自己的好東西:“試試,特別好吃,我吃遍這地方才吃出這個最好吃的茶樓。”

明戎沒看點心,只看謝仰青把泡好的茶水提起,洗過碗筷,他看著,半天才依依不舍移開目光,把椅子和謝仰青挪近點,他問:“那你喜歡哪些?”

“你說呢?”

明戎掃了一眼,誠摯說:“都喜歡。”

“算你懂我。”謝仰青冷哼。明戎和謝仰青相處了幾年,也算了解他的習性,不喜歡的一點不沾,完完全全不愿意委屈自己。謝仰青給明戎倒上茶水,他忽然拍拍明戎的大腿,和明戎道:“我剛剛想起個事。”

明戎默默看著他,謝仰青說:“你知道嗎,接人茶還有禮儀,比如你對我要這樣。”

謝仰青右手握成拳,朝下,在餐桌上點一點。他斜眼看著明戎,挑眉,明戎長長地噢一聲,學著謝仰青的動作叩著桌子。然后正襟危坐注視謝仰青,一副等夸的模樣。

謝仰青拍拍他的肩膀道:“好的乖兒子,你的長輩禮我收下了。”

明戎無言片刻,謝仰青促狹說:“乖乖,你咋那么聽話呢。”

明戎在餐桌布下的手捏住謝仰青的衣角,他小聲,“你不是就喜歡聽話的嗎。”

謝仰青沉默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面對如此誠懇的明戎。然后他打起了哈哈,直接給明戎碗里夾了塊點心。

二人吃罷,謝仰青干脆指揮明戎去莊園。

謝仰青有會員,外加還有邀請函,直接入住即可。等安定下來,他才發現謝迢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一個在聊天軟件上,兩個直接打給手機號。期間楚亭山也來找過他,發來一張截圖。

截圖是謝迢問楚亭山:謝仰青找過你嗎?楚亭山回答:沒有。

楚亭山說:你得罪他了?

謝仰青看著這截圖就覺得自己要完蛋了,他擰眉回復:他發瘋

半天他又補句:你別和他說我找你

明戎今天趕了一天路,到謝仰青家也只是做愛后簡單給自己清理一下。他從浴室出來,去謝仰青的房間,發現他已經倒在床上,抱著被子,蜷得睡成一團。明戎看了半刻,愣愣在心里想,像只小動物似的。

明戎爬上小動物的床,拿自己的被子給謝仰青蓋上。謝仰青大抵早就察覺到冷,自覺往明戎這邊靠,明戎一頓,嘴角翹起,他順勢環抱謝仰青的腰,把腦袋往謝仰青脖頸間貼。

謝仰青一夜好眠,一大早工作人員打電話給謝仰青確認時,他才想起來自己沒帶明戎去試車。明戎并沒有自己專屬的賽車,他平時比賽都是靠著俱樂部車隊。謝仰青倒是有,因為這里有個賽道,所以莊園附近有幾家賽車俱樂部。謝仰青十八歲高考完時,自己出錢買了臺,存在俱樂部那,由他們負責幫忙改造維護和管理。

不過謝仰青開的次數屈指可數,賽車的存在好像只是為了圓他一場夢。

明戎比謝仰青醒得更早,一身汗地從外邊回來,謝仰青直勾勾看著他:“你干什么去了?”

明戎反問:“仰青哥,你是不是擔心我呀?”

“那你想得太美了。”謝仰青刻薄道。

“嘴巴一點也不留情。”明戎嘟囔,他在謝仰青面前把上衣褪去,露出沾了汗的一層薄肌肉。勻稱、漂亮,謝仰青望著,喉結上下一滾。然后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吞咽唾液的謝仰青愣住了,他立馬別開臉。明戎繼續晃,晃到謝仰青面前,“早上運動,有助于思考。”

謝仰青猛地站起身,轉身到衣柜面前,一點目光也不給明戎。明戎繼續跟著他,戳戳他腰,謝仰青一縮,警惕起來,“你干什么。”

“我想吃你雞巴。”明戎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謝仰青坐在床上,明戎跪在他身前,他握著謝仰青還殘留晨勃的性器,上下擼得更硬。明戎蹭了蹭,低頭含住,謝仰青呼吸一沉,明戎的舌舔開馬眼,肉腔吮起來,謝仰青唔出聲音。

這聲音小小聲,像是長長的絲,牽住了心臟。明戎上手,勾住謝仰青的環,摩挲紅潤的肉蒂,肉粒此刻像一顆別在肉逼上的櫻桃,他揉捏起來,謝仰青立馬晃起腿想把他踢開。

“你別動那!”謝仰青惡狠狠說,明戎嘴上大力一吮,把謝仰青性器含到深處,謝仰青嗯一聲,失去了語言。明戎的剩下的手指捏住尿道棒,緩緩抽離,又向內推,敏感脆弱的小口,殷紅的肉翻出又內推,紅淋淋的,謝仰青的大腿根繃緊,白軟軟的腿根瞬間浮上一層蒙汗的欲色。

吮吸、吞咽,明戎的口交沒有技術,是更單純直白的吸,但是也足夠讓謝仰青頭皮發麻,沒幾下就交代在明戎的口腔內。謝仰青失神地看著明戎,明戎正舔唇,舔去唇角的精水,抬眼和他目光恰恰好好對上。明戎直直望著他,不加掩飾地侵略性,好像是攻城弩搭起的箭,直勾勾射來。

但眼神只出現一順,明戎低眉順眼道:“仰青哥,我雞巴疼,你給我也舔舔可以嗎。”

謝仰青:……

于是體位變換,明戎坐在上頭,謝仰青跪在下方

,含著明戎那根大到含不進去的淺色雞巴。明戎期待地低眼看著,謝仰青含著頂端,一臉為難,明戎說:“舔舔嘛。”

他便伸出一點點舌尖,從頭到尾舔過,男人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氣息蒙得謝仰青暈乎乎的,在這種奇怪的感覺里謝仰青敞開的逼口淌落下幾滴水液,他不自覺地舔得更賣力了,賣力到明戎悶哼出聲。

但再賣力他的口交技術還是爛,沒有謝迢這樣的逼迫,他半根都含不進去,也就只有明戎會耐心等著他舔。

明戎向下看,這個角度,謝仰青的雙頰鼓鼓的,像只倉鼠。再更下方,肉逼早變得水淋淋的,流光的水色下墜。他不動聲色踩上去,把環頂入肉蒂里,腳尖頂入分開的逼口中,謝仰青一僵,手握著剩下的部分給明戎擼,純純含深,臉頰一鼓一鼓地吮吸。

明戎踩完,又勾著環,扯了扯,肉紅的陰蒂拉長,謝仰青渾身顫抖,悶悶地嗚咽幾聲,依然哆哆嗦嗦吃明戎的雞巴。幾次反復,謝仰青屁股忍不住跟著腳尖晃動,到最后他不踩了,濕漉漉的腳面,全是謝仰青的逼水。謝仰青眼尾噙淚,明戎輕輕按著他的后腦勺:“哥,自己來。”

自己來的謝仰青跪坐在明戎腳面上,肉蒂帶著環,還有被抽出一點的尿道棒,在明戎的腳面上磨,硬物咯得嫰肉水紅,而謝仰青渾身顫抖,分開的逼口吐出大片大片水液,粘稠的水絲連在二者間。

不知多久,明戎才抵著謝仰青喉口射出精水。嗆得謝仰青直咳,明戎見謝仰青反應那么激烈,立馬蹲下去,順著謝仰青后背。

謝仰青咳個不停,又恰巧來了電話,明戎伸長手替他拿來,一看電話提示,上面赫然寫著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項詞。

項詞?謝仰青眉一動,流露出詫異。他與項詞的私交寡淡到上一次接觸是在去年。

也是暑假,謝仰青來莊園看自己寄放在這里的車改裝進度。謝仰青當時在休息廳的角落坐著,桌前是一杯咖啡,對面是位高挑張揚的小美女,二人在你來我往里相談甚歡。

他一邊給人用餐巾紙折玫瑰花,一邊笑談自己喜歡咖啡加奶時,項詞推開門。他大概匆匆趕來,一身處處精致的正裝顯得凌亂,連垂在額邊的碎發也翹起幾絲,呈出匆匆忙忙。

他推門的陣勢大到把謝仰青的目光也吸引去了。謝仰青掃過一眼,心想還挺巧,便收回目光。

項詞環視休息廳,最終把視線定在謝仰青的方向。他的這個注視停留許久,謝仰青只顧著和女孩調情,全然未注意,等項詞走到他身邊,他才后知后覺。

項詞迤迤然停在謝仰青身邊,他目光一斜,偏頭,忽地笑起來,項詞熟練地撐在謝仰青肩膀上,熟絡道:“噢,謝仰青啊?今天有空來這,弟妹不管?”

高挑的女孩眉一揚,似笑非笑看向謝仰青,“你就是謝仰青?”

謝仰青還沒來得及掃開項詞的手,他頷首,挑了個笑出來,正欲答話,結果這份得意還沒享受完。下一刻女孩直接站起身潑了謝仰青一身咖啡,口中罵道:“賤人,這杯水是我替宋幼潑的。你對她干出那檔子事,還敢跑我面前?你當我眼瞎不認識你?”

謝仰青:“”

謝仰青不著調地腹誹,你好像確實沒認出我。等女孩拍拍手仰頭離去,謝仰青才回過神,塌下臉色,掛不住地對項詞罵:“我操,你毛病啊,項詞你發神經?”

項詞愉悅一笑,他把紙巾抽出來給謝仰青擦臉:“我們那么久沒見面,我一來就怪我頭上?是你欠的情債太多了吧。”

“不怪你怪誰,別嘰嘰歪歪了,給我整干凈點。”謝仰青咬牙說,他惱怒地扯過項詞的正裝外套,直接把頭發上的咖啡液往上蹭,

項詞樂得沒忍住笑出一聲,“行了,小少爺,都聽你的。”

“你有種再叫一下看看。”謝仰青拉住他衣角,泄憤似的大力一扯。

那天車沒看成,謝仰青在項詞的度假小別墅里先洗漱整理一番。他把項詞的新衣服穿回家后就再也沒還過。

此刻謝仰青略一思索,指尖叩落,將電話接進。他一直沒搞懂項詞在想什么,但只要不是畢露的惡意,他都樂得和人嘻嘻哈哈。

“你愿意接我電話了?”這話一出,明戎瞬間把目光鎖在謝仰青臉上,謝仰青拿著手機轉頭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聲音輕細,嘶啞得不行,“要不要臉,你啥時候打過電話給我。”

那邊頓下來,跟著話鋒一轉,直言不諱問:“我聽說你帶了個男人來?”

明戎跟在謝仰青身后,顯然也聽見了這句話,他手伸長,搭謝仰青肩上,謝仰青倒沒什么反應,沉默一瞬,“是啊,是朋友,什么事,無事不登三寶殿,不會破產了要問我借錢吧?”

“想多了,我來提醒你,你的試車時間在上午,別錯過了。”

“噢。”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中,呼吸之后,項詞說:“你朋友要不要帶來見見?我今天上午就在俱樂部那邊。”

“是得見見。”謝仰青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他早有這個心思,這想法就和炫耀自

己最優秀的作品一樣。明戎俯身把腦袋置在謝仰青肩上,他小聲喚:“仰青哥。”

話又停在此處,謝仰青眼珠子斜到明戎身上,項詞道:“那行,我等你。”

“你別給我添亂就行。”謝仰青說。明戎和謝仰青現在兩個人站在洗手臺前,一個目光漫不經心地打電話,一個看著鏡子里的二人。

明戎注視著鏡面,謝仰青的眼尾泛紅,濕意點點,大概是嗆出來的,平白使他多了一分好欺負的感覺。明戎放置在腰窩上的手悄悄往下探,謝仰青目光垂落,明戎的小動作在他眼皮子底下暴露無遺。這讓他一下子想起上次和謝迢那事,起了后怕,他匆忙道:“剩下的再說吧,先掛了。”

謝仰青話說完徑直切斷通話,半點說話的機會也不給項詞留下。他轉頭抓住明戎的手,瞪向明戎:“你干什么?”

明戎抬頭,捏捏謝仰青耳垂,“我想幫你。”

他說完,行云流水地摘下細細小小的耳釘,換上惹眼的金烏色耳環,黑白相映,白皙的更白,烏金的更烏。謝仰青收回目光,隨著他動作低下頭。

俱樂部的玻璃窗正對著賽道的其中一截,幾輛賽車飛馳,拉起了灰灰朦朦的塵尾,轟鳴聲隱隱約約。

項詞的目光從玻璃窗移到門口,謝仰青和一個他不熟悉的面孔并肩跟在侍應生的身后,被一路指引到項詞面前。項詞第一眼就看見那款式一模一樣的單邊耳環。白黑兩色釘在二人耳垂下,如同在昭示什么。

他眼一跳,謝仰青已經停到他面前,古巴領的寬松襯衫與休閑褲,搭個墨鏡,完全一副度假的模樣。謝仰青把墨鏡一摘,低頭俯視項詞,項詞的目光落在謝仰青身后。

“不介紹介紹?”項詞微笑道,謝仰青目光落在項詞的對面位置,把墨鏡疊起別在自己襯衫前,依然站著,明戎先一步開口,他對著項詞頷首,“明戎,戎馬的戎。”

項詞目光漠不關心地掃過他,再看回謝仰青,“我不記得有這號人物。”

謝仰青扯扯唇角,前一步立在明戎面前,開口道:“他是外地來找我玩的,我舍友,很好的朋友。”

他一副護崽的感覺,明戎垂下眼站在謝仰青身后,他本身又高又板正,微微低頭被謝仰青護著的模樣,顯得像個失落的流浪犬。項詞來不及說什么,謝仰青便轉頭招來工作人員,沒理項詞,只把取車事宜都交代給明戎。明戎點頭,等謝仰青說完,他看著謝仰青眼睛問:“你不陪我去嗎?”

“多大了?小屁孩上廁所?這都要人陪?”謝仰青眼一斜,明戎瞟過一旁的項詞,項詞插嘴問:“你怕什么?”

明戎沒顧項詞,對上謝仰青的目光,道:“我第一次來,不熟悉這里。”

“滾滾滾,有人帶著呢。”謝仰青轉回頭面向項詞,項詞對明戎挑釁似的挑眉,明戎本來垂下的眉在謝仰青轉身后瞬間抬起,他目光橫過項詞,轉身跟著工作人員離去。謝仰青調整好姿勢坐下,項詞忽地開口:“他是你男朋友?”

謝仰青一哽,斬釘截鐵道:“不是。”

“那至少關系不一般。”

“你什么意思?”

“謝仰青你什么時候喜歡男人了?”項詞扯出一個頗具嘲諷意味的笑,“喜歡這款?沒看出來。”

謝仰青抬手,手肘搭在沙發靠背上,聳肩,“玩玩嘛。”

項詞視野轉到窗外,窗外恰巧馳過一輛車,漂亮的甩尾,甩出一跡胎痕,接著是一輪完美的八字繞環。謝仰青的車改得花里胡哨的,各種顏色碰在一起,尤為顯眼,行駛在賽道上任誰都能認出來。項詞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輛車是謝仰青的。項詞反問:“真的?長得漂亮、愛吃醋、學習好、在床上主動、會開賽車,是他吧?”

“”謝仰青沒反應過來,眉頭擰一起,項詞當他默認了,用篤定的語氣道;“你喜歡他。”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不喜歡。”謝仰青這時候才想起來當時在群里開玩笑說的話,還沒細想為什么項詞記得那么清楚,他忍無可忍罵道,項詞睹他一眼,“你多久沒處下一個了?”

謝仰青想不出反駁的話,他總不能說出自己的境遇,項詞冷嘲一笑,“騙哥可以,別把自己騙了。”

氣氛驟然冷下,謝仰青也不知道項詞的氣從哪忽然冒出,他憋了半天,只憋了一句話,“我真不喜歡。”

聲音落下,項詞徒然起身,一點招呼都沒打,轉身便離去。

明戎把車開回停車處,項詞已等候多時,他坐在門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心不在焉地看手機。明戎從車上下來,目光一點也沒給項詞,他經過項詞往門外走去時,項詞猛然開口,“明戎是吧。”

明戎腳步停下,偏頭,“有事?”

項詞冷眼打量明戎,他徐徐起身,慢慢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項詞那么大陣勢,卻問出這樣個普普通通的問題,對明戎而言有些大出所料,他愣了下,仔細思索,誠懇回答:“那至少三個月。”

而這個回答也讓項詞斷了聲,他頃刻無言

,明戎收回目光,項詞再道:“他說他不喜歡你。”

這句話讓明戎本來要邁開的步伐頓下,明戎深深一呼吸,冷靜說:“然后呢。”

“你很喜歡他吧?”項詞得寸進尺地嘲弄道,“你配得上他嗎?”

“你說得算嗎。”明戎嗤笑,“咸吃蘿卜淡操心的。”

“我只是來提醒你,別太對這個關系太有希望,謝仰青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你們有沒有未來你不知道嗎?”

這一席話過度銳利,像是一把刀,血淋淋地劃破所有感情上的幻想。

明戎拳頭猝然攥緊,他冷冷睥睨項詞一眼,項詞看明戎聽進了自己的話,也不欲糾纏,正打算轉身。只是項詞沒想到,電光火石間,明戎的臂肘已經抬起,他往項詞胸前肋骨上招呼。事情都在一瞬間里發生,項詞沒來得及反應,被揍得下意識蜷起,痛得他悶哼出聲。

項詞忍著疼,也不甘示弱地反身把拳頭往明戎臉上招呼。明戎專往又疼又難留痕的地方下手,相比之下項詞手段則嫩上許多。他想把明戎耳垂上的耳環拔下,明戎有所察覺一樣頭一歪,項詞便泄憤似的抓哪揍哪,直往明戎臉上揍。頃刻間,兩個人纏打在一塊。工作人員們被這一幕嚇得俱是一愣,等項詞怒叱一聲:“愣著干什么!”一伙人才匆匆忙忙將二人分開。

明戎眼色陰沉地注視項詞,項詞疼得要人攙扶才能站起,他冷汗直淌,一抬頭對上明戎那壓迫感十足的眼神,冷笑便止不住浮現,“就只是這樣?謝仰青能看得上你?我要是想對付你,可不止你這點手段。”

明戎深呼吸一口,目光剜過項詞,工作人員死死摁著明戎的拳頭,還在勸慰他冷靜。他雙手一掙,冷冷開口:“松開。”

工作人員不敢放手,明戎吐出一口氣,別開目光,語氣緩下道:“我要回去找我朋友了。”

項詞嗤笑一聲,兩個工作人員這才連忙松開他。明戎得了自由,卻看向項詞,猝然對著他挑出個笑,“很可惜,求而不得的不是我。”話落,他干凈利落轉身,項詞瞬間目眥欲裂,盯向他背影。

謝仰青一轉眼,便被明戎臉上的腫紅嚇了一跳。明戎兩邊臉明顯不對稱,左唇邊腫了一片。他眼睛瞪大,問:“你咋了?”

明戎站在他身邊,抿著唇垂下頭和謝仰青對視。謝仰青試探,“你智齒發炎了?不會吧?”

明戎蹲下來,仰頭和謝仰青對視,姿態低下,人明明長得人高馬大,此刻在謝仰青面前無端流露可憐。他悶悶說:“和你朋友打起來了。”

“啊?”

明戎輕說,“疼。”

謝仰青一陣無言,連忙招來侍應生,要了個冰袋。謝仰青好聲好氣問:“項詞?你們咋打起來了?”

“他罵你。”謝仰青一聽樂了,“他怎么罵的,不對啊,他要罵都當我面罵的。”

“他說你看不上我。”明戎頗有怨念地說,“你怎么會是看不上我的那種人。”

“你說得對。”謝仰青點點頭,侍應生很安靜地放下冰袋,謝仰青和人道了聲感謝,拿起往明戎臉上敷,“那怎么能打起來啊。”

明戎不說話了,握住謝仰青抓著冰袋的手,頭一歪,如同和謝仰青手心相貼,他靜靜地垂下眼。謝仰青問:“咋不說話了?”

他仍舊沉默,謝仰青自顧自開始道:“但他確實討人嫌,還嘴賤,也就比楚亭山差了那么一點。認識他那么久了,他就沒變過,現在還處處針對我。”

明戎眼皮一掀,謝仰青下結論說:“綜上所述,你打得好啊。”

但明戎面色依然沒好轉,他直勾勾盯向謝仰青的眼睛,看得謝仰青心下莫名發虛。半刻,明戎轉開眼珠子,起身,冰袋都不要了,發出一聲嗯,扭頭就走。

謝仰青莫名其妙,他想,還哄不好了這是。

他第一次見識到明戎有脾氣,明明兩個人以前做朋友時,大部分時候都是明戎順著謝仰青的心意。

連最忙的那段時間也是,那時候明戎被俱樂部推著到處飛,有一次謝仰青和大學那邊的二代們吹噓自己捧出個賽場手,而明戎第二天便要趕往另一座城市。謝仰青也還是帶著酒氣打電話給明戎,漫不經心道:明戎,來,我帶你見見朋友。

明戎打車匆匆趕來,和所有人打招呼,屹在謝仰青身邊。

謝仰青那時已經渾身酒氣,搭著明戎的肩膀,醉得話都說得斷斷續續,只是拍拍明戎臉,輕佻道:“乖啊。”

說是見朋友,更像是炫耀,遛出寵物狗,為自己長面子,連那句乖也像對狗說的。

但明戎也不生氣,彎著眼,揚起笑,喊謝仰青一聲:“青哥。”

即使那樣他也不曾不滿,此刻又為什么對他發火?

謝仰青想不明白。

謝仰青點好餐回套房,套房的客廳沒有人,他在房間環視,試探性一喚,“明戎?”

沒人回應,他往廁所去,卻聽見了隱約的說話聲,明戎的聲音沉沉,很干脆地說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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