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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喧鬧聲傳進高二一班的教室里, 原本有些安靜下來的教室又重新有了動靜。底下有人見衡玉沉默不語,當她無話可說了,不由嗤笑出聲。
“我們打一個賭吧。”衡玉懶懶道。
“一個星期的時間,隨便你們出招。只要能夠整到我我就立馬從南衡辭職走人。”
莫洺微微瞇起眼看向衡玉。難怪他從見到衡玉的第一眼就有一種違和感, 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溫和無害,顯得很好說話, 但是從她走進教室的表現來看, 根本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在這場對話中,主動權由始至終都是掌握在她的手里。
不過……
莫洺代替全班人把這個賭約答應下來。
他可不覺得他們會輸。
定下賭約后,衡玉就離開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高二一班教室里, 三三兩兩有人湊在一起討論他們這位新的語文老師。
蘇言補了一覺, 勉強有了些精神。他趴得久了,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走到莫洺桌子邊, 把他的簽字筆拿起來放在手上隨意轉著,“我覺得這個老師挺好玩的。”
岳寒也跟著點頭,“很有膽量嘛。”
“話說回來,這個老師叫什么名字來著……”坐在莫洺前面的班長田雅清突然回過頭來問他們。
莫洺等人面面相覷,這個老師出現得詭異,走得也很灑脫,卻偏偏沒有來一個自我介紹。
“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就這樣被她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莫洺下意識握起手邊的筆轉起來,沉吟起來。
岳寒挑眉,“從這方面來說,她做得很出色。”
蘇言拍拍莫洺的肩膀,“那也沒用,我想不到一個星期后我們就要見下一位新的語文老師了。不過下一回大家悠著點,半個月換了兩個老師,再做得過些怕是要傳到我們老頭子那里去了。”
田雅清白了蘇言一眼,“這個老師長得挺養眼的,你這樣的肯定是注孤生。”
眼見蘇言要炸毛,而岳寒、莫洺兩個一副袖手旁觀吃瓜看戲的表情,田雅清補刀道:“我不是針對誰,其實我說的是在座的你們三位。”
“要知道,雖然很多事莫洺你說了算我無所謂,但是我還挺喜歡這個老師的,所以,你懂了吧。”
莫洺三人:“……”
我靠,還沒開始整人呢,己方陣營就先出現了內亂!
南衡高中的選址接近城市郊區,衡玉出了校門后打車直奔地鐵口,坐了幾站車后又轉了兩趟公交,才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
原身當時圖便宜,特意在已經逐漸退出城市發展舞臺的老城區這邊租房子。但是老城區這邊和南衡一南一北,每天來回太折騰了,幸好南衡那里有專門的教師公寓,原身之前已經和廖志溝通過了,現在回來是要退租房子并且把行李收拾過去的。
她環視了一眼有些狹小的公寓。這間房子一室一廳,東西堆放得有些零零碎碎的。
衡玉從儲物柜里找出一個小皮箱,往皮箱里裝了幾套衣服,再把自己的電腦裝進去,就直接把皮箱拉上了。
原身早就與房主溝通過退租了,這個小區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就建成的,安保做得不到位,原身一個女孩子在這里住著很不安全,前兩天大半夜的時候有人在她的房子外面拼命敲門,原身嚇得直接跑去廚房握住菜刀,一直顫巍巍盯著門口,生怕被不知名的人破門而入。
雖然最后只是虛驚一場,也讓原身決定了搬離這個地方,找一個安保稍微好一些的小區。
這一次她去應聘南衡,但是不管應聘成功與否都打算要換個地方住,如今倒是省了衡玉的功夫。她把鑰匙放在鞋柜上,拉著皮箱就離開了。
一直折騰到晚上八點多,衡玉才順利住進南衡的教師公寓。
不愧是貴族學校,分配給她這種單身老師的公寓是兩室一廳,陽臺外面恰好是學校的人工湖和櫻花大道,景致極美。公寓里常用的家具也都是配齊的,廚房還有全新的烹飪工具。
衡玉把皮箱打開,將電腦放到書桌上,幾套衣服則暫時扔到了床上。她先去洗了個澡,才摸出自己在樓下超市買的一桶泡面,用熱水壺煮了一壺熱水泡面當晚餐吃。
解決掉晚餐后,衡玉坐在書桌前看著電腦,結合原身的記憶,查找一些自己想要了解的東西。網上的東西都比較淺顯,不過也暫時能滿足衡玉的需求了。
她飛快瀏覽著網頁信息,半響托著腮與系統討論,“其實這個世界我是打算嘗試當一段時間的老師,感化我的學生們認真學習的。”
系統:……所謂的好老師,所謂的感化,與詞語本身的意思一定相差非常遠。
心疼這兩個詞語。
“不過看了看原身的銀行卡余額,我覺得我應該做一些副業。”
如果可以創造更好的條件,她自然不會愿意委屈自己的。
【什么副業?】
衡玉無所謂笑笑,“比如撿起我的老本行。”
系統明明沒有形體,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種渾身一涼的感覺。當年,系統被鎖掉許多功能,只留下最基本的功能后被送來與衡玉綁定。當時在它被挑中之后,系統管家管三突然點名見它,話中有話的向它介紹衡玉的情況——
她是整個時空管理局里最特殊的存在。被放逐于時空之中,永生永世進行輪回,只有一個系統永遠陪伴著她。時空管理局里有人崇拜她,也有人忌憚她,但沒有人敢出手對她做什么。
系統顫巍巍問衡玉,“零,你的老本行是什么?”
衡玉根本沒有體會到系統的心情,她的手機已經下好了一款國外非常火的社交類app,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片刻后原本干凈的電腦屏幕突然閃現出一串又一串的編程代碼。
聽到系統的問題,衡玉分了兩三分心神出來,略微詫異道:“你來之前管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情況嗎?”
系統哭唧唧,【管三說得很含糊】
管三可是總管所有系統的存在,而它就是個剛出廠沒多久的小系統,即使沒怎么聽懂管三玄之又玄的話,但也不敢開口去問管三。
“乖,那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那我還能抱大腿嗎】
衡玉被系統這句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停下正在敲擊鍵盤的動作,反問它,“你不抱我的大腿還想抱誰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