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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熱情的寒暄起來,一個有心多問問星際世界的情況,一個更是按捺不住想知道真實的修真世界究竟是什么樣的,很快一拍即合。涵煒元君無奈地搖了搖頭,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楊鶴聽說瑞恩是醫生,也主動地和他討論起醫術來。
這邊已經全然忘記了剛才堪稱恐怖的危險情景,其他人卻怎么都忘不了。一個哨兵忍不住輕聲問:“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這顆星球該不會被小行星撞上了吧?還是說艦隊打算直接用什么秘密武器,連著我們在內,毀滅整顆星球?”
“艦隊沒有什么秘密武器,也從來沒有毀滅整顆星球的打算。”李楨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算真的是小行星墜落,也不可能造成剛才那種情況。”只能說,人類的腦洞是無窮的。總有些人什么都能想象,也什么都敢聯想。
涵煒元君隨口接過話:“沒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是兩三個渡劫期修士自爆吧。看起來聲勢浩大,威力也確實足以把我們都弄死。不過,它連外面的殘陣都掀不翻,破壞力應該也只能算是一般。”
“渡劫期修士自爆?”賀園突然想起某人塞給他的玄幻小說,瞬間腦補了無數場景,“我們什么時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修士沒有地方躲藏,估計每一個都帶著傷。我們決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是的,誰又能料到,經過這次爆炸之后,本來還能稱得上勢均力敵的戰斗,卻將徹底變成一邊倒了呢?之前那些渡劫期修士把哨兵們當作獵物肆意捕殺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倉皇奔逃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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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標xx……坐標xxx……】
沈驕楊睜大眼睛,不放過戰場上的每一個變化。每當嘯明元君出劍招時,他總是會按照直覺先一步用神識報出坐標。孫晉炎也無須做出任何判斷,只需要去往坐標所在的點,就能做出最合適的應對。
或許連嘯明元君都無法相信,孫晉炎所做出的那些無比巧妙的躲閃、還擊和防御,竟然都來自于沈驕楊和白澤的提示。剛開始,他們倆的合作還不夠順暢,孫晉炎也因為反應不及而受了不少傷。但現在,兩人儼然已經成為一個整體,彼此連反應時間都不需要,就像沈驕楊已經成為孫晉炎的大腦似的。
就這樣,明明之前還落在下風,曾經差點被嘯明元君殺死的孫晉炎,憑著沈驕楊和白澤,竟然也能勉強和嘯明元君周旋起來。他的韌性和“敏銳”,一次又一次地令嘯明元君震驚,也讓他越來越焦躁。
當巨大的危險即將降臨的時候,沈驕楊騎上白澤,直接大喊:【走!!】
孫晉炎怔了怔,沒有戀戰,馬上跟著沈驕楊御劍而去。落在后面的嘯明元君也突然覺得一陣心悸,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他立刻轉過身,竟然瘋狂地想要御劍去找“紫微元君”。而這時候,洶涌的能量已經撲了過來。即使是渡劫期巔峰劍修,嘯明元君也只來得及用劍破開這些可怕的靈力,為自己爭取一絲逃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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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角落里,正抬頭望著烏壓壓的劫云,等著遲遲不至的雷劫降臨的白淵突然轉過頭,盯住了遠方。
將近一個月前,偽秘境的結界停止了一瞬,他的劫云立刻看準機會從天而降。他本來以為,自己馬上就能開始愉快的渡劫之旅,卻沒想到,這團劫云突然罷工了。整整一個月快要過去了,劫云都遲遲沒有什么動靜,不是不想干活,就是一直在醞釀著什么大動作。
而現在,危險將至,他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做出判斷了——到底是該先用防御靈寶試試,還是干脆變成本體撐過去呢?就在他好不容易開始思考的時候,他頭頂堆滿的烏云忽然顫了顫,碗口粗的紫色雷電就這么毫無預兆地劈了下來。
頭頂上是避不過去的雷劫,身畔是翻滾過來的靈力沖擊,宅男大妖被雙面夾擊得這叫一個酸爽。防御靈寶已經來不及啟動了,他索性變成了本體。白花花的一條巨蛇盤在原地,烏黑的眼睛忽然直勾勾地望向了靈力撲來的方向:他的劍修呢?心里沒有什么奇怪的預兆,應該是安全的吧?
紫色雷劫在大蛇身上亮起了一陣陣電光,電得它時不時就要抖一抖。沒有親眼見到蠢貨劍修,大蛇總覺得始終沒有辦法真正平靜下來好好渡劫。明明遇到了這么可怖的危險情況,這家伙怎么也不知道來找它?簡直就是個呆子!!其他人呢?怎么也沒有人教他來抱它的大腿?全部都是呆子!!
忽然,它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猛地扭過腦袋,看向躲在它本體后方的那一群人。這群人找到的位置相當不錯,既避開了它的雷劫落下的范圍,又正好在它的本體能遮蔽的區域,連一絲一毫靈力沖擊波都感受不到。
【……】這是反應過來之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開陽道君,以及還不肯輕易向此間天道認輸,舉著龜甲試圖占卜出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的道衡道君。
【……】這是差點忘了自己還擁有精神世界,只顧著抱前輩大腿的焰火探險隊哨兵們。
【……】大妖真的有點想一尾巴把他們都抽出去,讓他們替它將孫晉炎帶回來。當初它怎么就答應沈回川,讓孫晉炎去對付那個該死的渡劫巔峰期劍修了呢?它渡劫的時候,作為道侶的孫晉炎本來就應該陪在旁邊才對啊!!小說故事里都是這么寫的!!
【你們,去把孫晉炎給我找回來。】
【前輩,您現在不是正在渡劫嗎?別分心,好好渡劫,不然雷劫會認為您不尊重它,說不定會傲嬌的。比如說,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還覺得不夠,要不要再來八十一道之類的。】
【前輩,孫晉炎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而且,驕楊不是一直和他組隊嗎?這孩子運氣一向逆天,好運也是可以感染的。】
白淵擺了擺手,并不想聽他們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如果沒有親眼見到孫晉炎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安心渡劫呢?至少,他需要有個人幫他去確認一下,他的劍修確實很安全,沒有被卷進剛才的爆炸里。
【前輩……】
【現在、立刻、馬上去找!!】
【前輩……】焰火探險隊隊長渾身抖了抖,指了指遠處飛來的兩個人,【那不是孫先生和小驕楊嗎?】
白淵定睛一看,前面飛著的確實是孫晉炎和沈驕楊沒錯,但后面來的那個又是誰?!劍修,渡劫期巔峰修為——那個什么什么嘯明元君?!他怎么也跟著來了?!主動送上門來找死嗎?!很好!他可以成全他!!
第397章
遠遠地看見前方的渡劫現場之后, 孫晉炎和沈驕楊都怔了怔。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么恐怖的雷劫場景,一道又一道紫色雷光仿佛傾盆大雨般落在白色大蛇身上。盡管大蛇的本體防御力已經足夠強悍,仍然留下了猶如重度燒傷般的累累紫黑色傷痕。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滾到后面去!!】本來應該專心渡劫的宅男大妖沒好氣地橫了兩人一眼,尾巴在地上拍來拍去。或許是劫云覺得它太不專心了,有蔑視天道的嫌疑。于是,在落雷突然停止了兩三秒之后,降下的雷電猛地又粗了一大圈, 電得大妖簡直/欲/仙/欲/死/, 從頭頂到尾巴尖都在發抖。
孫晉炎皺起眉, 剛要說什么,沈驕楊趕緊拉住了他:【別讓前輩分心了,走吧!】于是,兩人默默地順著開陽道君和道衡道君的無聲指引,落在了他們中間。一群人就這么蹲在劫雷滾滾的白淵后面, 遙遙地望向提著劍跟過來的嘯明元君。
白淵頭頂的劫云已經鋪開將近千里,風卷云涌, 雷聲滾滾,聲勢浩蕩。作為一位隨時都有可能招來天劫的渡劫期巔峰修士, 即使再焦急再憤怒, 嘯明元君也本能地在離大妖的渡劫現場足夠遠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盡管這并不是九真中世界,這個世界的天道應該也管不著他們這群修士的渡劫問題,但為了謹慎起見,嘯明元君仍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萬一這個世界的天道突然抽風,也給他降下雷劫呢?兩個渡劫期修士在這么近的地方一起渡劫, 必然會招來威力加倍的劫雷。妖修的本體防御力驚人,或許還有可能熬過去,他這個根本沒有準備好的人修就很可能只剩下化成飛灰的下場了。
白淵眼睜睜地看著他停下來,真恨不得大吼一聲“給我過來”!無奈它正在渡劫,剛才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劫云就已經警告過它了。如果它還敢分神干點什么其他事情,比如說借著雷劫殺個人什么的,也許只會得到更慘重的教訓。
于是,雙方在仿佛世界末日來臨般劫雷不斷的背景下,默默地對峙了一段時間,直到剛才的渡劫期修士自爆帶來的靈力沖擊完全結束。這個時候,大家都發現,他們前后設置的陣法已經被徹底掀翻,視野里一覽無余,所有人的身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沈回川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僵持的氣氛。遠遠看上去,他似乎并沒有因為戰斗而受什么傷,沈驕楊等人不由得松了口氣。孫晉炎正要飛過去接應他,嘯明元君突然身形一動,已經紅著眼睛御劍追了上去。
【元離呢?!你們這些欺師滅祖的敗類!對元離做了什么?!】
【嘯明元君,如果師祖知道,你口口聲聲把心魔叫成他的名字,他會很不高興的。】沈回川的反應非常冷靜,冷靜得近乎淡漠。他觀察著嘯明元君的表情,判斷著他身上劍氣和魔氣交織的情況,【至于心魔去了哪里,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畢竟,在場所有人里,只有你和它最親近。遇到這種危險,它還能去哪里,你會不知道嗎?】
嘯明元君愣了愣,怔怔地立在半空中,久久沒有反應過來。他提著自己的本命元劍,滿臉迷惘地掃視著周圍,就像是本能地認同了沈回川的話——是的,如果連他都不知道“紫微元君”去了哪里,還有誰會知道?他……它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遇到性命危險的時候,它究竟會做什么?
沈回川微微瞇起眼,不著痕跡地給其他人都使了個眼色。孫晉炎輕輕點了點頭,帶著沈驕楊來到他身邊;焰火探險隊的幾位哨兵和開陽道君、道衡道君也慢慢地包抄過來。
“紫微元君”逃到哪里去了,那還用說嗎?
它是心魔,不是人修也不是魔修,而是純粹的魔物。所以,它在危機時刻拽出魔嬰丟出去和那兩個自爆的元嬰同歸于盡,對它其實并沒有本質上的傷害。借著這個機會,它極有可能已經利用心魔本體成功逃脫。
不過,它畢竟也只是個心魔而已。在沒有法身的情況下,本體脆弱得根本無法直接承受這次自爆靈力波的沖擊。它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同時也是唯一不會拒絕它的地方,還能是哪里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