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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每一位s階向?qū)Ф际谴髱熂墑e的人物，就算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給自己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煩惱，也不會自降身份打算教訓他或者對付他。不過，只要他們表現(xiàn)出了明確的態(tài)度，自然就會有人替他們出手——

沈回川剛回到下榻的酒店里，就被同車的那幾位a階向?qū)似饋怼＞o接著，前前后后幾輛車的向?qū)円捕甲吡诉^來，有治療派，有激進派，也有中立派。大多數(shù)人純粹只是來圍觀他，目光里有驚嘆，有質(zhì)疑，也有野心或者斗志。

這時候，突然有人笑著說：“中立派不是又能治療又能打嗎？沈先生，你的治療手段足夠厲害，我們都很服氣。那中立派向?qū)У膽?zhàn)斗力呢？你能不能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說話的是個陌生的治療派向?qū)В聪蚺赃叴蛄恐蚧卮ǖ募みM派向?qū)В盅a充了一句：“我也挺好奇的。和激進派相比，中立派的戰(zhàn)斗力到底怎么樣？你們平時又是忙著治療，又是忙著攻擊，現(xiàn)在連攻擊都能變成治療手段了，那治療能不能變成攻擊手段啊？”

“是啊，中立派不是號稱可以和治療派比療效，還可以和激進派比戰(zhàn)斗力嗎？讓我們開開眼界吧，沈醫(yī)生。你以后可是會成為傳奇的，我們好不容易能近距離接觸你這個傳奇，你怎么能忍心讓我們什么都見證不了呢？”

“這不正好有激進派向?qū)г趩幔恐苯诱覀€格斗俱樂部來一場唄？要不就在這個酒店里吧？應該有為客人提供的搏擊場，走，去問問服務機器人！！”

人群里，剛剛陪著余大師下車的喬舒亞等人都皺起了眉。說話的都是年輕向?qū)В啻髱煵环奖愫退麄冇嬢^什么，只能給自己的學生使眼色。大家都是中立派向?qū)В滞瑯邮侨A夏古物的愛好者，他們肯定不能置身事外。

不過，面對這些氣勢洶洶的治療派向?qū)В簧偃硕紱]有勇氣出聲。喬舒亞是這群學生里最堅毅的人，馬上站了出來：“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逼著中立派向?qū)Ш图みM派向?qū)Т蚱饋恚磕銈兙烷_心了？把咱們向?qū)?lián)盟的規(guī)則都忘光了嗎？”

“什么叫‘打起來’？格斗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有事沒事來幾場格斗，不是你們中立派經(jīng)常干的事嗎？現(xiàn)在不過是多了些觀眾而已，沒什么吧？”

“是啊，而且沈先生也不是向?qū)?lián)盟的人，激進派向?qū)М斎桓皇恰Ｋ麄円灿貌恢袷卦蹅兊囊?guī)則。所以，別那么死板嘛。規(guī)則什么的，該用的時候就用，不該用的時候就不用。我們也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就是單純覺得好奇，想知道沈先生的戰(zhàn)斗力而已。”

喬舒亞還想再說什么，沈回川朝著他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既然有這么多人覺得好奇，那我就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吧——”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人群里突然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師連續(xù)給兩位病人做了治療，現(xiàn)在正疲倦著呢。趕在這種時候來試探老師的‘戰(zhàn)斗力’，有些不適合吧？如果你們實在想看，我來替老師上搏擊場，怎么樣？我的戰(zhàn)斗力都是老師教出來的，作為學生，我應該有資格代表老師吧？”

沈回川抬眼看過去，準確地捕捉到了人群里那張含笑的臉孔。并不完全是因為熟悉，而是因為足夠醒目、足夠特別。所以，他才能在擠成一團的人堆里，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他。這一瞬間，其他所有人都仿佛成了背景板。

“你是沈先生的學生？”挑起事端的治療派向?qū)мD頭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對方是一位非常年輕的a階初級向?qū)А质且晃灰吧鷄階向?qū)В质侵辛⑴傻挠猩α浚疫€是沈回川的學生……中立派分分鐘就多了兩個a階向?qū)В鳛橹委熍傻囊粏T，能覺得舒服嗎？

“是的。”柳盡歡穿過人群，來到沈回川身邊，笑容格外溫煦，“我是老師唯一的學生，不管是治療技巧還是戰(zhàn)斗招式，都是老師教給我的。如果你們想知道老師的戰(zhàn)斗力怎么樣，不如先看看我？”

治療派向?qū)儺斎徊粫芙^，畢竟沈回川確實剛從休息室出來，他們也不能做得太明顯。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簇擁著沈回川和柳盡歡師徒，旁邊還跟著幾個確實很感興趣的激進派向?qū)В黄鸪频瓴珦魣鋈チ恕＿€有一位治療派向?qū)мD了轉眼珠子，走向了酒店大堂里的一群a階哨兵。

上百人呼啦啦地就走光了，只留下喬舒亞楞楞地站在原地。他幾乎是難以置信地望著人群里的那個背影，目光里有驚喜、質(zhì)疑，更有晦澀……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明明是個哨兵，怎么可能變成向?qū)В烤退闶窃僭趺瓷衿娴南驅(qū)пt(yī)療手段，也不可能讓哨兵和向?qū)ё杂赊D換啊。就算是用蒙塔家族珍藏的藥物，也不可能把一個低階哨兵變成一個高階向?qū)О　?

第249章

【你怎么突然過來了？渡劫順利嗎？持續(xù)了多久？】渡劫是天道給修士的考驗，難易程度因人而異。同樣是普普通通的正道修士, 有人遇到的雷劫格外干脆, 前后只需要幾天就結束了；有人在原地坐了好幾年, 雷劫還是拖拖拉拉的，而且還專門挑沒有耐心的時候突然猛地劈下來。某人是魔修轉成了道修，天道對他當然不可能太仁慈。

【也就一個多月，畢竟我是‘道修’，身上也沒什么因緣殺孽。師父放心，我并沒有心急，等到穩(wěn)固完境界之后才離開了英玄星。本來還想接著做傭兵團的任務, 打開探險聯(lián)合會官網(wǎng)才發(fā)現(xiàn)，咱們的傭兵團已經(jīng)升上c階了。我覺得暫時沒有什么事, 所以才趕回時卯星, 正好聽驕揚說起高階向?qū)Т髸氖隆！?

【換了張仿真面具？】柳盡歡現(xiàn)在用的仿真面具是他本來面目的劣化版。雖然掩蓋住了修士們獨有的完美容貌, 但俊美的臉孔依舊帶著奪目的光彩。沈回川用的也是同樣類型的仿真面具, 畢竟他已經(jīng)換了身體，根本不用擔心被敵人認出來。

【是的, 我還是更喜歡自己的臉。師父看著這張臉, 應該也更習慣吧？】柳盡歡當然不會直說, 他希望他們相處的時候, 自家?guī)煾覆粫χ硗庖粡埬吧哪樎冻鰷厝岬谋砬椤Ｋ膊幌矚g頂著其他人的臉孔和師父親吻廝磨。【我在眼角眉梢部分稍微做了點改動，又特意變成了向?qū)В瑪橙丝隙ú豢赡芟氲绞俏摇！?

從b階哨兵變成a階向?qū)В喼背搅诉@個時代的人們所能想象的極限。精神波動完全變了, 運用精神力的方式也變了，臉孔也并不是完全一致。就算敵人偶然發(fā)現(xiàn)了他，覺得他是個可疑人物，也不會把他當成那些資料里的“柳”。驚人的巧合？——或許最終他們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種自由切換模式的偽裝根本沒有人能揭破，確實也已經(jīng)足夠了。沈回川勾了勾嘴角：【改天我也得教教你向?qū)У闹委熓址ǎ獾帽蝗税l(fā)現(xiàn)你只能算是個激進派向?qū)АＶ辛⑴上驅(qū)Ь驮撚兄辛⑴傻臉幼樱グ桑热ゲ珦魣錾虾煤媒逃査麄円活D。】

【治療手法？】一邊用神識和自家?guī)煾附涣鳎M歡一邊笑著踏上了搏擊場，眉眼飛揚，看起來溫和而又無害，【師父的治療手法還用學嗎？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會了。往后我可以跟在師父身邊實習，有合適的病患也許就能練練手了。】

【……先拿b階哨兵給你練手。】沈回川覺得，自己有必要為患者的安全負責。讓一個沒有任何行醫(yī)經(jīng)驗的哨兵來“治療”，就算是徒弟再可靠，他也不可能放心。向?qū)пt(yī)療可不是看起來那么簡單的事。

喬舒亞遠遠地望著搏擊場上站著的人，目光始終舍不得移開。他心里充滿了懷疑和困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現(xiàn)實。可是，越是看著那個人，他就越能感覺到血緣的聯(lián)結和感應。就是他，一定就是他沒錯。至于發(fā)生在他身上那些無法解釋的事，只能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他擁有什么奇遇呢？

是啊，要是沒有奇遇，他怎么可能從窮兇極惡的星盜堆里逃出來？他又怎么可能平安無事地成長到現(xiàn)在？要是沒有奇遇，他一定會無聲無息地死在某個角落里。沒有人關心他的安危，更沒有人關心他是活著還是死了。就算是他，也只能把救出他的念頭藏在心底，相信他絕對不會死，年復一年地默默做著可行度越來越高的援救計劃……

幸好，他平安無事；幸好，他已經(jīng)獲得了自由；幸好，他的援救計劃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視線漸漸變得朦朧起來，喬舒亞閉了閉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他卻沒有辦法分辨，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悔恨，還是充滿了愧疚。他想見他，想確認他的身份，想和他相認。可是，他還想見到他嗎？

如果換了是他，當年被家人無情地拋棄在星盜窩里，現(xiàn)在對所謂的“親人”又會懷著什么樣的感情？恨？當然會恨。憤怒？當然也會憤怒。除了恨和憤怒之外，還能剩下什么感情？被家人殘忍斬斷的血緣親情，也許早就磨得什么都不剩下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想問問，他這些年到底過得好不好，今后又會有什么打算。他還是想近距離地接觸他，想和他說幾句話。就算得來的只會是負面的情緒反饋，他也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

首先上場的是激進派向?qū)Ю锏慕鼞?zhàn)系，柳盡歡欣然應戰(zhàn)。兩人纏斗在一起，你來我往，拳打腳踢格外精彩。不僅向?qū)兌伎吹糜行嵫序v，就連特地喊過來的一群a階哨兵也忍不住鼓掌叫好。不過，半個小時之后，他們就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

結果不用多說，幾位激進派向?qū)Щハ嗫戳丝矗峙沙隽艘晃晃淦飨档摹＿@位手里拿著長棍，柳盡歡婉拒了他們挑選武器的建議，繼續(xù)赤手空拳。棍法和拳法的對抗，同樣令觀眾們看得目不轉睛。又是大半個小時過去，戰(zhàn)斗再一次結束。

“我是精神攻擊系的。”最后一位上來的激進派向?qū)ё晕医榻B，“所以我不會和你比誰的拳頭硬，只比誰的精神防御更高，誰的精神攻擊更強大，怎么樣？”

在這位向?qū)Э磥恚凑丈蚧卮ǖ闹委熓址ǎ窆舯緛砭褪撬麄冞@一個流派學習的重點。作為他的學生，柳盡歡當然也不會例外。目睹沈回川治好兩位病人之后，精神攻擊系的激進派向?qū)г缇鸵呀?jīng)躍躍欲試，想試試對方的精神攻擊能力到底有多厲害了。

“沒問題。”柳盡歡微笑著站在了原地，瞬間就被鋪天蓋地的精神觸手緊緊地包裹住了。

這一次，雙方的對抗并不直觀。不論是向?qū)н€是哨兵，都只能看見雙方的精神觸手。如果從精神觸手的數(shù)量和凝實程度來說，柳盡歡遠遠不如對手。而且，圍觀群眾不是高階向?qū)Ь褪歉唠A哨兵，自然而然就能感知到，他的精神波動并不穩(wěn)定。越是情緒興奮激昂的時候，精神波動就越紊亂。這說明他控制不住自己龐大的精神力，只能勉強算是a階向?qū)Ф选?

可是，就這么一個a階初級向?qū)В谷辉谝粋€小時內(nèi)，又一次擊敗了一位a階頂級向?qū)Аκ挚雌饋砗軓姶螅瑢嶋H上也確實很厲害，可是他顯然比對手更高明。在精神世界的防御方面，幾乎是無懈可擊；而在精神攻擊方面，更是有很多五花八門的招數(shù)。

當然，這些被保護得很好的向?qū)兏緵]有發(fā)現(xiàn)，柳盡歡所用的很多精神攻擊的招數(shù)，其實都是更適合哨兵用的。他暫時把它們改造成了向?qū)У恼惺剑行┕袅ψ兊酶鼜姾罚行﹦t看起來很多余，根本不怎么實用。在對手和旁觀者看來，這些招式已經(jīng)足夠令人大開眼界，也足夠啟發(fā)他們更多的思考了。

三戰(zhàn)三勝，激進派向?qū)兯斓卣J輸，轉身離開了。挑事的治療派向?qū)М斎徊豢赡軡M足，馬上暗示剛才正在觀戰(zhàn)的a階哨兵們上場。作為格斗的內(nèi)行人，a階哨兵們很容易就能判斷，這位a階向?qū)莻€絕對的強者，以他們目前的水平，根本沒有辦法撼動他。某些長期呆在頂級格斗俱樂部里的人，甚至忍不住把最近到處傳播的流言和眼前這位a階向?qū)ι狭颂枴?

開什么玩笑！！那可是一個恐怖大魔王！！連s階哨兵都被擊敗了好嗎？他們這些a階哨兵要是上了搏擊場，只能淪為炮灰或者背景板，面子里子都得掉光。而且，他們只是來觀戰(zhàn)的，根本不是來為治療派向?qū)С鲱^的！！

治療派向?qū)г僭趺床桓市模擦舨蛔∵@些想要爭分奪秒趕緊離開的a階哨兵，于是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齒地目送他們忙不迭地跑了。如果他們本身有足夠的能力，當然更希望自家人跳上去，狠狠地教訓沈回川和柳盡歡這對師徒。可是，他們比誰都明白治療派的“弱”，也只好就這么算了。

治療輸了，戰(zhàn)斗力輸了，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能阻止中立派的崛起——也沒有什么人能阻止沈回川的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