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向雀和那個人談了很久。他本來就不會說話,幸好背包里還帶著紙筆,才能談得起來。醫生詳細地為裴向雀說了陸郁的病情和目前的狀況,心理疾病必然會影響到身體,陸郁的病情已經嚴重到改變他的脾性和精神狀態。對裴向雀那種近乎病態,控制不住的占有欲只是其中最明顯的表現,還有更多的方面,甚至連陸郁自己都不太注意到,可心理醫生卻看得清楚。
最讓醫生擔心的是,對陸郁治療了這么久,卻幾乎沒有什么成效。
裴向雀皺著眉聽著,連寫的字都潦草了許多。
“那有什么辦法,能夠治好他呢?”
醫生看著他,沉思了許久,“陸先生的占有欲是你。或許,與其這樣克制,倒不如,滿足他的欲望,打開他的心結,反而更好。”
“只是,你愿意嗎?用自己去滿足他。”醫生不得不把他的猜測提前說出來告訴這個瞧起來過分天真的臉,“陸先生雖然從來沒有和我具體描述過,可是我感覺,他對你的欲望,覺得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滿足了。過程,也許會痛苦難熬。”
如果不是這樣深沉的執念,也不可能直接促使了陸郁的發病。
裴向雀笑了笑,寫下了一句話,“那又有什么關系。他生病了,我當然是要陪他治病的。”
那可是他的陸叔叔。
第103章 結局
裴向雀從那間屋子里走出來的時候,陸郁正倚在墻上抽煙,他的眉眼冷淡,火光自他食指與中指間明明滅滅,裴向雀沒見過陸郁抽煙的模樣。
他走過去,拉住陸郁的另一邊手朝樓上走了過去,陸郁也隨他的心意,只是問,“阿裴,你知道了嗎?”
裴向雀的腳步并不算沉重,聞言偏頭瞅了陸郁一眼,才輕輕地應了。
兩人走到了臺階的末尾,陸郁沉默了片刻,“那你怎么還不跑?”
“我跑什么?”裴向雀的心又滿足又溫暖,他知道陸叔叔是為了不傷害他,克制欲望,而將自己鎖在這個地方隔離起來治病,聲音也軟了,“我還有,留下來,陪陸叔叔治病。”
他頓了頓,將陸郁的五指緊握在自己的掌心里,“那個,那個醫生講了,陸叔叔的欲望,與其克制,倒不如滿足。而我就是,陸叔叔的欲望。”
裴向雀講到這里,原本凍得青白的臉都因為害羞還染上了一層幾不可查的粉紅,“陸叔叔,可以在,在我的身上,滿足你的一切欲望。只要,只要是陸叔叔想的。”
陸郁一怔,腳步定在了最后一個臺階上頭,也沒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忽然低聲問:“阿裴,你還記得我從前對你講過的情話嗎?那些不能讓你聽明白的,都是我的欲望,我那不可見人的占有欲。”
他又笑了一下,“光是聽,我都不愿意讓你聽到,因為你承擔不住。可現在,你卻要我對你確實做下那些事情,滿足我的欲望?”
“阿裴,你撐不住的。”
陸郁這樣蓋棺定論,又覺得有些可笑,這可真是個悖論,他是為了占有欲不傷害到裴向雀而治病,而醫生告訴他,要想治好,卻非要由心上人滿足自己的欲望不可。
他舍不得的。
即使陸郁的眼神冰冷,語調里似乎沒有絲毫感情,可裴向雀明白,他只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他的陸叔叔也是人,也會害怕,他害怕的是占有欲不受控制,傷害到自己。
裴向雀小小的嘆了口氣,他慢慢地講著自己的真心話,“陸叔叔是,是我的先生,而我也是陸叔叔的先生。我們是要,一起走一輩子的。不僅是陸叔叔對我好,承擔對我的責任,我也要,也要背負你的人生,無論是好是壞,永遠長長久久,陪在你的身邊。”
他說的這些話,就像是剝開了自己的衣服,袒露出毫無防備的胸膛,顫巍巍地將自己心臟的位置舉高,只為了向陸郁獻祭。
陸郁接住了,他舍不得不接住。
他一把將裴向雀摟在自己的懷里,舔了舔小麻雀敏感的耳垂,連呼吸都比往常炙熱得多。
“你既然這么講了,就不能后悔。我的小傻雀,你怎么這么傻?”
傻到讓陸郁的心都軟成一團,可全身的欲望卻熱了起來,陸郁重重咬了上去,留下一個深刻的牙印。
裴向雀回抱住了陸郁,他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好好地保護著對方,“我不后悔。陸叔叔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滿足你的一切愿望。”
這是裴向雀的承諾。
在心理醫生的指導之下,裴向雀也加入到了陸郁的治療方案當中,而且還是最重要的一環。家里的監控攝像頭全都關閉,醫生診治的時間也進一步縮短,陸郁的主要活動范圍從書房變成了臥室。
可是誰也不知道陸郁到底對裴向雀做了什么,連心理醫生都不被允許接觸裴向雀。
李程光的工作還是同往常一樣,每隔兩天來送一次文件。他走到老宅,陸郁告訴他自己不在書房,而是臥室。
他敲了敲門,陸郁將門打開一條不大的縫隙,走了出來。李程光低著頭,難免瞥到一眼屋內的情景。臥室里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只巨大的金絲籠,那還是他前幾天叫人運過來的。
那情景在他眼前一閃而過,而現在籠子里頭似乎多了什么,他瞧不清楚,只能暗加揣測,心里有一個大膽且可怕的想法。
或許裴向雀被關在里面。
陸郁拿著一摞文件,似乎對這些沒什么興趣,漫不經心地吩咐,“我先回去,等明天再來拿。”
李程光察覺到陸郁情緒的不對,也不敢說這是緊急文件,只想著治病是最要緊的事情,便從陸家老宅退了出來。等到了外面,看到天邊的太陽,才算是喘了口氣,實在是因為里面太壓抑了。
拿完文件,陸郁轉身推開門,朝臥室內走了進去。臥室很大,可里面除了一張床,幾乎沒有什么大件的家具,厚重的窗簾被緊緊地拉攏,連一絲光都沒有。
這里有一樣本不該出現的東西,就是屋子中央擺放了一個有大半人高的鳥籠。那是個由純金打造的鳥籠,做工精致,籠條上雕刻了鏤空繁復的花紋。除此之外,籠子自上而下鑲嵌滿了綠寶石,交錯在一起如同繁密的綠枝生長纏繞,整只金絲籠珠光閃耀,價值連城。而再走近一些,才能發現里頭別有洞天,這里并不是豢養了什么珍貴的鳥,而是一個雪白纖瘦的身影。
陸郁走到這個巨大的鳥籠前,停步駐足,彎腰敲了敲籠門。興許是聽到了聲音,籠子里那個人慢慢抬起頭。
那是裴向雀。
籠底上鋪著柔軟的毯子,裴向雀赤身裸體地蜷縮在上面,上半身又伏在棲架上,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膚,背脊和脖頸處彎曲的弧度圓潤動人,整個人隨著棲架微微搖晃。
他睜開了圓圓的眼睛,眼角微微泛紅,里頭滿含著水光,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半響才反應過來,“陸,陸叔叔。”
裴向雀想要抬起胳膊,觸碰到自己的陸叔叔,可費盡了力氣,也碰不到近在咫尺的陸郁。因為他的手腕和腳腕上都戴著純金的鐐銬,鏈子從籠底連接到四肢,又長又沉重,鋪滿了小半個毯子,細細碎碎地閃著光,稍稍移動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郁俯身下去,伸手摸著裴向雀脆弱的側頸,微微笑著,“我的金絲雀怎么了?連這么點力氣也沒有嗎?”
這個籠子是在裴向雀養病的時候,陸郁派人打造的。他那時已經病情嚴重,可裴向雀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陸郁只好用些別的法子,發泄心里的欲望,便按照內心的幻想,打造出了這個金絲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