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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之后,他曾親自去看過這只籠子,卻沒打算用在裴向雀的身上。
直至裴向雀要滿足他的心愿,心甘情愿地走入這個牢籠之中,愿意為陸郁成為籠中鳥。
裴向雀眨了眨眼睛,“我,鎖鏈太沉了。”
陸郁笑了笑,似乎是對裴向雀很不滿意,“不沉的,是不是阿裴的翅膀被鎖得太久了,連展翅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向雀和現在的陸郁沒有道理可講,只好嘟囔著嘴,又轉身伏在棲架上,只留給陸郁一個背影。
陸郁卻不會這樣輕易地放過他。他伸出長手,近乎惡意地逗弄困于籠中的金絲雀,肆意地玩弄他身體上敏感的地方,陸郁周身都是扭曲的、病態的、惡意的占有欲,仿佛他已經墜入黑暗,且不可自拔,沉迷于此。而籠子里只有巴掌大的地方,裴向雀又被銬著沉重的腳鐐手鐐,無處可躲,無處可藏,只能任由陸郁在牢籠之外的逗弄。
裴向雀不會躲藏。他才開始只是害羞,可適應過來后卻順從地打開了自己的身體,展示在陸郁的眼前。
他抬起頭,眼里滿是濃重深沉的愛意。
陸郁被他瞧得心頭一顫,低頭重重咬上了裴向雀泛紅的指尖,拉開籠門,將這只被鎖在籠子里良久的金絲雀扔到了床上。
他從前愛在床上同裴向雀講情話,現在卻不會了。情話是他他從前所有暗藏于心底、不可訴之于口的占有欲,而現在這些不必要通過這樣的方式發泄,而可以直接在裴向雀的身上變成現實,他就懶得講了。
許久過后。或許外頭的太陽都從東偏到了西,可裴向雀卻一無所知,這里的窗簾從未拉開過,他也很久沒見過陽光了。
陸郁曾咬著裴向雀的唇,調笑著說,因為連陽光都會窺探他的金絲雀。
裴向雀哭笑不得,不知道陸叔叔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
裴向雀的氣息還沒喘勻,又被陸郁塞到籠子里,蜷縮起了身體。屋里的溫度打得很高,他的皮膚上滿是斑駁的紅痕,伏在棲架上,全身上下軟的似乎沒有骨頭,仿佛真的像一只折了翼的金絲雀,只能等待著主人的投食。
陸郁很心滿意足地想,他只能依靠自己,他也只有自己。
“你不許同別人說話,”陸郁講到這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見到你?你能見到誰?誰也見不到。”
經過這么些時日,裴向雀也很會應付他了,喘著氣講,“我只和陸叔叔說話。”
陸郁卻又有了新的主意,他捉住裴向雀的手腕,摸著細膩的下巴,似乎滿是疑惑,“阿裴不是我的金絲雀嗎?為什么不叫給我聽?”
他最近有許多異想天開的主意,裴向雀又拿這樣的陸郁沒有辦法,都說好了要滿足他的一切心愿,這句話當然也在其中。裴向雀沒有力氣,便在棲架上歪著腦袋,模仿著鳥叫,“啾啾啾”地叫喚了起來。
可惜方才用多了嗓子,現在聲音太啞,都不太能聽得出來。
陸郁堵住了他的嘴,漫不經心地制止著,“算了,阿裴的叫聲都不清亮了,我等明天再聽。”
他這么說著,順手合上了籠子,向樓下的廚房走了過去,打算為裴向雀煮上一碗雪梨水。
廚房的灶臺上安置了一塊顯示屏,里頭分成四塊,上面清晰地映著從鳥籠的各個角度錄下來的裴向雀,因為陸郁每時每刻都要看到自己的金絲雀。
而裴向雀那樣柔軟又馴服地窩在籠子里的毯子上,即使籠門沒有上鎖,也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逃脫的欲望。
煮完梨水之后,還不到晚上。裴向雀的喉嚨不好,也唱不了歌,說不了話,可幸好還有一身雪白細膩的皮肉,可供陸郁做文章。
陸郁從另一個屋子將植物染料和顏料拎了過來,又把裴向雀安置到大大的飄窗上,讓他伏在上頭,露出整個后背和腰臀。裴向雀身體的線條優美流暢,皮膚又白,很適合作畫。
裴向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總是忍不住回頭,陸郁正在幫他涂隔離霜,卻沒什么感覺,裴向雀只能順著陸郁的手,猜測他涂了上半身的大部分地方。
陸郁惡趣味的摁著裴向雀的腰窩,看他忍不住向里縮了縮,又笑了一下,“別動,正替我的金絲雀在背后畫叢花。”
因為構圖本來就不復雜,細心地描繪勾勒出輪廓后,陸郁就將飽蘸著顏料的筆涂在了裴向雀的背后,顏料很冰,毛刷又是軟的,接觸到高潮沒多久,過分敏感炙熱的皮膚上,裴向雀格外受不了。
他忍不下來,才開始是咬著自己的手腕克制,被陸郁發現后塞住了嘴,再也沒了其他的法子。整個人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活魚,任由陸郁的動作和刺激,他想要逃,卻被摁住了手腳,連動也不能動。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裴向雀最后只能哭著抽抽噎噎,連氣也喘不上來,身后的筆終于被收了回去。
陸郁吻掉了他的眼淚,“阿裴哭得真動人,就是要仔細嗓子。花已經畫好了,要看嗎?”
裴向雀的眼睛比兔子還紅,看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卻還是點了點頭。
鏡子里的裴向雀,背后已經不再是雪白的皮膚,而是換成了兩叢熱烈的花。
白的百合,紅的玫瑰。
這幅畫的顏色簡單,只是每一朵花的形態都各有不同,仿佛是燃燒著生命一般熱烈地綻放著,從腰臀處長出,沒有綠葉,只有兩叢交纏在一起的花,一紅一白,色彩對比強烈。而一只金絲雀在紅玫瑰的尖刺上佇立,小巧的腳掌滴著鮮血,似乎正在歌唱。
裴向雀呆愣愣地看了許久,他的姿勢很扭曲,還是問,“小麻雀,陸叔叔,小麻雀在哪?”
陸郁俯身,吻了吻他背后的一小塊地方,又慢慢道,“在我的嘴唇邊。”
小麻雀只畫出了一個小小的尖翅膀,隱藏在了花叢里,要很仔細才能瞧得出來。
裴向雀的心才安定了下來。
陸叔叔還記著他的小麻雀呢。
天早就黑了。
裴向雀被折騰了一天,早就累了,昏昏沉沉地被陸郁灌了一碗粥就睡過去了。陸郁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籠子里的裴向雀,終于,他走了過去,打開籠門,將裴向雀抱了出來,放置在更加柔軟舒適的床上。
其實每一天,等到裴向雀睡熟了之后,陸郁都會把他放到床上,再在天亮前把他送回去。也幸好裴向雀心大,睡眠質量好,這么折騰兩回也不會醒。
陸郁把裴向雀摟在懷里,看著他稍稍皺起的眉眼,心里涌起一陣難過。
夜深人靜,他的理智回籠,明知道不應該那么對待裴向雀,可是占有欲無法被控住。
可或許是由于今天睡得太早,裴向雀在陸郁懷里打了幾個滾,又清醒了過來,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問:“我早就,早就知道,陸叔叔舍不得我,今天,果然被我捉住了馬腳。”
陸郁應了一聲,他的小傻雀哪里得來的這個結論。理智和欲望斗爭了半響,就在裴向雀又要睡過去的時候,只聽得陸郁輕聲問,“阿裴,我這么對你,你是不是很難過?”
陸郁覺得自己就如同他的母親一樣,病的太重,欲望太過強烈,總是傷害了心愛的人。陸成國無關緊要,傷害也就傷害了,可他的裴向雀不同。
他舍不得,也不能去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