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振找了一圈,也沒捉到賀原,恰好身旁是陸成國,便忍不住抱怨,“賀原一直定不下心,想早點給他訂下妻子,應該能栓得住。這次讓他來也是來相看姑娘的,可一轉眼就見不到人影了。”
陸成國一愣,“結了婚,結了婚又能怎么樣?”
賀振說:“男人嘛,不都是成家立業,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哪里還到處往外跑,你說是不是?”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陸成國的心思,他想了好久,目光在在場的年輕小姐身上轉了一圈,若有所思。
而后花園的月亮很好,月光明亮,樹影繁密,花枝搖曳,陸郁半倚在石柱上,姿態安閑。
到了這里,賀原總算能和他說幾句真心話,瞅了他半天,問:“剛剛在里頭沒空問。不過寧津是什么好地方,你去了幾個月,怎么這么春風得意?”
陸郁的心情,一般人不太瞧得出來,不過賀原和他一起長大,對他內里神經病的本質比較了解,能猜得出來大概。
陸郁低頭,飲了口酒,難得有心開幾句玩笑,“嗯,你猜猜。”
賀原揶揄,說了個自以為最不可能的答案,“看你的面色,難不成是犯了桃花運?”
沒料到陸郁一本正經地點頭,賀原大驚失色,“你這個樣子,竟然還能喜歡上誰?怎么樣了都?”
酒意上頭,賀原又問得緊,陸郁便半開玩笑似的說:“沒怎么樣,還在追,沒追上。現在和他交朋友,他拿我當叔叔。”
可他的眼神卻認真極了,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至少賀原從來沒有見過。
“臥槽!”賀原目瞪口呆,思想拐到了另一個方向,“你可不要犯錯誤啊,人家才多大啊,你就下手,小心以后被逮起來起來只能含恨唱鐵窗淚。你要是因為這個被抓了我可不會去看你,丟人!”
大概是因為在國外長大,戀童癖這個嚴重的罪名時時刻刻懸在頭頂,賀原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陸郁也因為他這個奇妙的想法而沉默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片刻后才說:“他十六歲,還不太懂事,是小了點。”
又添了一句,“我倒希望他年歲大一些,到現在不說談戀愛,連手都沒摸過。”
賀原暗搓搓地問:“長得怎么樣?灰姑娘那種類型?”
說不定就和偶像劇里說的一樣,陸郁這樣的精神病患者就要平凡普通的灰姑娘才能拯救。
陸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是個男孩子,長得漂亮,非常漂亮。”
“嘖,”賀原的惡趣味沒有得到滿足,有點失望,“你真變態。”
陸郁咽了口酒,表情認真,深以為然,“我也覺得。”
雖說開了幾句玩笑,但對于好友真的找到了喜歡的人,并且追人追的容光煥發這件事,賀原還是很高興的。因為陸郁一直以來的睡眠很差,精神狀態也非常不穩定,倒不是說他要自殺,嗯,殺人不也不太好不是嗎?
想到這里,賀原不禁問:“你是怎么追人,不會是把人抓起來鎖在自己身邊這種追求方式吧?”
賀原幾乎是和陸郁一起長大的,在國外也曾陪陸郁去看過病,所以很了解他的病情。陸郁不僅是睡眠障礙,還有非常嚴重的占有欲,他對屬于自己的東西太過重視,近乎于病態。
陸郁怔了怔,側臉在月光下燁燁生輝,“怎么會?”
他不會這么做,即使是在重逢后想過很多回。裴向雀并不知道,微笑著的陸叔叔是有多么危險,想把自己攬入懷中,囚入金絲籠里。
裴向雀的每一縷頭發,每一寸皮膚,每一截骨骼,甚至是呼吸和溫度,陸郁都想染上自己的氣息。他有時候會非常想念裴向雀在自己床上的模樣,他那樣好看,眼瞳深邃含著淚水,皮膚雪白,深陷在純黑色的床單里,除了白與黑,只有嘴唇和眼角泛著紅。裴向雀也實在是乖順,予求予取,即使是折騰狠了,也不會哭出聲,只是抓緊被單,因為過度用力,指尖都透著青白,格外惹人憐愛。陸郁會慢下動作,從裴向雀的眼角親吻至側頸。
他是我的,我的金絲雀。
陸郁想把裴向雀囚禁在用黃金打造的籠子里,裴向雀赤裸著身體,一絲不掛,只有自己能看,觸碰,占有,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只對著自己哭,笑,說話。
這樣,就再也不必擔心裴向雀去了自己找不到的地方,發生上一輩的事了。
這念頭又纏綿悱惻又瘋狂,陸郁頗受誘惑,須得費盡心力才能克制。即使一時壓制住了,也很快死灰復燃,不能徹底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每當陸郁被燒的不能抑制的時候,他會偏頭看一看裴向雀。
裴向雀那樣瘦,背脊單薄且纖瘦,像一只突兀地獨自生長于泥沼里的花,陸郁思量地看著他的腰,憑自己的力氣,仿佛稍稍一用力就會將其折斷。
陸郁就緩慢地平靜下來了。
裴向雀以后會為了自己盛開,不必急于一時。
良久,陸郁才笑了笑,又溫柔又無可奈何,“想過,舍不得。”
賀原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最后感慨,“愛情真偉大!”陸郁這樣的人,幾個月不見都能成情圣了。倒讓他也想談一場偉大的戀愛了,不過轉念一想,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還是暫且沉溺在肉體的歡愉里吧。
這樣也不錯,至少比起已經找到了偉大愛情的陸郁,想要享受肉體的欲望最起碼還得再等兩年。
賀原:“嘿嘿嘿。”
酒宴終于結束,陸郁與賀原在門口分別,即使是再推脫,陸郁還是喝了不少酒,被夜風一吹,有幾分燥熱,眼前模糊了一瞬。他沒在意,坐上車吩咐司機回公司繼續處理公務。
陸郁將接下來該做的事打算了一番,倚在靠背上休息,手機忽然響起。
一首清脆悅耳的《兩只老虎》在車廂里歡快地唱了起來。
司機忍不住回來看了陸郁一眼,沒料到看起來如此成熟穩重的老板還有這么童真童趣的一面。
陸郁連看也沒看就接起來了,他的私人號碼沒幾個人知道,而且,這個鈴聲是獨屬裴向雀的。
“陸,陸叔叔晚上好。”良久的沉默過后,裴向雀的聲音自對面響了起來。
他一說話,陸郁便笑了,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到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沒有方才那種半闔著眼也疏離冷淡的氣息。
“嗯,晚上好,今天的晚飯吃了什么?”
陸郁走后,將裴向雀的一日三餐托付給了還在寧津的李程光。李程光在裴向雀結結巴巴的描述中,終于解開了多月以來心中的未解之謎,原來裴向雀是陸郁的親戚,他還因為不一樣的姓氏,腦補了一出豪門大戲,還挺可憐裴向雀這個連話都講不清楚的小孩。
當然,他這是眼光不夠長遠,不夠發展,沒看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