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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別那么輕易下定論,這里面應該也有能夠出去的方法才是。不然建造這地下室的人不小心把自己也困在里面的話,那要怎么離開?”
水輕霖覺得她說得好像挺有道理也就沒反駁,但表情有些納悶地望著空蕩蕩的密室:“說是這么說,可這機關要怎么找啊?我們的時間不太多了,而且再不出去的話慕姑娘可能就要有生命危險……”
楚云心里其實也有些著急,但這種情況下太過慌張也沒用:“沒辦法了,你找看周圍有沒有什么可以的地方,我試試來硬的。”說完,她手里瞬間就多了一條鞭子。
水輕霖訝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先說好,因為現在這是緊急情況本姑娘才會聽你的,換作平時可別指望能夠隨意使喚我呢!”丟下這句話,水輕霖就轉身在四處尋找‘機關’了。
楚云失笑了一聲,接著也找了個妥當的地方站好,開始對著頂上那看起來非常堅硬的石板抽了起來。
事實上那石板也真的是非常堅硬,就連后來水輕霖看不下去了一起來幫忙,那石板依舊連個裂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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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邊正在與牧子夫對峙的溫瑞一行人——
在聽見了牧子夫的話之后,他只沉思了一會兒就說:“確實有可能。”
“不過又如何呢?”說著,他嘴邊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猶如寒天雪地,語氣沒有起伏地接著道:“生死有命,與我何干?”
牧子夫身子一頓,有一瞬間被他那毫無生氣的眼神給震懾,但很快就冷靜下來笑著問:“你在逗我?這浩浩蕩蕩地闖入我地方不是來救人的么?現在卻說她們的性命與你無關?別開玩笑了,這樣的話你又何必過來走這一趟?”
聞言,溫瑞輕笑了幾聲回答:“閑著無聊罷。”停頓了片刻,他才繼續:“所以你懂了嗎?殺不殺你,我沒有任何顧忌。”
說完他手一抬,手指在半空中往內收了收握成抓入之狀,就這樣憑空抓起牧子夫將他狠狠甩了出去。
瞧著牧子夫那不算太健壯的身板狠狠撞到墻壁上而且還撞出了裂痕來的樣子,顧懷樓覺得自己仿佛也能感受到哪疼痛感。
哪怕是原本還在為溫瑞那一番話感到有些憤怒的宮凌羽,在見到他徒手隔空僅憑靈力不用武器就能把人給摔出去的時候心中也難免閃過了震驚。
牧子夫的實力說來是不算弱的,甚至還差不多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像這樣的人自然有強烈的靈力護體,豈是普通人的靈力能夠隨隨便便突破的?
如此想著,他看向溫瑞的目光里不禁又多了幾分暗沉。
被狠狠摔到墻上然后跌落在地的牧子夫垂頭坐在地上半響,然后才低聲笑了出來,抬手擦了嘴邊的血跡后才站起來笑容陰沉地對著溫瑞說:“沒想到竟然會遇到一個力量如此強大的人呢,難怪你們如此有自信,只來了三個人。”
說著他反手在空中一握,掌心里就多出了一顆翠玉色并浮在半空中的珠子。
這其實也是眾多武器中的一種,叫做靈珠,是只有靈術師才能夠使用的其中一種武器。這一流派主要是以操控靈珠來施展各種法術,和扇流一樣也是受到了行動控制的一種流派。只不過比起全方位皆掌握的扇流,靈珠流派更注重攻擊,所以法術的傷害力自然也特別強大。
同時他另一只手也拿出了一個卷軸,像之前莫齊那樣甩開默念了幾句心法之后,他們面前就多出了一只巨大的靈獸。
牧子夫的靈獸是一只巨大的飛鳥,全身羽毛為漂亮的碧綠色,金黃色的眼眸特別犀利,而且還有特別尖長的啄。一被召喚出來,它立刻就撲扇著翅膀在溫瑞等人的上方肆意盤旋了起來,還發出強烈的鳴叫聲。
“好了,既然沒有談判的余地,看來只能硬磕到底了呢。”牧子夫冷笑著說完后就手中的靈珠就飛快地轉了起來,同時一道強烈的金黃色光芒飛快地從靈珠發|射|而出,直奔溫瑞的方向過去。
溫瑞只是從容地拿出了自己的玉琴,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勾了勾,強烈的音波便在靈珠的攻擊襲中他之前替他擋了下來。
音波與靈珠的攻擊在空中激烈對峙,誰也不讓著誰,看起來像是兩方力量不想上下。
牧子夫的眼神卻是逐漸暗下,握爪狀的手也因為用力而變得越發僵硬。而站在他對面的溫瑞依然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手指像是無聊隨意輕彈那般一下又一下地勾著琴弦,發出好聽的琴音來。
上空的飛禽靈獸眼里精光一閃,正飛速從溫瑞后面往下竄去要襲擊他之時,卻被半路殺出的宮凌羽及顧懷樓擋下,只能不甘心地鳴叫了一聲。
宮凌羽在心里嘆了口氣,目光有些復雜地看著溫瑞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
他來這里自然是想救人的,結果溫瑞這個樣子完全沒有想要和牧子夫談判的意思。尤其在聽見楚云她們極有可能會中毒的時候也沒什么反應,他現在真擔心溫瑞如果直接把人殺死的話,他們要如何找人。
一開始牧子夫將靈珠強烈的靈術攻擊轉為防護阻止溫瑞的音律突破,非常順利地沒有受到溫瑞的攻擊,甚至還很肆意地對他做出了攻擊,雖然都被他的琴域給擋下了。
不得不說牧子夫的攻擊都非常強烈,連宮凌羽和顧懷樓都在旁邊默默猜想如果撫琴的是他們的話,還能不能夠將那些強大的攻擊給一一擋下。
這下子牧子夫的表情已經很沉了。
他雖然力量強大但也很少與人正面對抗,而且靈珠作為他的主武器,其實是比較適合在暗中趁敵人不備的時候攻擊的。如果要正面沖突,因為行動受到了限制,而強大的攻擊也只能讓他直接干掉比自己要弱的對手,所以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話實在不太妙。
原本當初和楚云他們一起混的日子里,他觀察過了,包括宮凌羽在內。雖然宮凌羽在大陸上名聲赫赫,卻說到底也只是初露鋒芒的新人,與他這種實際上已經混過了幾百年的人不同,所以沒指望太難對付,卻沒想到突然跑出來一個不認識卻極其強大的男子。
沒錯,他其實已經有好幾百歲了,在他妹妹牧子雅出生不久之后他也失去了他的雙親,所以牧子雅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剩下的親人。
偏偏,偏偏那些可惡的人……!
想起自己死去的妹妹,牧子夫雙眼一紅,施展的靈術也變得更加強大了起來,強烈的攻擊竟然成功破開了溫瑞的琴域。雖然看似是在對方毫無防備之下竄入的攻擊,但最終還是被溫瑞給擋了下來,只給他造成輕微的擦傷。
“如此力量,實在可惜。”溫瑞似是輕輕嘆了口氣,說完這一句話后他好像也沒有再繼續陪牧子夫磨下去的打算。
對付實力比普通人要強一些的牧子夫,他當然也不能隨意用幾個‘琴音之刃’搞定。
只見他原本往外擴散的音波忽然一收,隨即在他指尖的彈奏下更加強烈地擴散開來,直接把保護著牧子夫的靈力給消滅。
同時,還在控制靈珠的牧子夫腦袋突然一陣暈眩,集中力瞬間下降,仿佛有一種曲調在他腦子里回旋,忽遠忽近似真似幻,讓他無法再好好動腦思考。
操控靈珠的靈力原本就要集中在腦部,如今被溫瑞的‘余音繞梁’之術所影響,靈珠的力量也隨之弱了下來。
空中的靈鳥原本見到自家主人被襲擊正要過去幫忙,結果背對著它撫琴的人頭都沒回就直接朝它做出了一道攻擊,直接讓它身影一閃回到了卷軸之中,顧懷樓和宮凌羽見了都不禁一愣。
靈寵為召喚之獸,如果受傷到一定嚴重的程度將會自動返回卷軸之中修養以防止直接戰死。那只靈寵雖然沒有七八階,但最少也有五階了。雖是說他們二人在那之前也給靈鳥造成了一些傷害,可溫瑞僅憑一擊就……
“琴斷骨。”在宅院之中徘徊的琴聲忽然換了一個曲調,痛苦地捂著頭正喘息的牧子夫旋即就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像是泉水淌過,又帶著霜寒。
琴斷骨這個術法牧子夫知道,它是琴流中其中一個頗為有名的流歌秘法里的一招。流歌秘法之所以聞名是因為它不是普通人能夠學得來的。
這個功法里一共只有四個招式,每一個招式卻對個人的靈力強大程度及其講究。就拿琴斷骨來說,是通過琴聲來給目標作出攻擊,其效力能有斷筋碎骨的程度。哪怕沒有真的斷骨,直接對脛骨所造成的損害也是在的,疼痛更不用說了。所以,這可算是對琴流有一定掌握并且境界有一定強大的靈術師才能習得的術法。
當然,溫瑞會這個琴術他并不意外。
仿佛能夠聽見自己經脈及骨骼正在逐漸碎裂的牧子夫手一松,靈珠直接摔落在地,卻沒有碎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