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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苦苦思索的時候,地下室的入口忽然被人打開,隨即一名長相普通對于她們?nèi)藖碚f有些陌生的男人就踱步循著階梯走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笑看她們。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牧子夫的同伙,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那囂張高傲的氣勢有些不對,愣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地喚了一聲:“牧子夫?”
對方笑了笑沒說話,神情明顯是默認(rèn)了。
水輕霖這才瞪大眼睛說:“易容術(shù)?太卑鄙了!”
不得不說牧子夫在易容那一方面也挺有一手的,普通走在路上的話,還真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來。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人販子?那前些日子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又是怎么回事?”那些姑娘也確確實(shí)實(shí)是被那些人給捉住的。
“不過是我手下罷。”牧子夫姿態(tài)懶散地回答道。
“為了防止他們把你供出來,你就以過于憤怒為借口把他們給殺了?”楚云的語氣冷了冷:“他們好歹也是為你盡心盡力辦事的人吧?”
牧子夫撕下了面上的皮,露出他真正的臉后才揚(yáng)嘴笑道:“既然是手下,就有必要做好在要緊時刻為主子犧牲的覺悟。”
說著他還攤了攤手:“若他們不服,有本事就來當(dāng)這個領(lǐng)頭者啊。”
水輕霖嫌棄地看著他:“呸,你這樣喪盡天良的人遲早會遭報應(yīng)的!那些被侮辱后殺死的姑娘,恐怕也與你脫不了關(guān)系吧?”
“男人,總有需要解決的生理需求。”牧子夫不以為意地說道,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般收起笑容,面色狠戾地說:“喪盡天良的人會遭報應(yīng)?”
他就像個瘋子那樣,在一陣憤怒后又瘋狂地笑了出來:“可笑,也就你們這一群無知的人才會信天道有輪回這種扯談只說了!”
“好人?我何嘗不想當(dāng)一個好人,普普通通地過日子?是那些可惡的人們啊,他們叫我弄清楚一個事實(shí)。在這個世界這一片大陸上,你若只遵守本分當(dāng)個好人就只有被欺負(fù)的份!”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似乎因?yàn)閼嵟⑽㈩潉印?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玉墜,盯著看了許久最后斂目冷聲道:“我的妹妹牧子雅,在她僅有五歲的時候就死了。”
楚云沒想到他會突然和她們說起自己妹妹的事情,身子忍不住頓了頓。水輕霖則是在看清那玉墜后輕輕‘咦’了一聲,不過也沒有繼續(xù)多說,只皺著眉頭思索什么。
旋即就見牧子夫側(cè)過頭來似笑非笑地對著她們說:“想知道她怎么死的嗎?”
一旁的水輕霖和慕舒遙都沒有出聲,牧子夫也不管她們想不想聽,就自顧自接著說:“是那些大戶人家的老爺夫人啊,總是在外面表現(xiàn)得如此光鮮亮麗,心里卻是骯臟得讓人憎惡。”
“只因?yàn)樗麄冏约旱呐畠菏莻€寶,就逼著我妹妹讓她頂替自己的孩子被找上門的仇家?guī)ё摺N颐妹脧?qiáng)烈反抗,最后就被那些人給殺死了。”說著他又笑了出來,幾近發(fā)狂地說:“在我面前被殺死,我……甚至沒能來得及救她!”
“后來呢?”頓了頓,他才笑吟吟地看著她們?nèi)司従徴f:“后來啊,我把他們都?xì)⒘恕!?
“是的,所有人呢。”說到這里,他還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如果我能夠早點(diǎn)意識到這么做是正確,是應(yīng)該的話,也許子雅就不會死了。”
重頭到尾都沒開過口的慕舒遙終于忍不住出聲詢問:“這和你成為人販子有什么關(guān)系?”
“嗯?關(guān)系么?”牧子夫單手叉腰笑了笑:“既然對那些富貴人家來說女兒都是珍寶,別人的女兒都是草,我當(dāng)然也要讓他們體驗(yàn)失去珍寶的那種心情啊。”
楚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水輕霖倒是皺著眉頭問:“那和我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哦,若不是因?yàn)槟銈兊牟迨郑膊恢劣诤ξ覔p失我一批人馬以及貨品啊。所以作為補(bǔ)償,就讓你們成為我的貨物吧。”說著他指向了慕舒遙:“而且除了那個女人之外,你倆都有修為在身,賣給需要采補(bǔ)的修士的話……可是能賺不少呢。”
停頓了一會兒,他才彎了彎雙眼繼續(xù):“更何況你們的姿色都可以算是上品了。”說完這些之后,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不過在出去之前卻被楚云叫住了。
“最后一個問題。”楚云說道:“你會來千秋城,主要目的是不是為了神器?”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白,牧子夫眼神頓了片刻才笑著回答:“你們早就猜到了不是么?”語落,他就頭也不回地踏上階梯離開地下室了。
牧子夫走之后,地下室恢復(fù)了片刻的安靜。
楚云剛有些納悶地思索著接下來該怎么辦,旁邊的水輕霖就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詢問:“你們說的神器是什么東西?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你不知道?”楚云有些驚訝,她原本還以為水輕霖會帶著水沙門的人出現(xiàn)在千秋城,其實(shí)也是為了神器而來呢。
見她一臉茫然,楚云心想事到如今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就跟她解釋了一下所謂的神器是什么。沒想到她聽完后就眼睛一亮:“這是好東西啊,我也想要!”
楚云嘴角抽了抽:“你要來做什么?”
“唔……”水輕霖皺眉認(rèn)真地思考許久才燦爛一笑回答:“當(dāng)然是要裝我的寶貝啦!你都不知道,我在門里光是儲藏金子首飾寶石寶器之類的就用了好幾個石室。如果有了這叫什么云海的神器,我就再也不愁東西多得沒地方放了啊!”
“……”這個理由,這個理由!
神器要是被水輕霖拿到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被水輕霖差點(diǎn)搞得內(nèi)傷的楚云暫時不想再搭理她,水輕霖見她不和自己說話而是坐在一旁低頭發(fā)呆也覺得沒意思,挪了挪身子就去和慕舒遙搭起話來了。
楚云其實(shí)是在想著現(xiàn)在有什么方法離開而已。雖然牧子夫短時間內(nèi)還不會將她們賣掉,而且他的計劃估計是想要得到神器然后把她們裝進(jìn)去帶走的,但她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這樣想著,她在抬頭看向水輕霖和慕舒遙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在她們臉上一閃一爍的火光,頓時把目光移到角落那毫不起眼的油燈上。
她動了動被綁在身后的雙手,突然有個想法。
這個繩索是能夠封住靈力沒錯,而且挺粗厚強(qiáng)韌的不好掙脫,就不知道——耐不耐火燒?
“別聊了,來幫我個忙!”察覺到可能有希望的楚云眼睛一亮,忙挪到水輕霖地身旁輕輕撞了她一下。
水輕霖撇了撇嘴:“我手腳都和你一樣被綁起來了,能做什么啊?”
“看到那油燈嗎?想辦法把外面那罩著的殼子拿開,我試試看這繩子能不能用火燒毀。”楚云說道。
水輕霖表情卻有些遲疑:“你確定?這好歹也是能夠封印靈力的繩索,怎么可能被普通的火給燒壞啊?”
楚云抖了抖肩:“不試試怎么知道?封印靈力而已,又不表示它有抗性。”
許是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水輕霖便妥協(xié),花了一番力氣才和她成功把油燈外面那一層擋住了火的殼子給移走。
做完這事情的時候水輕霖早就滿頭大汗了,靠在一旁喘了口氣說:“打架都沒那么累!”
楚云其實(shí)也好不到哪兒,不過她沒有休息,而是背對著油燈跪了下來,讓慕舒遙幫她看身后繩子的情況。